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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你坐轎子,我騎馬

2024-05-10 00:58:15 作者: 葉無雙

  院子外面又響起一陣鞭炮,這一次卻更加的響亮。想來,應是洛夜痕等急了吧。

  「羽兒,來,哥哥背你。」

  文青羽點點頭,任由雨蕎將紅蓋頭搭在頭上,輕輕趴在蕭若離身上。

  晨光中,仙人之姿的男子背著新娘,一步步穩穩向著大門走去。

  男子一身氣度風華,清雅出塵,如同開在冰山上的雪蓮,純淨的不沾染丁點塵世間的污垢。

  這樣的人,就是該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十方軟帳紅塵中的芸芸眾生,似乎和背新娘這樣的俗事八竿子打不著。

  偏偏如今,他真的就背著個新娘,看上去卻並沒有半絲違和感,仿佛這件事情本就該是他做的。

  到處一片火紅光彩奪目的院子裡的風景,便因為這兩個身影而更加的美好。

  文青羽伏在蕭若離肩頭上,一雙素手清晰的感覺到身下這個男人明明形銷骨立瘦弱的很,怎麼這樣大的力氣。背著她似乎毫不費力。

  算算日子,蕭若離從地牢中出來並沒有過去多久。剛出來的時候坐在輪椅上,半步都邁不動。

  

  為了給她解毒,用自己一腔熱血養活了血獄彌陀,甚至親身試毒。實在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

  她的確救過他一名,但是算起來,她欠蕭若離的又何止一條命?

  她將臉緩緩埋在蕭若離寬闊卻瘦削的肩頭,一滴熱淚自腮邊滾落,一下子融入他竹青色的衣裳中。

  蕭若離身子突然顫了一顫,似乎被肩頭熱淚一下子給燙著了,步子不由頓了一頓。

  「若離。」文青羽哽咽著在他耳邊說道:「你這麼好,天下間哪有女人能夠配得上你?」

  蕭若離唇角邊的笑容微微苦澀,聲音卻極為堅定。

  「我……對女人沒有興趣。」

  「恩?」文青羽猛一抬頭:「難道……你喜歡男人?」

  蕭若離似乎愣了一愣,隨即便低聲笑了起來,整個肩頭都在震動,顯然極是愉悅。

  文青羽狠狠咬牙:「你笑什麼?你這個樣子,叫我覺得我似乎說了什麼蠢話。」

  蕭若離含笑說道:「我的確不喜歡女人,至於男人麼……到著實沒有嘗試過。是以,我也不大清楚,沒法子回答你。」

  叫蕭若離這麼一打岔,文青羽心頭的沉重漸漸散開。

  大門口越來越近,蕭若離加快了步子。

  「你還是不要哭了吧,你這樣子趴在我肩頭哭。洛夜痕若是見了,只怕能用醋淹了整條寒衣巷。」

  「噗嗤。」

  文青羽終於被他一句話給逗樂了,心頭陰雲再也半絲不剩。

  「謝謝你若離。」文青羽低聲說道:「請你一定要讓自己幸福!」

  幸福麼?蕭若離笑容頓了一頓,那東西似乎……在他生命中從不曾存在過。

  「我會。」他卻還是柔聲答應著,只要她高興。叫他幸福,就幸福吧!

  「怎麼是你?」

  蕭若離前腳剛踏出相府的門檻,立刻便聽到一聲怒氣沖沖的驚呼。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飛影嗓門平日可沒有這麼大,聒噪的鼓樂聲都壓不住了。

  有這麼驚異?

  「我是羽兒的兄長,自然該由我背她上花轎。」

  飛影磨了磨牙,眸子裡起先充滿敵意,瞬間卻閃過一絲光彩。

  自己爺貌似非常防備蕭若離,如今要是知道王妃是由蕭若離背出來的,這事情應該很有趣!

  身邊的飛玄和飛翩暗暗瞥了他一眼,有膽子看主子笑話的人,很快就會自己變笑話。

  「爺。」飛影極快的跳到洛夜痕身邊,聲音極度的淒婉悱惻。

  「你看,是他背著王妃出來的。」

  那哀怨的聲音叫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就仿佛蕭若離背著文青羽出來,是對他始亂終棄了一般。

  洛夜痕一雙鳳眸緩緩從蕭若離和文青羽身上移開,微微瞟了一眼飛影,淡淡說道。

  「爺有眼睛自己會看。」

  飛影突然就從心底里生出一絲寒意,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爺這個語氣……該不是生氣了吧。

  「那個……他們太不像話了。我替爺生氣。」他趕緊解釋,自己爺生氣那是很嚴重的問題。他可不認為自己承受的起。

  飛玄飛翩嘆口氣,可憐的孩子,真是不怕死。

  「生氣?」洛夜痕衝著他微微一笑:「那就是說很有精力,回去以後自己去刑律堂待三天吧。好好放放你的氣。」

  飛影臉上笑容一僵,飛玄緩緩從他身邊走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飛翩從他身邊走過,淡然掃他一眼,一言不發。

  就連雨蕎從他身邊走過,都很是同情的朝他點了點頭,那個眼神分明瞧得就是……白痴。

  於是……某侍衛淚奔了!

  沒天理啊,自己爺大喜的日子,拍拍馬匹,表示下堅定不移的衷心,有錯麼?有麼?

