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以發代首

  說到後面，王莽自己都沒有底氣了。

  這都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他每次都這麼說。

  

  而蕭沐月也是一次次的原諒他。

  「好。」

  「哦。」

  王莽沮喪得嘆氣，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不敢置信得看著蕭沐月：「你剛才說什麼？」

  蕭沐月一臉輕鬆的樣子，從一旁木屋外的景色里，收回視線，笑道：「我說好啊！你沒聽到？」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王莽急急問道：「你不是知道，我在十三城裡鬧事……」

  說著，王莽偷看了蕭沐月一眼，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蕭沐月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才繼續說道：「你為什麼要袒護我？」

  「我這不是袒護你。」蕭沐月說道：「你不是也說了。要改過自新麼！」

  「可是……」

  「可是你這句話，已經說過不下五遍了，是麼？」

  王莽頓時老臉一紅，無地自容了。

  確實！

  除了每次和楚慕白私了的摩擦，單單捅到蕭沐月那裡的，就已經有五次這麼多了。

  這一次，他當然也不想讓蕭沐月知道，但是，不說這一次事情影響不好，他身為十三城的守衛力量，竟然公然違背十三城的規矩……就是，這一次荒原上的事情，也容不得他隱瞞了，更何況，在發生寶藏事情之後，蕭沐月就已經往十三城趕來……

  想要隱瞞，談何容易。

  原本，他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不管什麼懲處，他都願意接受，若是要被趕出十三城，他也要想辦法，但是，卻沒有想到，蕭沐月請他喝酒，一切野蠻的話語都哽在喉嚨里，出不來了。

  哪怕是蕭沐月要趕他走，他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可憐兮兮得求道，希望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過，這話說出來，就是他自己都心虛，這種話不知道說過多少次……

  「為什麼？」

  「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蕭沐月抬起酒壺，給王莽倒了一杯酒，平平淡淡的樣子。

  「為什麼要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同樣的問題，我還給你，為什麼我不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蕭沐月輕嘆一聲，說道：「王莽啊王莽，你就不能冷靜一點，我都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拳頭解決，不說這是十三城，就是四國，也不行，而且，你這樣極為容易被人利用，你知道麼？」

  「！！」王莽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低著頭，一臉難過的樣子。

  「更何況，你手中的權力不低，有時候你也要為楚慕白考慮考慮。」

  「嗯。」王莽輕哼一聲。

  蕭沐月說道：「聽說這一次，你也是為了十三城，無心之過，雖惡不罰，戴罪立功吧！」

  王莽臉上頓時五味雜陳，問道：「那我這以後，不就沒有什麼威信了？」

  「噗——」

  就在王莽說出這一句，木屋裡，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噗哧笑聲，驚得王莽頓時一愣，不解得在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蕭沐月的臉上。

  如果他剛才沒有聽錯，這木屋裡，應該還有其他人！

  「出來吧！一直藏著不累麼？」

  下一刻，他們臨水而坐的木屋側門之外，便倏地落下一個人。

  倒掛在木屋側門的房頂上。

  「娘！你知道我在？」

  墨多多突然出現，而且倒掛在木屋的側門外房頂上，應該是剛才一直在房頂上偷聽。

  這麼一來，王莽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聽到的聲音，像是從外面傳來，又像是從裡面傳來。

  「多多，你不是已經走了麼？」王莽問道。

  墨多多一個飛躍，便從房頂上落下，穩噹噹得落在木屋之中，說道：「是啊！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又走回來了，大約是娘的琴聲太美了。」

  

  墨多多說著，看向蕭沐月，見蕭沐月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立刻得寸進尺，坐在了蕭沐月的對面，和蕭沐月相對，和王莽相鄰，又不影響側門之外的美麗風景，還有好吃的。

  「王莽叔叔，想不到你闖禍了，娘還請你喝酒，給你好吃的呀！」

  「……」王莽。

  「我剛說到哪裡了？」王莽撓了撓頭，因為墨多多突然的打岔，他都忘記自己話說到什麼地方了。

  墨多多一邊捻起桌上一盤精緻的花式糕點，塞進嘴裡，一邊說道：「說到威信了，王叔叔這一次親自鬧事，恐怕以後在十三城裡，是混不下去了！」

  「……」王莽。

  王莽想了想，看向墨多多：「多多，你有什麼高招？」

  墨多多抬眼，看一眼蕭沐月，說道：「我記得娘說過，以發代首……」

  王莽又看向蕭沐月。

  蕭沐月端著一杯酒，無意識得扭轉著，視線落在外面的美景上：「就按照多多說的辦法！既然違反了十三城的規定，必定要受到懲罰，但是，十三城又不少你……」

  等王莽從沁園離開，墨多多才開口問道：「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問我怎麼想？」

  墨多多點點頭。

  蕭沐月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或者說，你是怎麼想我想的？又或者說，如果這件事讓你決定，你會怎麼辦？」

  墨多多一邊咬一口糕點，一邊嘟嘴道：「那肯定是不能趕人走的。」

  「是啊！有心之得，雖善不善，無心之過，雖惡不懲，更何況，他是為了十三城。」

  「但是，我不明白，娘明明知道，楚王二人，水火不容，為什麼還要讓他們一起處理十三城的事情？」墨多多問道。

  蕭沐月卻一挑眉，反問道：「你哪隻眼看到他們水火不容了？」

  「……額！」

  「多多覺得，楚慕白是一個完美的人？能夠全權處理十三城的事情？而王莽就一無是處，只能惹禍？」

  墨多多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搖搖頭，看向蕭沐月。

  「不是。」

  「一個人再有能力，精力也是有限的，你懂麼？像楚慕白那樣，經常親力親為，要不是有王莽在，他早就累死了好麼？」蕭沐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