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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作死的文長封

2024-05-10 01:04:28 作者: 葉無雙

  「啊呀,不好了,老夫人暈倒了!」

  葉七的靈柩剛剛放入坑中,便聽到送葬隊伍里傳來一聲驚呼。聲音並不小,顯然生怕人聽不到。

  文青羽唇畔微微勾了一勾,該是她出場了。

  「雨蕎,去看看老夫人怎麼了?」

  「是。」

  雨蕎答應一聲,便走向了葉家的馬車。

  文長封顰了顰眉,眼底多少有一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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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今日出殯葉老夫人居然會到場。按著他的本意,今日本來他是不想跟著棺木出城的。

  聽說最近朝堂局勢緊張,與其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他更想要去上朝。可是,葉老夫人這一出現,他怎麼都得把戲做足。

  哪裡想到,她居然還暈倒了?在荒郊野外的暈倒了,當真是麻煩!

  「老夫人怎麼樣了?到底年齡大了,今日本不該來。」

  他象徵性的朝著葉家跟著的丫鬟問了一句,言辭卻頗為不滿。話里話外都是在指責葉老夫人多事。

  「老夫人是傷心過度暫時昏了過去,相爺不必擔心。」

  馬車上傳來脆生生一道聲響,黃鶯一般的悅耳。

  文長封抬眼看去,一個素衣的丫鬟從馬車裡鑽了出來,一頭烏壓壓油亮的頭髮盤了個隨處可見的雙環髻,頭上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裝飾,只斜斜插了只素銀的簪子。臉上也沒有脂粉,配上一雙水蒙蒙烏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可愛。

  他不由就瞧的愣了一愣:「你是,雨蕎?」

  雨蕎心底里對這個男人萬分的不屑,臉上卻沒有帶出半絲的不敬:「正是奴婢。」

  說著話就準備下車,文長封卻好巧不巧戳在馬車前面。剛好擋住了她跳下去的路。

  「麻煩相爺讓讓,奴婢還要回去給小姐回話。」

  「好。」

  若是平日,文長封定然會因為這個丫鬟對他態度的不恭敬而很是惱怒,之後便會擺足了他一品丞相的譜。

  如今,卻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只說了一個好,然後便將路給讓開了。

  雨蕎迅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的朝著榮王府的馬車走去。

  身後,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灼熱視線,叫她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舒服。

  雨蕎進了馬車不久,便又重新露出了小臉,高聲說道。

  「我家王妃略懂醫術,請葉家的姐姐將老夫人請到榮王府的馬車上吧。」

  眼看著葉家的丫鬟還在猶豫,孫媽媽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直接便吩咐人將馬車靠了過去。然後便跟丫鬟一起將葉老夫人攙著,送進了文青羽的馬車。

  文長封便也跟著走了過來:「葉老夫人要不要緊?」

  文青羽抬頭看了他一眼,文長封什麼時候是個關心別人疾苦的人?

  「大約是傷心過度昏了過去,本妃車裡帶的有藥品。叫老婦人歇息片刻也就是了。」

  文長封點了點頭:「你可得小心照看好了,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文青羽便又看了他一眼,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麼?文長封怎的突然有了人性?

  「不牢相爺掛心,本妃知道如何應對。」

  話語當中的疏離叫文長封眼底分明閃過了一絲尷尬,卻並沒有離開,反到又上前了幾步。

  「不知羽…….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

  文青羽淡淡一笑,文長封果然是有事的。不然,什麼時候這樣子對她和顏悅色過?

  「事無不可對人言,相爺有話儘管說吧。」

  文長封略一沉吟,眼風卻在車邊眾人身上瞟了一票:「只怕不大方便。」

  文青羽眸色一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今日這陣勢看起來,文長封若是不將要說的話說完了,只怕是不能善罷甘休的。為了接下來計劃的順利,還是趕緊將他打發走了算。

  於是,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文長封引著她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方才說道:「那個……你身邊那個丫鬟可是叫做雨蕎?」

  文青羽挑了挑眉,文長封將她這麼特地的叫出來,就是為了問雨蕎?

  「沒錯。」

  「那個丫頭是家生子還是外頭買來的?」

  「該是買來的。」

  「賣身契在你手裡還是在相府?」

  文青羽抿了抿唇,今日這番談話實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相爺究竟想要說什麼?」

  文長封眸色閃了一閃,說道:「本相瞧著那個丫頭是個有福的面相,想抬舉她做個侍妾。」

  文青羽徹底給驚著了,滿眼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文長封。

  她聽到了什麼?她沒有聽錯吧!

  文長封居然想叫雨蕎給她做妾?

  這是什麼地方?文家的祖墳!這是什麼時候?他繼室正妻的葬禮之上!

  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他是拿什麼臉來跟她討要雨蕎的?

  話說,他不知道自己已經不能人道了麼?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強大的思維能力?

