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毀滅一切

  安然沒有動作，只是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華瑾城垂眸，擔心她介意，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見她無異，華瑾城的目光又掃向了蘇千墨，「蘇總，這是我的事情，就不牢您費心了。」

  見有新聞可造，記者們迅速飛奔過來。

  鎂光燈與話筒，同時伸了過來，問題更是一籮筐地丟來。

  「華總，請問你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安總，華總是您的男朋友嗎？」

  安然沒有動作，只是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華瑾城垂眸，擔心她介意，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見她無異，華瑾城的目光又掃向了蘇千墨，「蘇總，這是我的事情，就不牢您費心了。」

  見有新聞可造，記者們迅速飛奔過來。

  鎂光燈與話筒，同時伸了過來，問題更是一籮筐地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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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總，請問你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安總，華總是您的男朋友嗎？」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一直是地下戀情麼？」

  一個個問題，刺傷了蘇千墨的耳朵，心底里，倏然騰起一股火來，他很想出手，把這些厭煩的東西統統砸了。

  只是，他卻更像聽聽，安然是什麼回答，又會是什麼反應。

  這個場景，是華瑾城所沒有想到的，剛才的動作，也只是為了讓蘇千墨知道，安然屬於誰。

  安然擰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記者，啞口無言。

  在這個時候，無論她怎麼回答都是一個錯誤，與其說了什麼讓華瑾城不開心，倒不如這一切都讓華瑾城去面對。

  興許是多年來養成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華瑾城便知道安然的意思。

  在那一刻，他不知道該喜該憂。

  「沒錯，我和安然的確在一起了，不過也是最近的事情。」華瑾城開口承認道。

  話音落下，引起譁然。

  在場的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這裡。

  蘇千墨的面色，黑如鍋底。他的眉頭緊擰，盯著安然，就想看看，她到底要不要說話。

  然而，這一眼，他就清楚，安然不會再開口澄清。

  「這麼說，你們好事將近嗎？」記者又問。

  「暫時還早，到時候有好消息，我一定會告訴大家，謝謝。」

  「安小姐，你不準備說兩句嗎？」

  安然掃了眾多記者一眼，掀起一抹淡淡的笑，「該說的華總都說了，我希望大家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

  接下來再說了什麼，蘇千墨已經沒有心情去聽。

  安然的開口，已經承認了她與華瑾城的關係。

  那麼他呢？又算什麼？

  想到這些，蘇千墨心口像是被壓了巨石，突然拽過安然，直接往外面走。

  華瑾城反應過來，直接追上去，可是這時，安然已經被蘇千墨塞進車裡，直接離開。

  眾多人跟在身後，眼看著車輛離開。

  ……

  車速很快，就像是在飈著生死時速。

  安然坐在副駕駛位上，提心弔膽，不是沒見過蘇千墨開快車，只是這樣的失去理智，她已經無法承受。

  「蘇千墨，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安然扯著嗓子，幾乎是在呼喊。

  車速太快，安然就怕他聽不見。

  蘇千墨冷笑，幾乎是不看安然一眼，「幹什麼？一會不就知道了？」

  這一抹笑，讓安然感覺發自內心的冰冷。

  渾身狠狠一顫，她只能閉著眼睛，祈禱這可怕的時刻快點結束。

  華瑾城開車追，但蘇千墨的車速太快，他完全跟不上，以致於在城市的馬路上，一直徘徊，尋找蘇千墨的影子。

  副駕駛位上，坐著的是康子君，在華瑾城要追蘇千墨的時候，康子君自動請纓，然後上車。

  眼看著周邊沒有出現蘇千墨的車子，華瑾城的臉色沉下，整個人看起來是難得的氣憤。

  康子君不忍見他如此，「華總，你先不要擔心，說不定蘇總只是找安然去說說話，很快就會回來呢。」

  聞言，華瑾城不語，目光一直盯著外頭，他不會放棄，一定要找到他們！

  心底里，燃起許許多多的想法，那一刻，華瑾城恨不得殺了蘇千墨！手握著放鍵盤的手，暗暗用力。

  蘇千墨！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入夜。

  在城市裡兜了一圈又一圈，蘇千墨帶著安然，直接上了山頂。

  安然記得，他們來過。

  山頂上的夜景，很美，可這時候的他們，根本沒有欣賞的心思。

  安然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只是車子熄火，車廂內逐漸冷卻，安然穿的少，整個人都縮著，抱著自己取暖。

  蘇千墨靠在車頭前，點著一根煙，在夜裡，星星點點尤為刺眼。

  安然看見的，只能是他的背影，那一刻，他似乎被憂傷包圍，讓人忍不住想要給一句關懷，即便是對他心有恨意的安然，仍是如此。

  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什麼，只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應該多加接觸。

  過了三分鐘，蘇千墨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煙，最終終於泯滅了最後一根，轉身返回。

