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勸弟
2025-02-23 18:44:38
作者: 花開早春
滿兜的話令姬大師發笑道:「攔著,為什麼攔著?若是當初攔住了,弘毅今兒這事可就不會這般順利了。」
滿兜見先生笑的有些促狹,也不好再說,只又道:「張小姐如今將蕭少爺給張老爺選墓地的事給攬下了,看來是心裡有蕭少爺,可我瞧著她神色間還是有些不虞的。」
姬大師仍舊笑道:「這個可是弘毅的事,再說了,就你說的情形來看,張小姐心裡可是掛著弘毅的,有這個情分在,你還怕兩人崩了?」
滿兜哪裡知道情分不情分的,不由的紅著臉不說話了。
晚間,張家,已經整理好思緒的張曦秀拉了回家的弟弟去了她的暖閣。
大概是去接賢哥兒的凝香絮叨了家裡的情況,一進了暖閣,張賢便嚴肅地道:「姐姐,可是有了為難的事?」
張曦秀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不太願意辜負了某個霸道人的心思,雖說自己也有些生氣,可她可以等某人回來說上一頓,小弟這裡就只能是瞞著。
遂,她笑著扯了扯弟弟的麵皮,道:「好了,你才多大,怎麼總是板著個臉,我來問你,上次你說去處理人家厲公子的事,如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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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姐姐是借這個話來讓自己放鬆,張賢只好鬆了松精神,不過,他有些抗議地道:「姐姐我已經九歲了,是個大人了,姐姐日後別再動不動就捏我。」
張曦秀好笑地瞥了眼才到自己鼻尖的弟弟,嘆道:「長大了,就不與姐姐親近了。」說完,見弟弟要發急,她忙收了口道:「好了,好了,姐姐不說了,我的弟弟是最好的。」
張賢見姐姐這麼說,這才紅著臉不抗議了。不過剛才姐姐問的話,他還是要回的,雖說他知道凝香早將那些事告訴了姐姐,遂他道:「也沒怎麼了厲公子。」
張曦秀嗯了聲,道:「沒怎麼了他,你可知道厲公子並非壞人,只是有些呆性,再說了,他那副有病的身體可禁不住你們折騰。」
張賢忙道:「本來我們是想再弄些其他的法子來對付厲明,也好讓他徹底消停,不再來大王莊幹些不著調的事。」
「哦,難道說,這期間又出了什麼新鮮的事?」說實在的張曦秀對厲明那樣酸腐呆公子,實在是有種無奈的感覺,巴不得他被旁的事絆住了腳。
說起厲明,張賢有些諷刺地撇了撇嘴角道:「姐姐,厲公子如今可沒功夫來搗亂,他和周公子還有牛公子,憑著詩文上的功夫,被大家推崇為『下浦三痴』,人家正得意著呢。」
『下浦三痴』?這什麼雅號,張曦秀不由的傻眼道:「可還是你們作的鬼?」
張賢樂道:「姐姐是覺得這雅號不好?可厲公子他們可得意了,如今再參加什麼聚會,一般的人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見弟弟不答反而扯開了話頭,張曦秀也不追究這無傷大雅的事,只發笑道:「厲公子也就罷了,那個牛珏玉怎麼同他們扯一道去了?而且我記得你上次說,岑夫子嫌棄他的學問不好,總是帶累你們,才將他推薦走的,這怎麼晃了一圈,他倒神氣起來了?」
張賢想起牛珏玉的無恥,不由得冷笑了幾聲,道:「到底是親戚,岑夫子也不好將他推薦到太差的地方,便選了下浦鎮的私塾,這不正好遇到了好同窗了嗎。」
張曦秀想到這牛珏玉的脾性,不由的嘆道:「怕是日後這廝要帶壞了厲公子。」
張賢還當姐姐同情厲明,不由的道:「姐姐擔心他做什麼,他如今可是好的不得了,正一掃平時的病氣,活的恣意呢。」
到底是別家的事,張曦秀見弟弟不喜,也就笑笑不說了,轉而將蕭炎鳳的那封信遞給了弟弟。
張賢見姐姐突然遞過來一封信,一瞄字體,遒勁有力還帶了幾分霸道,不由的贊道:「好雋秀的字,咦?給我的。」
張曦秀見弟弟詫異地看過來,她忙笑著點頭道:「嗯,是你蕭大哥讓人送來的。」說完,又道:「先看,回頭再問。」
張賢聽說是對自己極好的蕭大哥送來的信,倒也沒疑心,忙倒出信囊看了起來。
其實信並不長,只是消息有些出人意料,遂匆匆看完信,張賢有些奇怪地道:「我們夫子不就是蕭大哥介紹的嗎,如今怎麼又想著另外再介紹個先生?這可不好。」說完,張賢有些懊惱地皺起了眉頭。
張曦秀就知道弟弟若是看了這個信,想的絕對不是得遇名師的欣喜,而是對這等安排的不滿。
張曦秀想想好笑,某人費盡了心力,若是沒自己幫襯鐵定是會不討好。為了日後自己能安穩,她忙笑著解釋道:「你想哪裡去了,姬大師可不收童生,人家可是大隱士,但凡給你點指點,都能得益良多,若不是蕭公子的關係,你當人家樂意理你?」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賢哥兒想想曾經聽夫子提起過當代的名士,好似就有個姓姬的,想來就是姬大師了。
遂,賢哥兒有些臉紅地道:「連我夫子那樣的人都嘆自己無緣會一會姬大師這類的名士,我,我,才剛學《四書》,到時若是姬大師考問我學問,答不好,不是丟蕭大哥的臉嗎。」
張曦秀見他心裡還是有得遇名師的興奮,不由的鬆了口氣,不拘泥就好,遂她忙笑著安慰道:「你什麼水平,難道姬大師能不知曉?讓你去,也是看在你蕭大哥的份上,給你捋捋,你虛心聽著就好。」
說完,她想了想,又道:「到了那裡,虛心是必須,可也別小家子氣畏畏縮縮的,人家問什麼,別怕錯,只管照著自己的理解去說。」
見姐姐這般嚴肅,小張賢還是有些擔心,不由的緊張了起來,「若是我回的不好,姬大師會不會覺得我不堪?」
張曦秀對弟弟的學問是相當的有信心,不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對父親的學問不信任?他給你的啟蒙能錯了去?我可告訴你,父親可是當年的榜眼,你只管按著自己學到的理解的去回姬大師的話,定不會墜了父親的名頭。」
被姐姐一通又激又夸,張賢立馬端正了態度,在他小小的心裡,父親是無人能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