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越來越愛

  海邊，夜色璀璨。

  安然看著他，看著他一臉的憤怒，還有那質問，那一刻，內心仿佛被什麼尖銳的利器，狠狠划過。

  安然說：「蘇千墨，你在乎的，是我當你是什麼麼？」

  她的聲音很淡很淡，甚至帶著一絲空靈，在這夜色中，形成了一個十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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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千墨擰眉不語，因為在這一刻，他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安然輕輕掙扎，一邊說：「其實這一個星期，相比起這六年裡面，是我過的最無力，最彷徨的幾天，那六年裡，我帶著的都是仇恨，我想要做的，心裡腦子裡所想的，都是要你一無所有，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有活下去的動力。」

  「那幾年裡，我活的根本人不人，鬼不鬼，別人的喜怒哀樂，到了我這裡，有的只有怒，因為我恨你，無時無刻都想要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報仇，為了我那悲催的過往，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可是，有時候，所有的好也會隨著不好湧現，他們就像黑白天使，一直在我的耳邊說話，我已經不懂，什麼叫做平靜。不過……也許我要感謝你，因為在這幾天裡，我過的再如何彷徨無助，我不得不說，很輕鬆，因為我不必去想所有的仇恨，去想蘇千墨你是我的仇人。」

  「這幾天來，我說服自己，你就是一個陪客，陪我欣賞這裡的風景，等離開以後，那麼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不相往來。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不是麼？」

  安然的語氣很輕，說到最後，笑容帶著了幾分釋然。

  「好？」蘇千墨瞪著犀利的眸子，沉聲質問，「既然覺得好，為什麼不再等久一些？」

  「你要走可以，我會讓你走，但是，再給我幾天時間！」

  「可能麼？」安然自嘲一笑，「蘇千墨，這一段時間，難道還不夠麼？即便再多幾天又如何？你是你，我是我，永遠都回不去，難道不是麼？」

  「再如何堅持，再如何美好，這一切始終都要結束，而我，選擇現在離開，並非是因為你蘇千墨，而是，我已經釋懷。」

  「釋懷了麼？那麼看著我，告訴我，你從未愛過我，以前，現在，未來，都沒有！」蘇千墨冷道，語氣冷厲，咄咄逼人。

  「夠了！」安然狠狠掙脫開蘇千墨，憤怒且無力地看著他，「你不是向來都自恃風流麼？現在這麼糾纏又是為什麼？蘇千墨，就當是我求你，不要再跟著我！」

  說完後，安然冷冷轉身，丟下蘇千墨一人在身後。

  城市的光，投射在海域上，折起一波又一波的光，而她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在那一刻，蘇千墨的腳步猶如被灌了鉛一般，無法動彈。

  ……

  那一個夜晚，蘇千墨去了酒吧。

  艷遇麗江，從來都是廣而聞之的四個字。

  蘇千墨出眾的外表，還有那一身高冷的氣質，吸引了不少美女前來搭訕。

  「滾！」蘇千墨低吼，眸色血紅，讓前來搭訕的美女一個個給嚇住了，面面相覷，最後都趕緊離開。

  蘇千墨逕自灌著酒水，滿腦子都是安然所說的話，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他卻還是會因為她所說的話而動怒。

  不過是一個女人，他蘇千墨要什麼沒有？需要為了一個女人而這樣麼？

  好，既然要走，那就走，他不會再挽留，也絕對不會再為這個女人撕心裂肺！

  酒喝多了，似乎也醉了，可他蘇千墨，從來都是千杯不倒，只是腦袋，仍是一陣暈眩。

  他起身，卻洗手間，卻在經過走廊的時候，撞上了一個身影。

  「啊！」一聲低叫，蘇千墨緩緩皺起了眉頭，女人被他撞在牆上，此刻正用著一種十分憤怒的眼神看著他，「你撞到我了。」

  蘇千墨擰眉，在看清楚眼前人的時候，眼底更多了一份驚喜，「你在這裡做什麼？來找我？」

  「你說什麼？」眼看著男人靠近，女人害怕地往後躲，可是，她所靠著的就已經是牆壁，早已經退無可退。

  蘇千墨兩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透著酒氣的氣息噴灑而出，「你還是愛我的，不是麼？無論是六年前，還是現在，你還是愛我的。」

  「我不認識你。」女人試圖推開他，可他的身體很重，她根本推不開，「先生，你走開行嗎？我的朋友還在等我。」

  「告訴我，你是不是愛我，告訴我……」蘇千墨埋首在她的頸窩旁，一個勁的蹭，低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力，「既然愛我，那就不要再離開了，安然，我愛你……」

