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犧牲（八）

  「你打死我吧，是我害死了他。」唐樺笑，表情卻是痛苦極了。

  「她最後死前，將什麼東西輸入了我體內，我想，她可能用自己的命救了我。」這是唐樺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聶祀聽到這裡，已然癲狂，雙目赤紅。

  只因，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聶麼麼救了唐樺，那軒轅伊索突然好了的病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吐的那一口血是怎麼回事？

  「那她的身體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覺醒來，她就不見了，我到了自己的家，我……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唐樺說的都是真的，但聶祀會信嗎？

  或許信吧，但是信又如何，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他只能嚴刑逼問拷打，將唐樺折磨的不成人形。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曾好受一點，他的情緒隨著聶麼麼消失時間的長久，越來越失控。

  按照百昶生的話來說，他就是瘋了。

  是啊，如何能不瘋？

  他好好的狐狸精突然就這樣不見了，再也找不到了，你讓他如何接受的了？

  其實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通，只是他不願意想，因為那真相太顯而易見了。

  她消失了，軒轅伊索好了，而他也吐了那樣噁心的東西，至於唐樺，也不曾保留那天他所知道的事情。

  很明顯。

  真相真的很明顯。

  他們都沒事了，而唯獨她不見了，說明了什麼？

  可是她怎麼會那麼傻呢？怎麼會呢？

  ——

  在聶麼麼消失的第三天裡，聶祀呆呆的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抱著聶麼麼曾經躺過無數次的小軟墊，輕聲呢喃：「貓貓，貓貓，你回來好不好?別躲了，別嚇四四了。」

  「是四四錯了，四四不該那天不回來陪你。」

  「貓貓……貓貓，你答應四四的，你要永遠陪著我的，你怎麼可以說走就走了？」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啊！」

  抱著那滿是聶麼麼氣息的軟墊，聶祀情緒徹底崩潰，仰頭髮出頻死的悲痛嘶叫。

  這悲鳴之聲悽厲入骨，仿佛能穿透房頂，直傳九霄雲外。

  門外帶著聶老爺子剛好過來的藤吉，看到這樣一幕，不由的怔愣在了原地，屋裡的聶祀已經瘋了，他抱著那個小軟墊，躺在地上，癲狂大叫，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神智。

  他把那個軟墊當成了聶麼麼，瘋狂的嘶吼：「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答應了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為什麼！啊！」

  「小四……」聶老爺子老淚縱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聶祀嗎？

  這還是他那個什麼也不在乎的孫子嗎？

  他拄著拐杖想要顫抖的走上去，可是聶祀卻突然警惕的看向了他們。

  緊緊的抱著那個軟墊，眼神兇狠的盯著他們：「你們別上來，別上來，誰敢搶她，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說完這話，他又突然平靜了下來，低下頭，用側臉摩挲著那小小的軟墊，低喃著：「不怕，不怕，貓貓不怕，四四保護你，再也不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