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小女生也長大了

  「可是……」看著南宮語的傷口，那白色的繃帶雖然已經縫好並且塗上了止血藥，但是血液依舊透過厚厚的繃帶盛開在空氣外，看著那淡淡的血跡，費爾頓的眼睛更加憂傷了，「小語，你的傷勢很嚴重！」

  「不嚴重……」南宮語強顏歡笑，「真的是小傷而已，這少年來我沒少受槍傷，多一次少一次都對我來說習慣了。」

  「是嗎？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不好。」

  南宮語的手一緊，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強行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抬起頭微笑，「其實你不用特意來看我，看完曼文之後就可以直接走了，你的這份心我領了。現在那麼晚了，你明天還要上課早點回去休息吧！！都是認識那麼多年的朋友了，我也不會因為你不來看我而不爽。」

  南宮語知道。

  她知道費爾頓不會特意來看她的。

  他的心中沒有她。

  今天之所以來這裡看她百分之一百是因為馬洛伊的女朋友陸曼文受傷了，他來看陸曼文，然後順便來看她的。誰叫她和陸曼文是住在同一個醫院呢。

  費爾頓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笑得異常悲傷的南宮語，看了很久很久，性感的嘴唇微啟，「你誤會了，我是特意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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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語一愣，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費爾頓。

  其實有那麼一刻，南宮語看著費爾頓的笑臉，感覺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從前，十多年前，費爾頓還沒有珍妮特，而自己也還是那個綁著馬尾辮，天真無邪的少女的那個時候。

  他總會那麼微笑，認真地說著讓她面紅心跳的話。

  他常說，「小語長得真漂亮，這個世界上的女孩子都沒辦法和你比較呢！！』

  他常說，「小語長大了以後，要不要和費爾頓結婚呢？」

  他也常說，「小語是最聰明的，小語不要哭了好嗎？你難過費爾頓的心裡也不好受的。」

  那時候的話雖然南宮語知道他只是哄自己開心的，可是自己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當真，然後銘記於心，深深地刻在內心深處。

  「你……特意來看我？」南宮語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費爾頓，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在世人眼中，美麗、智慧、性感集一身的南宮語也會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就是在現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慌了，快要在費爾頓那憂鬱的冰藍色眼睛裡發瘋了。

  費爾頓沒有順著南宮語的話繼續說下去，話題一轉，「我已經很久沒有再看到你的素顏了。」

  「因為你來的正是時候，手受傷我想化妝也沒辦法。」南宮語苦笑了一下。

  自從在紐約的花園裡看到費爾頓和珍妮特在一起，她就開始化妝了。

  「我喜歡你素顏的樣子，雖然不可否認的是你的妝容很美麗，也很適合你，但是我覺得素顏的你更適合記憶里的你。」

  南宮語沉默，「……」

  我喜歡你素顏的樣子……

  可是我不喜歡！！

  南宮語在內心吶喊，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看到自己素顏的樣子時，就想你那天她興高采烈帶著希望地跑到美國紐約去見你，卻看到珍妮特和你在花園裡親熱接吻的樣子。你知道她有多難過有多疼嗎？

  她等了那麼多年，居然換回了你的食言，她不能指責你，不能說是你的錯，但是她卻指責自己的認真和愚蠢，指責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生？

  如果她能再長大一點，也許你就會愛上她，而不是和珍妮特在一起了。

  你知不知道？

  不，你不知道！！就像你永遠不知道她有多麼的愛你，愛到深入骨髓，心的角角落落都寫滿了你的費爾頓·布萊恩的名字。

  她痛恨自己，也只有畫上妝她的傷口才會暫時地消失。

  「看著你化妝的樣子，我總會感覺你長大了，感覺我的小語再也回不來了，可是突然間我發現你還是和小時候的一樣。」看著眼前的南宮語，費爾頓笑得很溫和，儘管帶著淡淡地憂鬱但依舊溫暖陽光，「我記得從小你只要一緊張就會低著頭沉默不育，以為這樣就可以一掩飾自己慌張的內心。」