  文青羽的神情終究叫文長封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於是臉色一沉。

  「不過是個下人,本相能夠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跟你說一聲,也算是給了她臉了。回去以後,你就直接把她的賣身契給我送過來吧。今夜就叫她從側門進府好了。」

  文青羽一雙清眸沒有半點情緒,冷冷瞧著眼前的男人。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答應過要將雨蕎送給他。這男人到底是自說自話到了怎樣一個強大的程度?

  「相爺覺得,你此刻說這些合適麼?」

  清冷的聲音毫不留情打斷了文長封的話語,文長封的神色終於滯了一滯。

  「有什麼不合適?不過是個賤婢。」

  「相爺!」

  語聲陡然的冷冽,叫文長封將下面的話瞬間給噎回了喉嚨里。心底里莫名的就升起一絲寒意。

  「雨蕎是下人,卻從來不賤。何況如今,本妃已經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了。」

  「你說什麼?你怎麼能將賣身契還給她?」

  文長封聲音陡然的尖利,立刻吸引了數道目光。

  到底是久經官場的老油條,早已經將裝腔作勢給刻入到了骨子裡。頃刻間,他便收斂了失態,仍舊是高高在上的一品丞相。

  「那丫頭是相府出錢買的,你還了她的賣身契可有知會過本相?」

  文青羽淡淡一笑:「是相府出錢買的麼?本妃怎麼記得,雨蕎是本妃的娘親領回來的?」

  文長封噎了一噎,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怨恨:「你娘親是相府的主母,她買丫鬟的錢財還不是相府的錢?」

  「哦?「文青羽眉峰一挑,清眸當中一抹不明所以的似笑非笑。只簡簡單單說了一個字,尾音挑的極高。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像足了洛夜痕。不過一個字,卻給人重如千鈞的壓力,幾乎叫人窒息。

  「不論怎樣,這丫頭今日必須進門。既然她如今已經去了奴籍,本相就抬舉她做個良家妾吧。」

  他皺了皺眉,顯然覺得這樣子抬舉雨蕎心裡很不舒服。

  文青羽的笑容越發的溫良無害:「相爺不必覺得抬舉雨蕎便降低了你的身份。這事情,本妃並沒有答應。」

  「你說什麼?」文長封臉色一黑,滿眼皆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答應?你怎麼能不答應?」

  「因為,雨蕎已經跟我訂了婚約。」

  冷不丁的斜刺里飄來了一個很是悠揚,聽在耳朵里卻叫人忍不住很想一巴掌抽過去的,極度欠扁的聲音。

  文青羽回頭看去,飛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如今正抱著膀子斜倚在距離兩人五步之遙一棵樹幹上,那一張俊逸面孔上卻是難得一見的冷冽。

  文長封皺了皺眉:「你是誰?」

  「哦。」他眼珠一轉,似乎記起了飛影是誰:「你就是榮王府那個車夫,一個下人。」

  這話用的卻是降調,顯然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飛影淡淡一笑:「相爺知道的並不完全,在下的確是爺和王妃的車夫沒有錯,但在下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他緩緩站直了身軀,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了起來,那渾身上下的叫人忍不住想踹兩腳的流里流氣瞬間就消失了。

  竟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的沉穩而內斂。連帶著周身似乎都蒙上一層無與倫比的光華,瞧著竟隱隱有幾分貴公子的清雅尊貴。

  「在下出身錦榮青陽書院林家,家父乃是蜀國右相,協同攝政王監國。在下不才,乃是林家正房嫡出長子。」

  這話說完,眼看著文長封身子晃了一晃,眼底瞬間便帶出了一絲瘋狂的嫉妒。

  他是個讀書人出身,天下間的讀書人有誰不知道青陽書院?

  青陽書院的威名比國子監還要高的多,能在青陽書院求學的學子,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受到天下君主的以禮相待,往往不通過科舉便能獲得高位。

  那個地方,曾經是他一生渴望而不可企及的地方。

  如今,他完全不曾放在眼裡一個小小的車夫,居然是青陽書院林家的嫡子?

  這叫他怎麼能不瘋狂?簡直嫉妒的發狂!

  飛影的毒舌功夫長期受到洛夜痕的浸淫和調教,本著不打擊則以,一打擊便要見血的精神趁勝追擊。

  」相爺覺得,飛影這樣子地位的身份和您相比,誰和雨蕎更相配?「

  文長封臉色漲紅,好懸沒吐出口老血。

  這叫什麼問題?這是存心讓人回答的問題麼?

  他若是說飛影和雨蕎相配,飛影的身份明顯很是清貴,雨蕎不過是個丫鬟,這樣子不是等於承認雨蕎的身份也很是高貴了?

  若是說和他自己相配,這不明擺著說自己身份比飛影低,就跟個丫鬟一樣的檔次?

  」實際上相爺也不用糾結。」飛影嘻嘻一笑,露出臉頰上兩枚淺淺的梨渦。

  「我與雨蕎才是最相配的,以我們這樣身份地位的人,也只能在榮王府里做個下人。自然不敢高攀了相爺。」

  文長封的臉黑了,青陽書院林家的公子身份地位?這樣子的身份都說是地位低的話,這世上還有身份高貴的麼?

  「林公子說的對,是本相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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