第四十六章 招魂船

  我琢磨一會後，說道：「老話不是常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我現在就是那個有心人！」

  「行，你做你的有心人，我現在要睡覺了。」楚荷似乎懶得與我爭辯。

  「現在還十點都沒到，姑姑這麼早就睡？」

  「我年紀大了。」楚荷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一想到回去躺車上無聊，想跟楚荷再聊聊。便揉了揉腰，說道：「我昨天晚上睡車上，今天一天都渾身難受，而且還有好多蚊子。今晚我肯定也不敢再睡在房子裡面的，要不姑姑讓我睡這裡吧，我打地鋪。」

  楚荷盯著我，雖然她什麼都不說，但是那殺傷力卻比任何言語力量都要強。

  「此時無聲勝有聲啊！哈哈！我先回去，不打擾姑姑休息了。」我只好灰溜溜的出去。

  回到老別墅後，我先打開門看了下翠萍她們，五個女人齊刷刷的站在電視機前，安靜的看著電視。

  嘴上說不看這些，身體挺誠實的，希望她們看個五六天，刷完幾部劇後，能從電視劇裡面獲取到嚮往新生的信念。

  一張光碟能放十幾個小時，所以我不用半夜去換光碟，只管睡大覺就行了。

  雖然她們現在看電視很投入，暫時沒有負面情緒，但以防萬一，未免半夜被她們給弄死了，我只能又在車上睡。

  我躺在車上，想起河裡水鬼的事情。心裡一直琢磨她媽到底怎麼了？於是便用手機搜一下相關信息，可去年女孩出事的時候，微博都還沒出來，所以網上也沒有搜到什麼線索。

  第二天我起來時已經八點多了，我進到別墅裡面，電視還在放著。我估計翠萍她們五點多就回地下室了，我關掉電視後上樓洗刷一番，馬上就開車去沿河。

  沒有見到昨晚那個摩的司機，我便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吃早餐，同時問下老闆關於跳河女孩的事。

  趁著店裡沒其他客人，老闆坐下來休息之際，我連忙問道：「阿姨，我聽說那邊去年淹死了個女孩子？說是她後爸對她怎麼樣了？」

  「喔，是有那個說法，說她後爸侵犯了她，她親媽知道後，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勸她聽話點，想母女兩個一起伺候後爸。」老闆回到。

  我三觀瞬間震得北都找不到了。

  「不會吧？還有這樣的媽？是大家瞎編的吧？」我問到。

  老闆嘆了一口氣，「誰知道，這種當媽的也不是沒有。但是那個女孩是不是這種遭遇就不清楚了，大家之所以有很多種說法，是因為那女孩屍體被撈上來後，沒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派出所就在報紙上登報尋找她家屬。然後就各種猜測都有，有說是學生的，有說酒店員工的，全都是捕風捉影，說什麼的都有。」

  「為什麼會這樣？」我連忙問到。

  「她出事的那天，有人看見她在河邊哭，然後又看見有些男孩子嬉笑著跑過去，可能就自己加工編了吧？」老闆回到。

  估計第一種猜測謠言就是這麼出來了的。

  「那說她是酒店員工是怎麼回事？」

  「市里有家酒店確實有經理跟女員工亂來，後來經理的老婆知道了，就去酒店去鬧，女員工揚言是不是要她跳河自殺才行！但是那個女員工都二十多歲了，而且我有親戚在那裡上班，那個女員工沒有自殺，而是走了，去別的地方了。所以這個肯定是假的。」

  「這麼多不好聽的謠言，女孩家裡人最後沒來嗎？」我問到，因為如果家屬來過，自然就不會有那麼多猜測了。

  「來了，不過只有她奶奶。她奶奶到處找她，找了半個多月，派出所就帶她去殯儀館認屍，這才把屍體接回去。後來她奶奶來河邊燒過兩次香，有好事的問她女孩子是什麼情況，說什麼的都有，可是她奶奶是聾子，什麼都聽不見，所以就禮貌的點點頭，完了就有很多種猜測了。」

  原來是這樣，想要幫那女孩，首先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信息，至於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可以把她召來後再問。