  南宮語肩膀微微一震，有些驚訝他的話，隨後恢復了冷靜，「費爾頓，你錯了。時間已經過去，我們都變了，曾經只是曾經，只限在記憶里，現在的這個動作我沒有任何意識。」

  他為什麼要說之前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她幾乎都快忘記了。

  可是你的話，又能讓她重新燃起希望，你知不知道？！

  「也對，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那個一直賴著我的小女生也長大了。」

  「……」南宮語苦笑。

  長大了，可是你永遠也看不到她的長大。

  在你的內心。

  她永遠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而已。

  」我記得你小時候明明不喜歡吃草莓還讓自己吃，然後因為過敏而不敢回家，只能躲到我家裡等皮膚上的紅疙瘩褪去之後才敢回家。我記得那時候圓圓過世沒多久，你真的很自責，每天都強迫自己做這些事情。現在吃草莓還過敏嗎？」

  南宮語沒出聲，安靜地坐在床上。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既然兩個人已經分道揚鑣了，那麼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來了。

  病房因為南宮語的沉默陷入了安靜之後，兩個人都保持著沉默沒出聲。

  過了很久，南宮語快被這氣氛壓抑得發瘋的時候。

  耳邊費爾頓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最近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南宮語心緊了緊。「……」

  費爾頓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不是已經放棄她了嗎？

  他不是說過，他們兩個是永遠都不可能的嗎？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

  可憐她？

  還是因為她受傷了，想說幾句回憶的話來安慰她？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可真夠悲劇的。

  「還可以。」南宮語點點頭，「就是很忙。」

  「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那年離開Ｎ市去義大利的時候你還是一個身高一米五五不到的小丫頭，扎著馬尾辮，還說等我回國的時候要做我的新……」

  「抱歉，費爾頓，我沒時間在這裡陪你聊天了，我要去看文文，拉斐爾應該也告訴你陸曼文的真實身份了吧！！」

  南宮語強行打斷費爾頓的話，轉移話題。

  

  過去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繼續提起來了。

  費爾頓點點頭，「……」

  「所以我現在也要去看他，她傷勢很嚴重，我也不知道現在手術進行得怎麼樣了。」

  說著南宮語有些慌張地從床上下來朝著門口慢慢地走去。

  雖然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但是南宮語不想呆在這個有費爾頓的地方。

  她不想讓自己再次顏面掃地了，她也是個有自尊的人。

  門打開的那瞬間，身後費爾頓突然開口，「小語。」

  準備出門的動作一頓，南宮語停住腳步，「恩？」

  「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南宮語的背影，語氣裡帶著淡淡的乞求。

  南宮語，「……」

  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是在和他說話嗎？

  她不是珍妮特，她是南宮語，一個被他拒絕了很多次的女人，一個被他拒絕很多，但是還不死心的傻女人而已。

  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見南宮語沒出聲，費爾頓又繼續補上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國棉了，所以我想……」

  「抱歉，我必須要去看我妹妹，今天爹地沒有來，身為姐姐我必須要過去看看。」南宮語打斷了費爾頓的話，說完小心地走出門，行為果斷。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南宮語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

  她還是忘不了費爾頓。

  ……

  看著南宮語臉色蒼白，略帶驚慌地走出房門的那一刻。

  費爾頓的嘴角突然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房間裡南宮語已然離去，但是她身上的香味卻停留在這裡，清幽淡然，就像她沒有化妝的容顏，明明美得讓天地失色，卻給人的感覺如百合一般清幽、純潔，連碰一下都覺得是褻瀆。

  他一直很喜歡那張臉，喜歡看著那張臉上的雙眸里自己的倒影。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南宮語還是曾經那個一口一個費爾頓哥哥的南宮語，開心的時候會呵呵大笑，難過的時候會直接垮下小臉，生氣的時候會直接表現在臉上。

  可是……時間還是他的小語長大了，並且他的小羽已經可以不需要費爾頓了。

  他和她之間離得開始越來越遠，遠得他抓不住她，也不知道她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了。

  心有些難過。

  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難過。

  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費爾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倏地握緊，冰藍色的眼睛帶著自責。

  老天。

  他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那麼想？

  南宮語不是只是他的妹妹嗎？

  為什麼他感覺自己會對她有了另外一種很奇怪、並且讓他害怕知道的特別感覺？！！

  那種感覺……

  是什麼？

  為什麼心臟會那麼不舒服？在南宮語拒絕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