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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爺水土很不服

2024-05-10 01:00:38 作者: 葉無雙

  「奴家,就是來侍寢的。」玉滄瀾粉頸低垂,無限嬌羞:「公子不用懷疑奴家的誠意。」

  「啪」玉石鎮紙呼嘯而過,朝著玉滄瀾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文青羽一張臉鐵青,顯然是真給氣著了。

  去你母親的奴家,侍寢個鬼!

  還不用懷疑奴家的誠意?他一個風光霽月的世子,這種話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玉滄瀾渾不在意,廣袖空中一揮,暖玉的石獸鎮紙便乖乖落了地,半絲聲息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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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滄瀾。」文青羽磨牙,聲音低沉:「你怎麼不去死?」

  「公子的意思是,要奴家欲仙欲死?」玉滄瀾突然恢復了嬌柔女子聲線,一聲高呼。

  文青羽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玉滄瀾卻勾唇一笑,無限嬌羞:「奴家想說,奴家願意的。」

  「噗。」文青羽終於不淡定的噴出了口老血。

  門口傳來噗通一聲,不用看文青羽也知道,那定然是飛影。此刻,飛影一定被嚇得夠嗆。

  是以,直接從隱身的地方掉了下來。

  「是飛影麼?」玉滄瀾懶洋洋說道:「既然下來了,就麻煩替奴家和公子守好帳子。不要叫人壞了公子的好事。」

  「玉滄瀾。」文青羽雙眉一力,聲音便有些危險:「你夠了!」

  玉滄瀾挑挑眉:「這麼快就說夠了,公子是不行麼?」

  咔嚓一聲脆響,文青羽手邊桌角成功被她抓掉。

  「對了飛影。」嬌柔女子聲線繼續嬌柔說道。

  「公子不行這事,就不必讓他知道了。他即便現下不知,早晚也會知道的。到時,也好給他個驚喜。」

  飛影欲哭無淚,老天,為什麼他就是那盡忠職守的好侍衛。為什麼累了一天了他不去睡覺,偏要心血來潮在暗處守著王妃?

  話說,玉世子您好死不死的,睡哪裡不好,幹嘛非賴在王妃帳子裡?

  這種倒霉的事情要告訴自己主子,不得被剝了皮麼?

  若是不告訴他,遲早有一天他也得知道,只怕到時死的更慘。

  飛影萬分糾結,到底是早點死好,還是晚點死好。

  大帳里,玉滄瀾唇角微勾,笑容風流無邊。

  「公子還不來睡麼?可是還想跟凝蝶聊聊天?」

  文青羽深呼吸,終於知道,眼前這人,才是天下賤人之中的典範,沒有之一!

  於是,她終於抬腳向著床榻走去。在玉滄瀾萬分期待的目光中,神情冷峻而莊重的,從床榻上,將被子一把抽了出來。

  抖了一抖,便鋪在了地上。

  玉滄瀾瞧的一愣:「你這是?」

  文青羽斜睨他一眼:「睡覺,你長眼睛不會看麼?」

  大帳里驟然一暗,再沒了半絲光亮。

  飛影撓了撓頭,萬分悽苦的回了自己帳子,仔細考慮著今日究竟該怎麼給主子傳信。

  文青羽將棉被往身上一裹,倒頭就睡。

  大帳的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雖然在山頂上,卻也並不寒涼。

  玉滄瀾仍舊維持著單手撐頭的風騷姿勢,看著地上毛毛蟲樣的一團,輕聲說道。

  「那個黑心的笨蛋畫給你的桃花里,並沒有夲世子。你何苦這麼擔心?」

  眼看著毛毛蟲微微顫了一顫,玉滄瀾唇角一勾。臉上萬年不變的紈絝風流終於消失,一雙清雅無雙的眸子微微閃了一閃,終是溢出一抹溫潤的微笑。

  大掌一揚,如玉長指在口中輕輕一咬,再一擠。

  殷紅血珠隨手一灑,紅豆一般漂浮於半空。

  廣袖輕揮,殷紅血珠竟詭異的漂浮在半空中,盤旋不落。

  長指一曲,玉滄瀾迅速在虛空中寫著什麼。下一刻,大掌向外一推,血珠驟然消失。

  玉滄瀾這才收了手,一下子躺在枕頭上。

  月色下,她美艷無雙的俊彥冰一般透明,竟突然好似冰雕一般。鮮紅的血自他唇畔溢出,卻被他隨手一抹。

  下一刻,便沉入到夢中。

  這一切,裹在被子裡的文青羽並沒有看見。她只是震驚於玉滄瀾最後說那一句話,桃花里沒有夲世子。

  他說的桃花定然是洛夜痕畫的那一副,那幅畫蕭若離進來的時候,並沒有收起來。想來,該是叫他看見了。

  現在想來,桃花樹上,有蕭若離,有連睿,有連胤,甚至有風止雲開。卻獨獨沒有玉滄瀾。

  為什麼?玉滄瀾這句話是要告訴她,實際上,洛夜痕對他很是信任?

  信任到可以任由他,和自己的妻子睡在一個帳子裡?