  車門打開的瞬間，安然的心跳仿佛就要跳出心口。

  車門關閉，蘇千墨似乎知道她冷，啟動車子，開了暖氣，這一系列的動作，說不出的溫暖，對安然來說，更是難得。

  安然心口微緊，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湧上來。

  幾分鐘過去，寂靜的車廂，終於響起蘇千墨低沉的聲音：「想好了？」

  安然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他所指的是什麼。

  「嗯。」她應了一聲，好像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蘇千墨擰著眉頭，儘管是在夜裡，安然仍是能感覺到，此刻在他臉上的會是怎樣的表情。

  「安然，我們還沒結束。」蘇千墨沉聲道，目光投了過來，冷峻的臉上，夾雜著一絲複雜，「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能免去這些懲罰？你要懲罰我，任何動作行為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

  「你可以認為，我對你並非真心，但現在，我能切切實實地告訴你，休想成為別人的女人，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霸道的口吻一如既往，這也是蘇千墨一貫的風格，即便是現在這一刻的痛苦。

  別人的女人！

  其實也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他卻不曾想過，這五個字給自己帶來了毀滅性的傷痛。

  過往，那些以為為了程可馨所承受的，全部不值得一提，蘇千墨也終於懂得，什麼叫做一物降一物。

  他嘴裡所說的一切，對安然來說，就是一種壓迫。

  安然靜默了一會，淡淡道：「蘇千墨，早在六年前應該結束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現在？」

  她說著，轉頭看著蘇千墨，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更像是閃爍著淚光，她盯著蘇千墨，想要的是一個答案。

  如果可以的話，從今往後，真的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

  今天的事情，足以給媒體留下創作的空間，也會讓華瑾城不安。

  從她選擇與華瑾城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再想著他們之間的這些事情。始終都要過去，既然痛也痛過了，那就讓傷痛隨著時間淡去，如此無論是對誰，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蘇千墨倏地冷笑起來：「牽扯？你所認為的結束，就是那一紙離婚協議？」

  聲音頗冷，可更多的是無奈。

  安然不語，算是默認了。

  當年，那一份離婚協議，並非是她想要簽下的。可試問，即便沒有那一隻離婚協議書，哪個女人還能繼續在那個家庭里待下去？

  丈夫，對自己更多的是不信任，可以說，他們之間毫無任何信任可言。

  也許，他早就清楚，她與那個人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為了程可馨，為了能夠跟她毫無任何輿論地在一起，所以選擇了讓她帶著冤屈離開。

  可他又是否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已經失聲？那一刻，她最需要的，正是他的鼓勵與陪伴，可結果呢？

  一個你在無意間愛上，卻始終不會愛你的人，毅然轉身，不給你任何一個憐憫的表情。

  她走了，帶著悔恨而走，他知道，對尤桐也是閉門不見。

  其實這麼絕情，為的不就是讓她徹底離開他的時間麼？如今又是為什麼，死活讓她留下來？

  為什麼？

  過去的一切，正如一場電影，很戲劇，卻也那麼真實，實實在在地把她的心，傷的支離破碎，讓她甚至以為，這一輩子，再也沒有愛人的權力了。

  「難道不是麼？」安然笑了，帶著絲絲的諷刺，「我們在一起，不也是因為一紙婚書？當年要簽下那一份協議，是你所要求，既然我已經遵從了你的意願，那麼蘇千墨，該是你履行的時候了。」

  「履行？所謂的履行就是讓你走，讓你去那個男人的身邊？」蘇千墨擰眉，神色冷峻，「他陪了你六年，你感動了，想要給他一個回報，那麼你與我，又有什麼分別？」

  「過去，我傷害你，所以讓你恨了我這麼多年，那麼你呢？準備步我後塵，等某一日，讓他像你很我一樣恨著你？」

  蘇千墨所言，十分犀利，安然所擔憂的，正是這一點。

  從她接受華瑾城至今，想的事情一直是如何與他好好相處，這樣才不負他的情義，以致於今日，她回想起來，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愛不愛華瑾城。

  對感情，她從來都是茫然的！愛一個人如何，唯有在蘇千墨的身上有所體會，如今，又讓她做和想法，才能清楚，她是深愛華瑾城的！

  她不懂，也完全不知道，懂得了以後，是否會傷害到華瑾城。

  蘇千墨贏了，他贏的了她的心，贏的了所說的一切，正是她所擔憂，所無措的。

  「這是我的事情。」安然閉上了眸子。

  腦子如同漿糊一般，亂成一團，她刻意去捋清，到頭來卻發現，這就像是一張完全沒有章法的網，她解不開，而在同時，她也把自己給鎖了進來，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你在害怕，逃避什麼？」蘇千墨擰眉道，冷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絲的無奈。

  安然越是如此，他越是折磨。

  害怕的是，等她想明白的那一刻，她自此離開，走的決絕，成為華瑾城的女人。

  那一天，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即便會發生，他也會用盡全力，毀滅！

  他蘇千墨所得不到的，任何人都不能得到！

  安然，永遠都只能屬於他的！所有人都不能覬覦，若然，這一切，他寧可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