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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你們一點也不像

2024-05-10 00:56:05 作者: 葉無雙

  文長封臉色鐵青,卻並沒有說話,臨春這習慣他是知道的。

  不然也不會一出門就不由分說的對臨春動了手,這麼些的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送的出去的。

  送給個沒有地位的丫鬟,傻子都知道,這裡面定然有問題。

  「她為什麼給你這麼多東西?」

  「臨春姐姐讓奴婢將風華軒發生的事都告訴她。」

  

  文青羽抬頭看了眼文長封,見他目光有些閃爍,便知道這事跟他定然脫不開關係。

  「你告訴她了麼?」

  「起先奴婢是不肯說的,後來臨春姐姐說。她叫奴婢關注大小姐沒有別的意思,是因為她傾慕相爺。她本來就該是相爺的通房丫鬟,可是姨娘卻總是暗地裡破壞她的好事。所以,她變打起了大小姐的主意。」

  「哦?」文青羽挑眉,雨菲腦子轉的真快。這些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叫人生不出一絲懷疑。

  雨菲拿了好處監視她是真的,臨春想當姨娘也是真的,但是,走她的路子這事就不是真的了。

  「臨春姐姐說,大小姐是相府的嫡長女,又是未來王妃。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如果能知道了大小姐的喜好,討好了小姐,只要小姐肯替她說話,她就有機會伺候相爺了。」

  雨菲咬了咬唇:「所以……奴婢就豬油蒙了心,把大小姐院子裡面的事都告訴了她。」

  「紅麝串她什麼時候給你的?」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文青羽皺了皺眉。

  一個月前正是太后賜婚不久,雨菲日日帶著紅麝串的珠子出入風華軒,想要害的只怕不是鄧姨娘吧。

  幸好,她從來都不許雨菲近身。這種陰損的手段對她來說沒有絲毫用處,但是雨菲可是實實在在拌著麝香一個月了,只怕就沒有那麼幸運。

  紅麝串乃世間珍品,雖然是經臨春的手送給了雨菲,但她並不相信鄧姨娘有本事弄來這樣一串東西。

  那麼,是誰?誰最不希望看到榮王府有子嗣?

  「相爺,鄧姨娘這身子有多久了?」

  文長封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將近兩個月。」

  「呵呵,姨娘瞞的可真好,若非今日的事情,我竟然都不知道相府里有了這樣的喜事。雨菲,你知道麼?」

  「不知道。」雨菲搖搖頭:「奴婢要是知道了,哪裡還敢帶著這東西往姨娘身邊湊呢。」

  文青羽冷笑:「這樣秘密的事情,只怕也只有姨娘近身的人才知道的吧。好深的心思,借刀殺人,還把自己給摘得乾乾淨淨,真是太厲害了。」

  鄧姨娘臉色一變,眸色中極快的閃過一絲不甘,隨即便罩上一抹柔弱:「我竟……從不知道,我身邊養著這樣一頭狼。」

  「這樣的賤人,死不足惜。」文長封將鄧姨娘攬在懷裡。

  「臨春,你應該沒什麼話好說了吧。」

  文青羽聲音低緩,卻看到奄奄一息的臨春突然動了動。

  「有,我……有話要說。」

  聲音雖然細弱,卻萬分清晰,絕對叫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我沒有要害姨娘,紅麝串是姨娘叫我交給雨菲的。奴婢也不知道那是麝香。」

  按理說,臨春受了那樣重的傷,根本沒可能這樣利索的說話。

  只可惜,她現在說的話太過令人震驚,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她此刻的不正常。

  「今日,也是姨娘叫我將雨菲引去,就是想要接機除掉大小姐。」

  臨春也不知是怎麼了,似乎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一個人說起個沒完。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姨娘將紅麝串給了雨菲。實際上是想叫大小姐聞多了麝香,再不能有孩子。今日……」

  「住口。」文長封突然一聲怒喝。

  「相爺怎麼就叫住口了呢?這樣精彩的事情,怎的就不叫人聽了?原來那紅麝串竟然是來害我的?」

  「就是害你的。」臨春竟然一點不害怕,狠狠點了點頭。

  「可是,雨菲根本不得你重用。姨娘又恰巧知道有了孩子,她害怕大小姐會對孩子不利,所以便想了法子,想除掉大小姐,即便除不成,也總能讓相爺將你趕出去。」

  文青羽淡笑不語,靜靜聽著臨春訴說。

  鄧姨娘似乎一下子失了言語,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完全搞不明白眼前這是怎麼個狀況。

  文長封臉色卻越來越黑,一把扯過臨春,一隻大掌便緊緊捂住臨春的嘴唇。

  「這丫頭本相要帶走親自審問,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隨即便又轉向鄧姨娘:「你也給我回你院子裡安生的帶著,別想些有的沒的。羽兒不是那種惡毒的人。」