  洛夜痕平靜地注視著蕭若離,極有禮貌的朝他拱了拱手。

  「多謝哥哥送青青出門,哥哥受累了。」

  蕭若離溫潤一笑:「羽兒不重。」

  洛夜痕挑眉,蕭若離微笑。

  文青羽扭了扭身子:「你們兩個,確定要這個樣子聊下去?」

  洛夜痕鳳眸閃了一閃,朝著蕭若離示威性的笑了笑。

  「請離哥哥送青青上轎。」

  那一聲離哥哥,聽的文青羽狠狠吸了口氣,牙疼!

  難為他怎麼叫出來的,蕭若離卻好似並不介意,將文青羽背上了花轎。

  這才站直了身軀,朝著洛夜痕說道:「你若是對她不好,我隨時接她回來。」

  洛夜痕鳳眸一深:「那種事情,永遠不可能發生。」

  「飛影。」洛夜痕揚聲說道:「送舅少爺回府,若有什麼閃失,你也不用回來了。」

  飛影趕緊答應,知道洛夜痕這時候心情不好,再不想看見蕭若離了。

  這個時候他是真傻了,才會去耽擱時間。得儘快讓蕭若離這禍害消失在爺的眼前!

  蕭若離淡淡一笑,轉身走了。竟半點不再留戀。

  花轎極為寬敞,文青羽剛剛坐穩當,轎簾一挑。卻是洛夜痕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邊。

  文青羽雖然蒙著蓋頭,蓋頭並不很厚,還是依稀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洛大美人今日難得不再穿他那天青色的袍子,而是一身正紅。習慣了他淡然平和的樣子,如今這樣一身大紅,倒顯得身旁男子妖孽般完美,一張玉顏越發的叫人難忘。

  她承認,這樣子的一張臉還是很能叫她愣上一愣的。可是再發愣,她也不會忘記大婚該有的禮數。

  比說如,新郎應該騎馬相迎。比如說,花轎該是新娘子自己乘坐。

  那麼,洛夜痕現在是在幹什麼?

  「洛爺,您來錯地方了吧?」

  「沒有。」洛夜痕搖了搖頭:「青青忘記了,爺現在重傷未愈,氣虛體弱。哪裡能夠騎馬?」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所以……您實際上來的時候也是坐著花轎的麼?

  新郎坐花轎迎親也算是千古第一幢的奇聞了。

  「其實,您大可以不來。」

  「本王迎娶正妃,怎麼能不親自到場?」洛夜痕朝她笑了一笑:「我可不能給某些人機會,以為我薄待了你,好找理由將你接回去。」

  洛夜痕語氣極為輕鬆,文青羽卻還是聽出了幾分磨牙的味道。知道他是將蕭若離的話給記住了,也懶得理他。

  「兩個人都坐在轎子裡,抬轎子的人會很累!」

  洛夜痕施施然往後一靠:「有什麼法子,爺是傷員。」

  「你是,我不是。」

  洛夜痕突然坐直,只覺著好似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聲音也便危險了幾分。

  「所以……?」

  文青羽歡快的笑著:「你坐轎子,我騎馬。」

  「我看見你轎子跟前有一匹馬的。」

  文青羽越想越覺的這法子可行,於是歡快的拍了拍手:「就這麼定了。」

  洛夜痕靜靜的看著她,鳳眸中一片幽深:「你蓋著蓋頭,騎馬風大,不怕給吹走了?」

  文青羽點了點頭:「你說的是,雨蕎,拿個紅紗的斗笠來,紗要長一些!」

  雨蕎愣了一愣,小姐進去好半天了,怎麼不叫起轎,倒要起斗笠來了?

  也不敢多問,立馬回府拿了頂垂著長長紅紗的斗笠遞進了轎子。

  文青羽一把扯下蓋頭,迅速將斗笠扣在了頭上。華美鳳冠從斗笠的縫隙中穿過露在外面,斗笠下垂下長長紅紗,倒也別有一番風姿。

  文青羽伸手將斗笠的帶子在脖子下面系好,挑眉看向洛夜痕。

  「怎麼樣,我出去了。」

  「嗖。」

  話音未落,火紅一道流光閃過,文青羽嬌弱的身軀已經穩穩躍上了轎子旁邊披著紅花的高頭大馬上。

  馬上驟然多了個人,似乎驚了一驚。突然一聲嘶鳴高高揚起了前蹄,那紅色的小人便被直上直下的拋了起來。

  眾人瞬間嚇的大驚失色,誰都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剛才還安靜地守在轎子旁邊的馬突然就躁動了起來,馬上分明還多了一個人。

  誰那麼大膽,敢躍上了那匹馬?

  定睛瞧去,所有人的三魂卻直接給嚇掉了七魄。馬上那個不是自家王妃麼?

  王妃不是該坐在花轎里的麼?什麼時候上了馬?還打扮成那副怪樣子?

  飛翩身影一閃,便衝著不安分的馬掠去。

  那可是王爺的戰馬,大宛名駒度雲踏雪。除了王爺誰都不可近身,性子烈的很。它要是發起火來,王妃還能好的了?

  文青羽騎在馬上,卻並不覺得慌亂。收手緊緊扯著馬韁,雙腿將馬腹夾得極緊,身子卻緊緊貼在馬上。

  任馬怎麼甩,她就如同長在了馬身上一般,怎麼都摔不下去。

  飛翩剛到近前,卻聽到花轎里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哨。躁動不安的度雲踏雪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飛翩穩住身形,知道這是洛夜痕默許了文青羽騎他的戰馬。

  「你若真想騎便好好騎著。」轎子裡傳來低悅慵懶的清淡嗓音:「不要掉下來給爺丟人。」

  「御風脾氣不好,等下它若是再發脾氣,爺可不會再幫你。」

  文青羽嘻嘻笑道:「你放心,我掉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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