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要硬

  朱紅色的大門上，鑲嵌著黃銅的鐵環，此時，天牢的兩個守衛正把大門向兩邊敞開。

  慕淺歌穿著青衣捕快的制服，緩緩的邁過天牢的門檻，身後的兩個人，是古忘塵和李京龍。

  她一臉嚴肅，坐在椅子上，面對著被囚禁在天牢里的巴游山。

  此時的巴游山被脫去了制服，頭髮披散，鬍子拉碴，顯然是沒有了當初的銳氣，他頹然而且不滿的掃視了慕淺歌一眼，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

  「當然不是。」慕淺歌道：「巴捕頭，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你說出你知道的真相，對大家都比較有利。」

  巴游山抓住牢門，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

  「拿酒來！」

  

  巴游山的要求讓慕淺歌一愣，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隨即讓李京龍出去拿酒。

  不一會兒，酒被送上。

  巴游山端起酒壺，牛飲了一番，擦了擦嘴巴，道：「你想知道什麼？」

  慕淺歌看四周無人，壓低聲音道：「你晚上不睡，到陵府做什麼？」

  巴游山冷淡的笑了笑，抬頭看著她，道：「不做什麼。」那副樣子似乎是說：我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拿我怎樣？

  慕淺歌早已料到巴游山會是這副德性，她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問道：「陵峰每天晚上都在哪裡？」

  對於這個問題，巴游山更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轉過臉，道：「慕捕頭神通廣大，當然會比我知道得更多，哪裡用得著來問我？」

  慕淺歌淡淡一笑，道：「確實，我知道很多，比如陵公子的房間裡有一條密道，而你進去過。」

  巴游山本來是坐在地上的，他一聽這句話，頓時激動起來，一下子站起來，指著慕淺歌道：「原來那天晚上是你！不是靖王！」

  「巴捕頭，你也太焦躁了！」慕淺歌道：「這個時候你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你說出所有的事實，才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

  「對，我巴游山現在是階下囚！沒錯！但是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慕淺歌此時對於巴游山的強硬毫無辦法，她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抓，就要發難。但隨即忍下了。

  如果背後是陵相國的陰謀，那麼如果陵相國想讓巴游山死，恐怕誰都保護不了他，對於巴游山，效忠陵相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能夠保住一條命。

  「巴捕頭，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多，既然你不說，我還是有辦法查出事實的真相，到那個時候，你說與不說，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慕淺歌直視著巴游山的雙眼，然後笑眯眯的起身，對身邊的李京龍和古忘塵道：「走！」

  他們走上天牢大門的台階，仍然聽到巴游山的呼喊：「慕淺歌，你這個小毛賊，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被我追得無處可躲的小毛賊！」

  聽了這些話，李京龍和古忘塵面面相覷。

  慕淺歌冷哼一聲，道：「好漢不提當年勇，你說的那些事情是多久以前？半年？或者一年？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慕淺歌帶著李京龍和古忘塵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天牢。

  麗香樓。

  慕淺歌便裝打扮，帶著李京龍和古忘塵，一進門就要求見胭脂姑娘。

  胭脂姑娘在二樓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袖子搭在扶手上，一身水藍色的衣衫襯托得她格外嬌俏，但不俗艷，頗有清新脫俗的感覺。

  「今天是哪一陣風，把慕捕頭給吹來了？」胭脂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那當然是因為我想胭脂姑娘了。」慕淺歌拉著胭脂伸出來的手，二人像一對情侶一般上了樓梯。

  慕淺歌牽著胭脂的手進了房間，回頭對古、李二人道：「你們兩個守著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古忘塵和李京龍面面相覷，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只得守在房間門口。

  「今天我來，是想請胭脂姑娘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啊！」胭脂看著慕淺歌手裡翻出來的一錠金子，嘴角勾起笑容，但是還是非常淡定。

  「陵峰公子行蹤不定，如果他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能通知我們一聲，然後，儘可能的拖住他。」慕淺歌道。

  胭脂接過金子，在手裡試了試它的分量，道：「好東西，可惜有點少了。」

  慕淺歌心道：這些窯姐兒還真是最愛錢，上一次說和自己有眼緣，估計都是放屁。

  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迭金葉子，道：「這些，夠不夠？」

  

  「夠了夠了。」胭脂一見喜上眉梢，兩隻手同時勾住了她的脖子，道：「買我幾年都夠了。」

  慕淺歌微微一笑，把她的雙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道：「勞煩姑娘了。」

  「慕捕頭，您對陵峰公子這麼上心，難道你是……斷袖？」胭脂被拒絕了，似乎有點不高興，她嘟起嘴巴，小聲的問道。

  聽見斷袖兩個字，慕淺歌樂了，她拱手道：「在下還真不是。」

  「可是怎麼我覺得慕捕頭你不喜歡女人呢！」

  胭脂的笑中別有意味，慕淺歌看她半晌，道：「姑娘你要是說我不喜歡女人，那我還真是無話可說。」

  她拱拱手，出了胭脂的房間。

  「你不會喜歡靖王吧？」胭脂在身後的的一句話讓慕淺歌的身形頓了一下。

  這年頭，都有腐女這玩意兒了？

  慕淺歌道：「姑娘，你真的是想多了！」

  她帶著李京龍和古忘塵下樓去。

  胭脂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將金葉子在手心裡掂量掂量，隨手放在了自己的首飾盒裡，她從首飾盒下面的一個暗格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慕淺歌回到六扇門的時候，西門長風正和永嘉公主在庭院裡打鬧，他們玩著左右手互搏的遊戲，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幼兒園的小孩子一樣。

  見她進來，西門長風停止了嬉戲，道：「慕捕頭，你回來了？」他指了指旁邊，又道：「巴游山肯說實話了？」

  「說個屁！比茅坑裡的石頭都要硬！」李京龍插嘴，呸了一口。

  「還是行不通啊。」西門長風一副天塌臉。

  「沒事，此路不通，我們另走別路。」慕淺歌交代完了，她親切的挽起永嘉公主的手臂，道：「公主，走，到我房間裡去，給你看好東西。」

  西門長風見二人親密的一起走了，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他轉頭看向古忘塵和李京龍，卻見他們一副習以為常不以為意的樣子。不由得更加納悶：該不會，慕捕頭真的和永嘉公主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