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是來殺你的

  我愣愣的看向那顆越來越暗淡的帝王星，心中滋味實在複雜，那皇帝，或許是我的親爹，也可能不是，但是他的而切確是我的殺母仇人，如今他要死了，那……便死了吧。

  「姐姐在想什麼？」白靈歪著頭看我，我幽幽的說：「皇帝，可能是我爹。」

  白靈一頓：「真的？」語氣卻並沒多吃驚，看來她應該是早就知情了的，所以才故意和我說這些。

  「是啊……」我低下頭，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不知可有辦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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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被迫為那老頭子做事而已，這些還是偷偷聽到的。」白靈低著頭說，我微微眯眼，她還是不會撒謊，這樣機密的事情，那兩個人怎麼可能輕易就說給一個外人聽呢？

  「算了，你也別跟著我了，我現在的處境可謂是四面楚歌，你跟著我只會吃苦，你走吧。」

  「不，我不走，我現在是一心一意為姐姐，姐姐擔心那皇帝，那我就去找解開陣法的法子。」

  「那太危險了。」我假意說。

  「不危險，我對那裡很熟，姐姐別亂跑，我找到法子就回來找你。」白靈興奮的跳起來，變成白老虎，幾下就跑沒了。

  「出來吧，我想那丫頭應該已經走遠了。」我靠在樹幹上，淡淡的說。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一隻通體墨黑的豹子緩緩走了出來。

  「那丫頭果然有問題，她應該是和巫族那兩個人一夥兒的，只是我不懂，他們這樣做的用意。」

  「挺精明，我以為你看不出來呢，我一眼就看出這丫頭有點不一樣了，她不是那種藏得住自己的類型。」

  「他們弄那一場戲，要讓我傷心，到底是為什麼？」

  「是試探吧，他們或許也在猜測邪神和尉遲蒼漠之間的關係，氣味不同了，而且尉遲蒼漠一點邪神的記憶都沒有了，甚至還想和巫族合作。」

  「和巫族合作？」我微微眯眼：「你怎麼知道？」

  「剛才，你們糾纏的時候，我潛進了那個聖女的住處，在暗格里找到一封信，那是尉遲蒼漠寫給她的，希望能和巫族合作，平分江山。」

  「這才是他們單獨見面的原因嗎？」我喃喃，但是墨離殤的下一句，卻讓我頓時墜入深淵。

  「而且，尉遲蒼漠在信上許諾，天下一統，封那聖女為後，共享太平。」墨離殤定定的看著我說。

  「你說什麼？」今夜我已經心力憔悴，不要再來了好不好？

  「尉遲蒼漠許諾，江山與她分享，一人為王，一人為後。」

  「好了，別說了，我不信，只要不是他親口說的，我都不信。」

  「你別傻了，他就是那樣的人，為達目的，誰都可以犧牲，包括他自己，當年的娘親就是這樣，傻傻的等他一統天下，卻等來他坐擁後宮三千佳麗。」

  「三千佳麗，只獨寵一人，那又何妨？」我輕輕的說。

  「你要犯傻，我不攔著，就算他獨寵你一人，那巫族的女人能饒過你？你想知道她的回信嗎？暗格里有一封寫了一半還未寄出的信，上面要求，合作可以，首先要除掉你以示誠意。」

  「相公不會殺我的。」我猛然站起來說。

  「他會的，因為，我就是他派來殺你的人。」墨離殤淡淡的說著，身子緩緩變了，不一會兒就成了人的模樣，他拿出一個令牌，和一封密函，裡面的確是相公的字跡：殺了慕小小。

  頓時淚崩，我跌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言語。

  「你和他不是仇人嗎？為何聽他差遣？」我努力找出裡面的矛盾點揪著不放。

  「這是下給豹族的密殺令，這個令牌是魔王的，一旦下令，誰也不能違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魔王，何來魔王的令牌？」

  「你不信我？還是想自欺欺人？」墨離殤回身看著天際淡淡的說：「令牌一直在尉遲蒼漠身上，就算他不懂得怎麼用，他身邊的人也懂，這個令是暗衛送來的，暗衛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我沒有懷疑的理由，再者，見令如見王。」

  「那為何還要救我？那天你丟下我，彘魂自然會要了我的命。」

  「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還下不了手，老實說，我並不想殺你，但是，王命不可違，不殺你，我豹族全族都活不了。」

  「人情已了，現在你是要動手了吧？」我擦乾眼淚，站起來，微微一笑，或許我並不是傾國傾城，但這一笑，卻也是風華絕代了吧，棋子已經沒有作用了，所以要毀掉，我懂他。

  「你不怕嗎？」墨離殤倒是有些遲疑了，我搖搖頭：「有何好怕？」

  「……那最後你可有什麼要求？我儘量滿足你吧。」

  「告訴相公，我不悔，我依舊信他。」說完我抬起頭：「來吧。」

  「要我對你動刀，我實在下不去手，這裡有一顆毒藥，你吃了吧。」墨離殤將一個瓷瓶丟給我，然後轉過身去。

  我伸手接過那瓶子，輕輕的摩挲著，沒想到今天會是我的死祭，萬萬沒想到，鬼門關外走了無數來回，最終還是落得如此下場，眼淚緩緩落下，倒出一顆血紅色的藥丸，嘆了口氣，猛然丟到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甘甜無比，毒藥果然都是甜美的，一陣腹痛，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便失去了知覺……

  「爺。」鬼谷子走進書房，尉遲蒼漠正負手立在窗前，窗外是滿月，月中帶著紫光。

  「她……已經死了？」尉遲蒼漠雙手微微捏了捏，聲音十分輕淺。

  「死了，屍體就在府外。」鬼谷子微微嘆氣一聲說。

  尉遲蒼漠久久無語，半天才說：「知道了，給巫族修書，事已照辦，讓他們別耍花樣。」

  「爺不去看看嗎？這恐怕是最後一眼了。」

  「……看與不看，她都已經死了不是嗎？」尉遲蒼漠的聲音淺得幾乎聽不到。

  「那屍體要如何處置？」

  尉遲蒼漠閉了閉眼，沒有說話，鬼谷子卻固執的一直等著，良久他才緩緩的說：「那便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