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父女兄妹
2025-02-21 22:07:48
作者: 天心媚骨
「我爸?」晏清冷笑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晏婷,「他那麼蠢,他那樣的蠢人,活該活不到現在。」
「你……」晏婷的臉色格外難看,她有些不敢看晏清的臉,望著窗外,「你爸爸,他,是很好的人。」
「哼!能得你這樣一句評價,他真的是死得其所了。」晏清冷著一張臉,眼中是冷厲的光芒,唇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這樣冷,一反他之前溫潤的氣質,蘇茉還是第一次看到,心裡卻在道,果然是豪門,這一大家子,看來故事也不少啊!有晏清在,蘇茉懶得理會這瘋婆娘,她繼續打著扇子,將那藥味兒朝老爺子床邊扇去。
晏老爺子自然是氣得要死,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眼睛看得到啊,不管他怎麼反對,蘇茉我行我素,偶爾出言嘲諷他幾句,反而將老爺子氣得夠嗆。
「咳咳咳!」
老爺子被藥味嗆得厲害,他忍不住咳了起來,一出聲,就將正在吵架的姑侄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看到老爺子的舉動,兩人的表情完全是驚呆了,他們分明看到,三年來,除了眼皮子和嘴巴能動,鼻子能呼吸之外,全身無一處能動的老人,竟然將頭偏向了一邊。
「爺爺!」晏清撲了上去,他一把抱住了老人,將頭埋在老人的胸口,蘇茉看得到他兩肩在聳動,他必是在流淚,只不過,男人的淚,怎會讓人看到。
「爸爸?」晏婷無意識地喃喃,她的腳不由自主地後退,一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到了桌子上。
「清兒,別哭,爺爺會好的!」老爺子說完,他又將頭偏了一點,看向蘇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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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依舊是蹲在爐子前,她朝老人笑看一眼,點點頭,繼續打著扇子。開玩笑,玄門五術「山、醫、命、相、卜」中,其中醫,便包含方藥、針灸、推拿和靈治。當日,她在亞馬遜的黃金湖看到過當地的土著居民解過這種毒,用的是當地的一種草藥。蘇茉當時還帶了一點草藥在身上。
那時候,她不管是帶那毒湖水,還是帶那草解藥,說白了都是為了後面害人。在整個亞馬遜的行程中,她也用上了那毒,毒死過一頭一直追趕她的森蚺,還毒死過一個朝她出手的三人團伙。
而那草,其實也是一種毒草,以毒攻毒,自古以來也是有道理的。蘇茉前世擅使毒,也是從那一次開始,後來多年,她也研製過不少獨門的毒藥,黑寡婦的稱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源於此。
一個會用毒的人,怎麼可能不會解毒?
這一世,蘇茉再也不沾毒藥,主要還是用不上毒。
「來人,把大小姐請出去!」
隨著晏清的一聲命令,也不知是從哪裡出來的幾個黑衣人,立時就把晏婷給圍住了,這些人似乎不會笑,面無表情,森林狼一般的眼睛盯著晏婷,絲毫沒把晏婷放在眼裡。
照理說,這些人是晏家的打手兼保鏢之類的人,晏婷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可在這些人的眼裡,晏婷哪裡有大小姐的尊嚴?這些人眯著眼,對晏婷發出警告,要是晏婷不遵從,大有將她打出去的意思。
「晏清,你這是發什麼瘋?」晏婷哪裡受過這等屈辱,站在原地,盯著晏清,那雙惡毒的眼,哪裡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侄兒,活像是仇人一般。
「姑姑,這裡要給爺爺治病,您還是先避著點吧,就算是父女關係,也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你!」晏婷扛不過晏清,便將那雙毒死人不償命的眼看向蘇茉,「你最好還是考慮清楚,要是沒有把握,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要是沒有治好,你也別想活了。」
便是沒有治好,也會要了人的命。這話要是被尋常人聽到了必然是有很大的壓力。可蘇茉是誰?豈是會被她嚇到的?蘇茉站起身,捶了捶腰,挑眉朝晏婷一笑,「晏大小姐,我的心你就不要****,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聽懂了蘇茉的言外之意,晏婷的臉色越發難看。蘇茉輕蔑地瞟了她一樣,以前總聽人說蛇蠍女人,蛇蠍女人,蘇茉還在想,怎麼會真正有這種人?如今才明白,這世上還是有的,只不過有的人幸運,遇不到。
晏婷出去後,蘇茉讓晏清把老爺子抱過來,放進大木桶中坐著。這大木桶里早放上了燒熱的清水,溫度不高也不低。晏清扶著老爺子,見蘇茉用抹布包了藥罐子提過來,將那藥罐子裡的藥,連湯汁帶草藥一股腦兒地倒進了水中。
一股刺鼻的氣味迎面撲來,將晏清熏了個措手不及。他才要埋怨蘇茉做事這般毛躁,嘴裡的話還來不及說,便偏過頭乾嘔起來。
「喲,懷孕了?吐得這般厲害?」蘇茉嘲笑道。
「蘇茉,你不想活了?」晏清大怒,竟然敢說他懷孕,竟然敢笑話他?
「嗤!」蘇茉聳聳肩,不當一回事,她將晏清一把推開,手中拿了一排針,被爐子裡殘留的爐火映照得金光閃閃。
這針足夠長,晏清看著感覺瘮的慌,要不是他完全信任蘇茉,他還真是不敢把自己的爺爺給她來治,瞧瞧蘇茉,哪裡有職業醫生的那種素養?只見蘇茉手一晃,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操作的,她手上的七根金針全部都扎在了晏老爺子的後背脊骨之上。
「會不會有事?」晏清擔憂地問。
他其實想問的是,蘇茉這麼不眨眼地就紮上去,萬一紮錯穴位了怎麼辦?
蘇茉白了他一眼,別以為問的如此隱晦,她就聽不懂,「怕什麼?橫豎是躺著了起不來,就算壞,還能壞過現在?」
晏清深吸了一口氣,他不再說話了,只站在旁邊扶著他已經動彈不了的爺爺。也不知道這木桶裡面的藥到底是怎樣的配方。晏清只看得到他爺爺緊閉著眼,緊咬著牙關,眉頭緊緊皺起,也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的手竟然緊緊地捏成了拳。而他的後背,慢慢地挺著,繃得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