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糾葛
2025-02-23 18:54:58
作者: 花開早春
西峽堡因為有凝香的存在,給張曦秀添了許多的樂趣。
這日,巡視過各處地頭的張曦秀,對窩在榻上養胎的凝香道:「你這眼看著就要生了,是留在這裡?還是回頭隨我去京里?」
凝香哪裡肯讓張曦秀勞神,忙沒心沒肺地擺手道:「就留這裡,娘說了,這莊戶人家生孩子簡單的很,我這又是個健壯的,肯定能順產,小姐就安心吧。」
張曦秀見她這副樣子,還真不好說什麼生養乃大事的話來,想想回頭還是再尋個靠得住的穩婆送來好了,遂,點頭道:「成,你自己覺得好,我也就安心了,不過,回頭我就讓發子過來,這回你可不能不讓了。」
凝香到底也是想自家丈夫的,算算還真沒多少日子就要生了,便點頭道:「成,過個十天,您再讓他回來。」
張曦秀聽了這話,細細算了下,凝香生產最多不過半個月了,不由的道:「看來我還能呆到你生產呢。」
聽說小姐能留下,凝香激動了,忙道:「真的?姑爺那頭能有時間?」
張曦秀忙道:「他有沒有時間礙什麼事,我和哥兒是要留下好好過一段逍遙日子的。」說著,張曦秀自己憋不住,先樂了起來。
凝香見小姐如此狡黠,不由的暗暗發笑,小姐是比沒成親前還活的自在恣意,姑爺待小姐確實是好。
阮媽媽一腳踏進來,聽的裡頭說笑,臉上不由的也掛上了笑,對跟在身邊的小丫頭子道:「你瞧瞧你們姑奶奶,往日就沒個正形,如今到了夫人跟前就更如此了。」她這話說的是凝香。
小丫頭翠花是阮媽媽身邊使喚的,聽了這話,跟著笑道:「這是老太太您的服氣,姑奶奶待您和老爹的好,奴婢在別家可沒見過,更別說夫人的慈善了。」
阮媽媽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裡頭守門的小丫頭子早就見了她們主僕,老早地就掀起了帘子等著了。
凝香見阮媽媽扶著翠花左右不進來,不由的對張曦秀道:「娘如今不比往日性子急了,您瞧,這要擱以往她早就高聲招呼起來了。」
張曦秀笑睨了眼凝香,故意高聲道:「我看你變化更大,往日就是背著奶娘你也不敢說什麼,如今當著奶娘的面你都敢編排,看來這是少教訓了。」
阮媽媽正好拐了進來,聽了這話,不由的笑罵道:「凝香這丫頭是該好好說說了,仗著身孕,我和她女婿心疼,就不聽話了。」
張曦秀早就下了榻,一把扶過奶娘,問道:「這會子正是您歇著的時候,您怎麼過來了?」
見小姐幫著岔開了話,凝香感激地看了眼小姐,趕緊接著道:「是呀,上次吉草女婿不是說了,您這毛病屬於勞神傷力引起的,如今該當多養養,怎麼就不聽勸了。」
聽的這話,張曦秀倒是認真了起來,道:「奶娘日後可不敢再勞神了,人老了,可不敢不當心。」
阮媽媽有些心悸的毛病,柳春風特地給她制定了作息。
張曦秀和凝香的關心,阮媽媽心裡感動,也不犟著,笑著道:「你們安心,我自己有數,如今吃著藥,已經好多了。」
阮媽媽今兒有事要同張曦秀談,說完,怕被壓著休息,便緊接著道:「你們別擔心,我今兒來是有重要的事。」
張曦秀攙著阮媽媽坐到榻邊的椅子上坐好,親自捧了茶給阮媽媽後,才笑著問道:「有什麼要不得的事,非得這個時候說?」
阮媽媽接過茶盞,看了圈屋裡。
見她這做派,張曦秀忙給丫頭們使了眼色,張曦秀身邊的大丫頭就木香一個,得了夫人的眼色,忙領著翠花和花苗下去了。
見屋裡沒人了,阮媽媽這才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問道:「少爺的婚事,小姐是個什麼章程?」
阮媽媽不是輕狂的人,她這樣問必定是有不得已的緣由,張曦秀壓住想說話的凝香,看著阮媽媽道:「媽媽是不是在哪裡聽說了什麼?」
阮媽媽點頭道:「也不是誰特意說的,家裡老頭子聽老常說了些,我這聽了心裡頭有些沒底,這才尋小姐問問,若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小姐就不說好了。」
張曦秀見奶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笑了道:「瞧奶娘說的,我們家如今也沒個長輩,有些事還不得尋您和老爹商議,不過,常大叔打哪聽來的話?」
阮媽媽知道自己沒說清楚,忙解釋道:「這話也不是哪個隨便說的,這不老常去京里給曹東送菜蔬嗎,曹東也不知打哪聽來的話,就問了,還說,叫我們一定同小姐問清楚,少爺這婚事可不能隨便處置了。」
曹東自打上次配合著朝廷,拿下了隱藏的內衛副總領牛祿後,就定居在了京城,不過他閒散慣了,不願應酬,只留在京城的張家沒有來西峽堡。另外,當今還委派了曹東管領京城一處暗部,這個只蕭炎鳳知道,旁人不知。
且,曹東的回歸還帶來了張家另外的家產,阮媽媽如今對曹東是信任的很。
既然曹東說的話,張曦秀多少知道點曹東如今的能耐,對他能知道隱秘,也就不作他想,直接道:「想來媽媽也知道,皇太后娘娘想將娘家的侄女兒說與我們賢哥兒,這話還沒說到我跟前,只姬大師知道。」
阮媽媽聽了有些犯難,皺眉道:「我聽老頭子嘀咕什麼,如今太上皇好似同皇上不大和睦,皇上的處境有些艱難,連帶的我們姑爺是不是也為難呀?」說完這話,阮媽媽還心有餘悸地四下看了看。
等閒百姓是不敢拿皇家的事說道的,見奶娘如此,張曦秀也沒勸慰,只認真地道:「朝堂上的事我一般不過問,想來弘毅是能處置的,奶娘別擔心,至於奶娘的意思我大概也知道,唉……」
見自家小姐嘆氣,阮媽媽忙道:「都是我多嘴,或許事情並不複雜。」
張曦秀有些不以為然,這世上能有什麼事,能清白自在的,無不是利多些少些,再摻雜些情感罷了。
瞧著奶娘日漸多起來的白髮,張曦秀不欲奶娘煩心,斟酌了下,道:「其實只要徐家小姐真是個好的,這門親是做得的。」
奶娘見小姐說能做的,她素來信服小姐,倒也安心不少,不由的倒是憧憬起未來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