  說著，蘇千墨循著她修長的脖子，吻上了她的紅唇……

  ……

  次日一早，安然直接坐上了回去S市的飛機，離開了麗江。

  尤桐接到安然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抵達機場。

  「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多玩一會？」尤桐驚呼，剛剛好半個月，這就回來了？

  再說了，公司的事情一切有她呢，找什麼急呢？

  「好了，先回去公司再說吧。」安然說道，就要掛電話，尤桐忙叫住她，「等等，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士回去就行。」

  尤桐執拗不過安然，最後也由著她去了。

  安然第一時間，直接回去公司，停了半個月，對於公司現在所接的案子，她基本上是一無所知。

  然，她前腳剛抵達辦公室，華瑾城的電話後腳就打了進來。

  看到電話的瞬間安然就知道，肯定是尤桐才能把消息散發的那麼快。

  接通了電話，華瑾城略帶興奮的聲音響起，「你回來了？」

  「嗯。」安然淡淡地應了一句。

  那一頭，沉默了幾秒，說：「吃過了麼？不如我們一起吃飯？」

  「現在不行……」

  聽到這裡，華瑾城微微有些失落，而後，卻又聽安然補了一句，「晚上吧，晚上一起吃個飯。」

  「好。」華瑾城倏地又綻放出了溫和的笑，就如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十分滿足。

  安然回來，最開心的莫過於徐雯了。

  因為在這段日子裡，安然不在，她的工作量反而增大了。用尤桐的話說就是，一刻也不能聽，不然安然回來可就趕不上進度了。

  好吧，作為別人的員工，徐雯只能唯命是從了，因此安然回來，徐雯別提有多興奮。

  「尤小姐就折磨的你那麼慘呢？」安然皺著眉頭，看著表情痛苦的徐雯。

  尤桐也在辦公室內，徐雯也不敢太明目張胆地點頭，於是也只是說：「也不是呢，倒是比之前的工作加倍，不過安小姐你回來了，以後就能輕鬆一點了。」

  「輕鬆從來都是留給沒有用的人，難道你希望成為那樣的人？」尤桐微微一笑，言語中卻暗藏諷刺，犀利。

  安然：……

  徐雯更是啞口無言。

  好吧，兩大總裁都是嘴上的能手，她一個小秘書是無法與她們戰鬥的。

  「好了，徐雯，我也知道你辛苦，等過兩天放個假，好好休息吧。」安然說道，「你先出去，一會有事再叫你。」

  聽到說可以放假，徐雯的神色立馬跳上了臉上，「好，謝謝安小姐。」

  隨後，徐雯帶上門出了去。

  尤桐雙手環胸，見徐雯已然除出去，嘖嘖道：「我就說，那些個秘書從來都系話你跟著你做事，我說，你以後再這麼下去，我的秘書都要繼續跳過來給你當秘書了。」

  「所以你要適當地給他們喘口氣。」安然語氣淡淡，然後帶著行李，進入了密室，開始收拾衣服。

  看著她忙活的身影，尤桐想了想，還是問了出口：「怎麼樣，在麗江有艷遇麼？」

  「我的照片裡，有麼？」安然反問，頭也不回。

  尤桐一直環胸，站在一旁看她忙活，「不管怎麼說，去了一趟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聽到這裡，安然的心咯噔一下，動作一頓，她抬頭，看著尤桐，「有什麼不一樣？「

  「起碼看起來，像是想開了，怎麼樣，是不是如被看到的一樣，想開了？」

  原來不是知道了。

  安然鬆了口氣，無奈一笑，「其實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想你也應該清楚，這一天也是遲早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多怕你就算是再多地方，也沒辦法想清楚。」尤桐露出欣慰的笑意，「這麼多年，你所經歷的，我都一清二楚，而你也應該清楚，一直站在身後支持你的人是誰，或許，你真的不想展開新的戀情，或許，你會認為這是一種負擔，但是我想你也應該想想，對他，是不是有一種男女之情。」

  尤桐想要說什麼，安然很清楚。因為這麼多年，一直是華瑾城在身邊默默地支持著，從未間斷。

  一如他們回來S市，華瑾城還是追隨了過來，他的心，六年了，正正六年都放在她的身上，從未有過改變。也許換做是其他女人，早就被感動的一塌糊塗，迫不及待地跟他在一起。

  可偏偏，那個人是安然，在她這裡，沒有激情，有的，從來都是平淡，而這些，全是因為生活，因為她所經歷的，所帶給她的淡然。也正是這樣一個女人，一直讓華瑾城，久久沒能放下，甚至是，越來越愛。

  「我知道。」安然斂了神色，繼續收拾衣服，一邊說，「今晚上，我們會一起吃飯，有什麼，到時候再說吧。」

  「我就怕他不說。」尤桐哼了哼，堅持了這麼多年，是個人都怕了，更何況華瑾城這么小心謹慎的人，只怕更加不會那麼輕易就對她告白了。

  六年來，基本上，他告白了多少次，就被拒絕了多少次。

  「我知道該怎麼做。」安然回頭，給予尤桐一個保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