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莫問歸程
2025-02-23 03:31:45
作者: 為你跳支舞
「果然是我太相信你了。」慕淺歌轉過身,道:「我忘記了,你是青蓮教的教主。」
一直在民間參與地下活動,與朝廷抗衡的青蓮教,教主怎麼可能是一個白蓮花?
他要是一個白蓮花,估計也活不到現在,她,歸根結底,還是被他的表面現象騙了吧?
「那麼,你是打算用我來威脅歐陽宇軒?」她冷眼看著他,道:「你放心,在他的心裡,一個女人的價值,肯定是比不上他的江山重要,所以我請你打消這個念頭。」
慕淺歌知道自己是走不出去了,所以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一個能夠當皇帝的人,我覺得他最愛的也是江山。」
西門長風往慕淺歌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酒,道。
「你什麼意思?」
慕淺歌聽了這句話,對面的西門長風好像是別有深意,莫非?
他不是用她來威脅歐陽宇軒?
那才奇怪了,如果他不是用自己來威脅歐陽宇軒,那又是要幹什麼?
「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最愛的地方是江湖。」西門長風淡淡的說。
「假話!就像有人告訴我他不愛錢一樣,都是假話!」
「但是,那句話是真的。」西門長風的態度很認真。
慕淺歌胸脯起伏著站起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西門長風,然後雙手撐在桌子上,雖然她此時的心情是想掀桌子。
「待在皇帝身邊,只有痛苦,無休止的陰謀和爭鬥。皇宮裡是勾心鬥角的存在,不適合你的。」西門長風道。
「你怎麼這麼自說自話!」慕淺歌此時的心情無比焦躁,道:「讓我走,讓我離開!「
「你不相信嗎?皇宮不適合你,而最適合你的地方,是江湖嗎?」
「我相信。」
「那你為什麼?……」
沒等西門長風問完,慕淺歌道:「我不喜歡別人替我決定我的命運!」
吼完了這一句,她頹然坐下。
都怪自己太笨!
西門長風說:「慕淺歌,我能為你做的,歐陽宇軒做不到!我能放棄這個教主不做,他能嗎?「
「這就是你把我留下的理由嗎?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慕淺歌在心裡認定了他是一個騙子。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西門長風的話,讓慕淺歌愣住了。
他探過身子,道:「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我不相信你心裡沒有任何感覺!「
沒錯。
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你放棄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就那麼喜歡權勢?就那麼喜歡皇帝身邊的位子嗎?「
「與那無關!「
兩個人都對視著,兩個人都充滿了怒火。
披著綠色袍子的綠堤走了進來,道:「啟稟教主。「
「什麼事?」西門長風還是怒意未消。
「官兵已經到達鎮子的邊境了,馬上就要突擊進入了。您看,是不是撤退?」
「怎麼會這樣?」西門長風臉上的表情是驚訝的,他看向了慕淺歌。
慕淺歌臉上的表情同樣驚訝。
官兵是如何來的?他們是怎麼知道這裡出事的?
按理說,西門長風已經封鎖了這裡,不許任何消息傳出去的。
綠堤嘆口氣,繼續道:「我看到了在官兵的旗幟中,有個『靖』字。」
「靖?」慕淺歌上露出了驚喜。
帶有「靖」這個標誌的軍旗,毫無疑問,就是當年靖王的軍隊用的軍旗,而靖王登基之後,他的親衛軍,旗幟依舊不變。
這麼說,是他的軍隊來了?
「歐陽宇軒的軍隊……「西門長風思索片刻,道:「我們撤。」
「那她呢?」綠堤打量慕淺歌的眼神,毫無疑問是不喜歡她。
「她跟我們一起走。」
「好。」綠堤的回答很乾脆。
不由分說,西門長風拉著慕淺歌,往門外走去。
「就算是歐陽宇軒的軍隊來了,他也不可能會來的。」西門長風如此說。
「報!」他話音未落,有個教眾已經沖了過來,道:「歐陽宇軒的軍隊,已經突入了鎮子,好像是歐陽宇軒也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來了?」西門長風臉色焦慮。
「因為……因為,的確是皇帝的依仗,還有一隻鷹……」
沒錯,他出戰總是帶著他的鷹,那必然是當朝皇帝歐陽宇軒無疑了!
「西門長風,放了我!」慕淺歌道。
「為什麼?」
「放了我,你們才能安然走出這個鎮子。相信我!」慕淺歌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我不知道!」
西門長風嘆口氣:「他也沒有那麼容易抓住我們。」他就拖著慕淺歌往外走。
一聲鷹的叫聲,她抬頭看到一隻鷹,正在他們的頭頂盤旋。
沒錯,歐陽宇軒的鷹!
「射下來!」西門長風發了命令。
眼看有人要搭弓射箭,慕淺歌急了,奈何被西門長風本人禁錮著不能動彈。
此時,兩支連珠箭,射了過來,速度如同閃電一般,第一支箭射落了弓箭手要攻擊鷹的弓箭,第二支箭直接把西門長風身邊的弓箭手給射死。
穿著戎裝的歐陽宇軒,卻已經到了安王王府門外,騎著他的汗血寶馬,手裡提著弓箭,他淡淡的說:「沒想到,居然這麼快,我又有穿鎧甲和打仗的機會了。」
「你別高興得太早!」西門長風道,他對著身邊的綠堤使了個眼色。
「住手!」慕淺歌和歐陽宇軒幾乎同時喊出了這一句話。
什麼意思?慕淺歌看到歐陽宇軒身邊的士兵也都在蠢蠢欲動,如同要撕咬獵物的餓狼一般。
「你就是青蓮教的教主?我的堂兄弟?」歐陽宇軒問。
「也許是吧。」西門長風道。
「放開我的女人。」歐陽宇軒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如果我不放呢?」西門長風說。
「如果你是一個男人,就應該讓女人自己選擇自己的未來。不是嗎?你懂的。」
兩個梟雄之間的對視,一觸即發。
西門長風的手卻微微顫抖了一下,鬆了手。
慕淺歌懷疑的看著他,西門長風的眼中,雖然有期待,但更多的卻是悲傷,因為無論在任何時候,慕淺歌從未真正的選擇過他。
慕淺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跑向了歐陽宇軒那邊。
「我不是為了她而退讓的。「歐陽宇軒看了慕淺歌一眼,眼睛中並沒有得意:「西門長風,你走吧。大法師已經死了。所有的反叛理由都將不復存在。」
西門長風對著自己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意思就是說:「走吧!」
直到看著青蓮教的人撤退乾淨,歐陽宇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怎麼知道這裡會出事的?」慕淺歌轉過臉來,她就是很好奇,為何他會突然出現。
「某個人傻,就認為別人也都是傻的。」歐陽宇軒答非所問。
慕淺歌馬上反應過來,道:「你是在說我?」
「你承認了啊?」歐陽宇軒笑了起來:「我可早就看出你的小心思了。回去吧。這地方呆久了估計都要生風濕病。」
「也好。」慕淺歌點點頭。
「上馬。」歐陽宇軒向她伸出了手。
「嗯。」慕淺歌點點頭。抓住了他的手,攀上了馬背。
路,還長著呢,總得和另一個人一起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