  於是我連忙問道：「她是本地人嗎？」

  「這個確實不知道，因為她奶奶是聾子，大家說什麼她也聽不見，所以沒法聊天，不知道是哪的。」

  不知道她是哪的，那確實有點麻煩，只能晚上又下水游泳，引她出來了。可是她也不見得每天都會出來，就算出來了，萬一又是直接拽我下水，都沒法聊天。

  吃過早餐的後，我坐在河邊琢磨如何獲取女孩的身份信息，現在最簡單有效的就是去附近的派出所打聽。但是如果我說自己是送靈先生，想幫女孩才去打聽，估計會被當成神經病。

  九點多的時候，楚荷來了，她在我旁邊坐下，把手機遞給我。

  她手機里有條簡訊：「黃英，17歲，青嶺市……」

  上面竟然是女孩的詳細身份信息。

  「我去，姑姑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你怎麼弄到的？」我崇拜的問到。

  「早點讓你死心，專心處理翠萍她們幾個的事。」楚荷回到，「這些信息，我打個電話就全都知道了。」

  我明白了，楚荷昨晚見我決心想幫這女孩，猜到我一大早就會來河邊打聽女孩的身世。而她是特殊部門的，這種基本信息，很容易就可以調取出來。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我說著用楚荷的手機把信息轉發給我，順便存下她的號碼。

  我把手機還給楚荷，問道：「我要去那女孩家問下她具體出生時間，姑姑跟我一起嗎？我怕我一個男的，會引起她奶奶堤防。」

  「隨便吧。」

  「太好了！」我連忙去開車，上車後，楚荷滿臉疑惑的看著我，問道：「你去別人家，不買點東西嗎？」

  我又匆忙去附近小超市買了一箱奶。

  身份信息顯示黃英是郊區農村的，我開車跟楚荷找到黃瑩家所在的村子，然後找著相應的門牌號，找到後，那是個普通的小平房。有個老奶奶正坐在門口摘菜。

  「你好，你是黃英的奶奶嗎？」我拎著奶，很禮貌的問到。

  老奶奶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即說道：「我是聾子，聽不到！」

  忘了她是聾子了，得跟她比劃才行。

  我剛要比劃，楚荷上前蹲下說道：「姐姐，你不用害怕我們，他是送靈先生，昨晚見到黃英在水裡抓人找替身，險些有個男孩被淹死了，他想超度黃英，所以才找過來的。」

  姐姐？我不合時宜的想笑，不過仔細一想，在年齡上，楚荷喊她姐姐沒毛病。

  「姑姑，她聽不到。」我疑惑的說到。

  楚荷沒回答我，老奶奶再打量我一番，又看了看楚荷，開口道：「英子昨晚要害人？」

  「奶奶，你聽得到？」我驚訝的問到。

  「我討厭別人一直打聽英子的事，所以就裝聾了。進屋說吧！」老奶奶說罷起身進屋。

  我連忙上去拉住楚荷，問道：「姑姑，你怎麼知道奶奶是裝聾的？」

  「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怎麼走江湖？」楚荷說著也進屋了。

  我仔細想了想剛才的畫面，突然想到，是我開口問候之後，老奶奶才抬頭看我們的。如果她是聾子，應該要拍她，或者走到她跟前，她才會發現我們。

  進屋後，我把買來的奶放下。

  老奶奶濕了眼眶，問道：「英子這孩子不壞，怎麼會害人？是不是弄錯了？」

  「沒弄錯！」我把褲腳拉起來，露出上面的黑手印，說道：「昨晚我救了那個小孩，黃英就要把我拽下去，我也差點被她給淹死了，費了不少力才撿回一條命。」

  老奶奶沉默一會，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是我沒教好。」

  「也不能完全怪她，她是在水裡面走的，靈魂被禁錮在那裡，不找替身走不了。一年多時間裡，整天呆在冰冷的水裡，確實很難受。」我輕聲說到。

  本想安慰老奶奶，誰知道她聽完更傷心了。楚荷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連什麼該說上面不該說都不知道嗎？」

  「她是不是很痛苦很難受？」老奶奶擦著眼淚說到。

  「是，我這次來就是想幫她離開那裡。」我回到，「黃英為什麼要自殺啊？還有她是幾點出時的，我需要她的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想不開，這孩子命苦。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媽。她爸再婚後，也一直在外面生活，除了每個月匯點錢回來，也不管她的事，跟沒爸了一樣。是我把她拉扯大，每次見到別人有爸爸媽媽……」

  老奶奶說了一大堆，都是哭訴黃英命苦，但是沒談到正題上。

  又聊了好一會，才勉強知道黃英實在技校讀書，成績還行，事發前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記下黃英的生辰八字後，我跟楚荷便先回去準備道具了。

  我用竹片坐了個小船，上面擺了一個小紙人，在紙人身上寫上黃英的生辰八字。再插上一根招魂幡。

  到了晚上，楚荷陪我來到河邊。

  我在小竹船上點上一根蠟燭，再把小竹船放進河裡，小竹船隨著風慢慢的往河中間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