  說罷,文長封急急忙忙扯著臨春走了,遠遠還能聽到臨春斷斷續續的聲音和文長封不住的怒喝。

  文青羽清眸緩緩瞟過鄧姨娘和文青鴛。

  「姨娘和二妹妹是自己走,還是要我送你們走?」

  「文青羽,你別得意!」文青鴛狠狠跺了跺腳:「你已經得罪了一個根本不該得罪的人,你的好日子很快就會到頭了。」

  文青羽動也沒動,任由文青鴛攙扶著鄧姨娘離去。眼看著鄧姨娘來時的得意再也半絲不見,眉眼中含著怎麼都化不開的焦急。

  文青羽招招手,衝著飛翩低聲說道:「跟著文長封,聽聽臨春還說了些什麼。」

  「是。」

  飛翩身影原地消失,文青羽這才慢慢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裡,玉含嫣緩緩放下杯子:「茶水都沒有顏色了,你處理事情真慢。」

  文青羽挑眉,險些忘了房間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免費給你看場好戲,你還嫌棄?」

  「你給那丫鬟下了什麼藥?」

  文青羽微微一笑,剛才那小動作,能瞞過所有人,指定瞞不過玉含嫣。

  「我下的是吐真言,不然她一個將死之人,哪裡能那麼乖巧的將自己做的每件事情都說的那麼仔細呢。」

  玉含嫣看她一眼:「實際上,你和洛夜痕一樣的黑心。」

  文青羽一撇嘴:「怎麼會,我這是自保。」

  玉含嫣微微一笑,不再跟她糾結這個問題。

  「實際上,以殺止殺才是最有效的震懾法子。」

  「恩。」文青羽點點頭:「可那人……偏偏是我這身子的生父,我能怎麼辦?」

  玉含嫣抿了抿唇:「你們實際上,一點都不像。」

  「幸好不像,我像我娘。」

  玉含嫣又看了她一眼,眸光中極快的掠過一絲深沉。

  「小姐,雨菲還跪在院子裡呢,您趕緊打發了她吧,看著就心煩。"

  雨蕎氣鼓鼓進了屋,給文青羽和玉含嫣重新換了茶水。

  「她呀,還有大用處呢,叫她進來。」

  「小姐,您可不能再心軟相信她了,那個女人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雨蕎說著走出去叫雨菲,文青羽嘴角抽了抽。

  「我是個心軟愚蠢,輕易就能被人騙了去的女人麼?」

  玉含嫣莞爾一笑:「誰相信誰蠢。」

  功夫不大,雨菲低著頭跟著雨蕎身後進了屋。進來後一句話不說,噗通一下跪在文青羽面前。

  「雨蕎,你先出去。」

  「是。」雨蕎撅了撅嘴,一臉不情願的走了。

  「此刻沒有外人,有什麼話,你說吧。」

  雨菲咬了咬唇,朝上磕了個頭:「奴婢知道小姐醫術高明,奴婢斗膽請求小姐替奴婢把把脈,看奴婢是不是真的……真的……」

  雨蕎突然禁了聲,一雙大眼睛裡氤氳出了水汽。

  文青羽不說話,只拿一雙清眸瞟著玉含嫣。

  玉含嫣撇她一眼:「你看我做什麼,我尋常不給人把脈。」

  文青羽唇角一勾:「我的床毀了可都是你害的,我都沒說叫你賠了。你不覺得該表現一下麼?」

  玉含嫣頓了一頓:「你和洛夜痕真是一對!」

  說著,素手一揚,文青羽只覺得房間中溫度驟然一低。眼看著一縷絲線樣的冰寒之氣向著雨菲小腹撞去。

  那細細的冰線仿佛有生命一般,一下子鑽進雨菲的小腹消失不見。

  片刻後,玉含嫣一抬手,冰線從雨菲小腹中又再度回到她手裡。

  「你帶著麝香日子太久,已經沒救了。」

  雨菲身子顫了一顫,卻沒有過多的悲痛,反而在那一雙死板板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光亮。

  「奴婢此生別無所求,只求小姐能替奴婢報仇,奴婢願做牛做馬報答小姐。」

  雨菲邊說話,邊重重磕了個頭,額頭貼在地面上半晌沒有動彈。

  文青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緩慢放下。

  「丁」一聲響,茶杯放在桌面上,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雨菲身子顫了顫,額頭卻依舊緊緊貼在地面上,半絲都沒有動彈。

  「你該知道。」文青羽聲音清淡:「我不需要牛馬。」

  雨菲身子又顫了顫,這次卻抬起了頭,眸子中卻閃過一絲迷茫。

  「求小姐……成全。」

  「你的人生,我成全不了。」文青羽聲音依舊清淡如常。

  玉含嫣看了她一眼,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悠然品著手中茶。

  雨菲咬了咬唇:「小姐不需要利器?」

  文青羽挑挑眉,淡淡看她一眼,仍舊沒有半絲情緒波動。

  雨菲心底突然掠過一絲緊張,她恨麼?當然!

  當她知道自己今生再不能生育,簡直死的心都有。

  可是,她一向不是個良善的人,即便死,也一定要拉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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