  不過想了半刻,便有強烈的倦意襲來,她便也沉入到夢境當中。

  另一邊,徳溪城一座華麗的院落里。

  洛大美人如詩如畫的容顏上卻溢出了罕見的僵硬,一張臉孔沉的比外面的夜色還要黑了幾分。

  飛玄微微打了個哆嗦,那封信里究竟說了什麼?爺這樣子,好像氣的不輕。

  「哼。」洛夜痕一聲輕哼,玉顏上卻綻開一絲微笑。極淺極淡的微笑,雲破月來一般,叫人瞬間晃了神。

  飛玄在心底悄悄擦了把汗,很為王妃的未來擔憂。

  「爺給她一株桃花,她居然還敢自己往上胡亂添置的麼?」

  飛玄低頭,王妃膽子太大了,收了爺的警告居然不知道收斂。還敢再招惹桃花的麼?

  「去。」洛夜痕艷若玫瑰的唇瓣抿了一抿,唇畔笑意微涼。

  「將消息傳回燕京,榮王水土很不服,一到了德溪就病了。」

  飛玄一愣,病了?爺哪裡像病了的樣子?

  「說的,越嚴重越好。」

  「是。」飛玄微微擰了眉:「但是,明日定靜山莊邀請爺和國師赴宴的事情?」

  洛夜痕冷笑:「爺病了,病的那麼重,能去赴宴?不是還有華淺笙麼,叫他自己去!」

  飛玄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王爺心情貌似很不美妙啊。

  還是儘快消失的好,不然自己的人生就該不美妙了。

  飛玄半隻腳剛踏出了洛夜痕的院子,便聽到身後那什麼時候都雲淡風輕,似乎萬事都不曾入過眼的絕世男子,一聲極其詭異的淡笑。

  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不由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一溜煙出了屋子。

  小院裡,黑衣妖嬈的絕色美人,正坐在一架鞦韆上。

  鞦韆微微擺動,美人的身軀便也水波一樣上上下下。鞦韆帶起的風,將她開的極高的裙叉給吹了開來,露出裙子下一抹勾魂攝魄的白。

  飛玄淡漠的眸子在那美人身上一掃,似乎有那麼一絲捉摸不定的痛。卻太快,根本沒有叫任何人瞧見。

  「洛夜痕,可是心情又不好了?」

  鞦韆上傳來一聲低語,媚入骨髓,春水般柔軟。

  「恩。」飛玄極快的低頭,一如既往的冷漠:「今日不該你值守,你可以去睡了。」

  「呵呵。」美人低笑:「不是輪到你了麼?我替你守一會兒,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不是?」

  飛玄顰了顰眉,面上似閃過一絲不虞:「飛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鞦韆上的飛鸞勾唇一笑,意味深長:「當然知道。「

  飛玄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我要去辦差。你早些回去吧,爺若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腳步飛快,似乎在極力逃避著什麼。

  飛鸞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又回頭看了看燈火下映在窗紙上,那一道絕世風姿。終於撇了撇嘴。

  「我做什麼洛夜痕高興過?我幹嘛要為別人的高興活著?」

  於是,鞦韆架便又再次微微盪了起來。

  另一處院落里,正傳來悠揚高遠,仙樂般的琴聲。

  月下,素白衣衫的華淺笙長指在古琴上勾挑按壓,已完全沉浸在自己製造出的氛圍當中。

  下一刻,一條身影鬼魅一般出現在他身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聲音極低,一出口便給掩蓋在了琴音下。

  「哦?」他手中的動作半絲沒有停頓,聲音也如琴音一般空靈而飄渺:「既然病了,那就叫他好好休息吧。」

  說罷,那一雙眸子仍舊焦灼在桌案上的古琴上。

  又一串音符流瀉而出,他伸手按在了古琴上。餘音半空里顫了一顫,終於漸漸消失。

  「哎。」他一生輕嘆:「終究壞了興致。」

  起身,回屋。竟沒有再去管月下,華美異常那一架古琴。

  於是,沒有了雖然很好聽,但實際上也很是擾民的琴音。徳溪城的人們,也終於可以心滿意足的沉入到夢鄉當中。

  這似乎是個非常好眠的夜晚,每個人都睡的很好。

  但,文青羽實際上睡的並不是很好。

  整個夜晚,她似乎都沉浸在詭異而恐怖的夢境當中。

  夢裡,洛大美人似乎知道了玉滄瀾與她睡在一個大帳的事情。

  於是,從徳溪城回來的洛大美人,便仗著他出門時候某人答應的回來圓房的金口玉言。狠狠地懲罰了某人一下。

  於是,如詩如畫,公子世無雙的洛大美人,便在她的夢境中。真真實實化成了一隻,不知饜足的惡狼。

  所以,文青羽是直接給嚇醒了的。

  醒來以後,摸了摸自己滿頭的冷汗,只覺的頭疼。

  這才想起,昨日被玉滄瀾一氣,似乎是忘了給洛夜痕回信了。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外面天空微微發亮。她便聳了聳肩,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既然昨日已過,再想補救已然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能,那就乾脆不要想,想了也沒用,只能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於是,某王妃便心安理得出了大帳。

  天邊魚肚微白,清晨第一縷陽光終於破開了雲遮霧繞,將光明送到了人間。

  文青羽深深吸了口清晨寒涼的空氣,沉聲說道:「擊鼓,升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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