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墨少之怒
2025-02-21 21:48:08
作者: 天心媚骨
「那上面有一塊帶黑白太極的錦布,錦布上是一部功法,我想了很久,沒懂那上面是什麼,我寫下來了,你幫我看看。」
蘇茉說完,就準備從書包里掏她下午默出來的那部功法。她當時是用手機把那部功法拍下來的,短短的一百多個字,只說這是一部玄門功法,也沒有具體的名字。這功法對蘇茉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當時把手機上的照片給毀了,也是怕這功法落到了壞人的手裡。
「茉兒,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徐承墨道。
蘇茉不解地看著他,卻看到他眼裡有著深深的傷痛,蘇茉搖了搖頭,道:「不,不是……」
「那就留著吧,你現在功力尚淺,先把本門的功法練好了再說。」徐承墨說完,將她放到副駕座位上,又幫她綁好了安全帶,發動車子繼續朝前駛去。
晚飯是在小區里一個小酒店裡解決的,徐承墨吃的很少,蘇茉的胃口也不好,點了一桌子的菜,最後都浪費了。
晚上睡覺前,蘇茉拿出一個包包,正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徐承墨進來了,他壓抑著怒火,走到蘇茉旁邊,一把抓住蘇茉的包包,緊抿著唇半天不說話,卻也不鬆手。蘇茉愣住了,她扯了扯包包,見徐承墨一張臉氣得通紅,眼中怒火如熾,便知他誤會什麼了,道:「我明天要出門。」
「去哪裡?」徐承墨問道。
「宜市那邊。」
「嚴國忠找過你?」徐承墨徹底壓制不了心頭的怒火了,手猛地一松,蘇茉原本用力與他僵持著,一個不防,身子朝一邊倒去,重重地磕在了床頭柜上。
「嘶!」
蘇茉才揉了一下屁股,痛得她忙縮回了手,徐承墨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摟住她,心裡已是悔得要命,「傷了哪裡?傷了哪裡?」
蘇茉被撞的地方是屁股,她生怕徐承墨要幫她揉屁股,忙推開徐承墨的手,「沒什麼,不要緊,不疼!」
徐承墨一動不動,他坐在床上,蘇茉被他圈在懷裡,他直直地看著蘇茉,黑黢黢的眸子有著逼人的氣勢,蘇茉被他看得心底發毛,不知道他到底又在彆扭什麼,本想服個軟,想到自己今天為他擔了半天的心,換來他這麼百般刁難,一時也有些氣了,一把推開他,自顧自地收拾起行李來。
徐承墨坐在床邊如一尊雕像,蘇茉收拾完了也不理他,爬上床,背對著他躺下,她可不怕徐承墨對她做出點什麼來,一來,她自己覺得她這點小豆芽身材,實在是吃不上嘴;二來,徐承墨到現在為止,除了拉手擁抱,還從來沒有冒犯過她,甚至她覺得,徐承墨在面對她時,心裡是沒有別的念頭的。
她打了個呵欠,睡意襲來,也不管徐承墨是不是還在生氣,眼睛一閉,夢周公去了。
聽著身後越來越輕微沉穩的呼吸,徐承墨深深嘆了口氣,起身去拿了藥箱來,蹲在蘇茉的床邊,將她受傷的手拉了出來,拆開胡亂綁著的紗布。看到傷口,徐承墨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手掌全部都是傷,傷口裂開,看得到裡面鮮紅的血肉,快有半指深了,徐承墨用碘酒清洗著傷口,他輕輕一動,蘇茉的手就不自覺地抽動一下,便是在睡夢中都能夠感覺到疼痛。
徐承墨將上次蘇茉迷倒她的膏藥拿出來,那膏藥雖然有催眠的作用,但效果卻是最好的,他將膏藥均勻地塗在蘇茉的傷口之上,細心地包紮好傷口,才小心地把她的手放進被窩。
徐承墨在床邊站了良久,他盯著蘇茉的臉,她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穩,眉頭微微皺起,她應該不是因為手痛,她的心裡有很煩心的事。徐承墨猶豫半天,最終欲望戰勝了理智,他俯身下來,在蘇茉的額上輕輕地落了個吻,柔聲道:「不管怎麼說,這輩子,你逃不脫我的掌心了。」
徐承墨收拾好藥箱,他走出房間,輕輕地帶上了門,來到陽台上,習慣性地點了一支煙,也只吸了一口,並沒有吞下便緩緩吐出。手機接通的時候,他便摁滅了菸頭,只聽得梟一在電話那端道:「蘇小姐中午的時候去見了嚴先生,出來的時候手就傷了,手是被咖啡杯勒傷的……」
蘇茉的警覺性之高,徐承墨不會不知道,梟一他們不敢太靠近蘇茉,只能遠遠地跟著,蘇茉受傷的具體情況他們也就知道得不多。但徐承墨心思縝密,已經猜測到嚴國忠和蘇茉說了什麼,才使得她反應那麼大,不小心讓咖啡杯傷了自己的手,而從受傷的情況來看,徐承墨大概也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不管是為什麼,嚴國忠都難辭其咎!」徐承墨緊皺著眉頭,剛才拆開紗布,看到蘇茉玉琢般的纖細白玉的小手血跡斑斑,傷痕交錯,天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了心頭的怒火。手機那端,梟一在匯報孟家那邊的進展,廣澤寺曾經欠過李輝祖上的人情,這次李輝出面,用那個人情換孟浩一命。廣澤寺不得不答應下來,點了孟浩的長明燈,七七四十九個僧人念了一夜的《地藏菩薩本願經》,消除了蘇茉引入孟浩腦部的陰煞。
孟浩是活了,可蘇茉卻惹上了這業障。徐承墨的情緒很不好,他的手指輕敲在窗棱上,深吸一口氣,問道:「李輝處理了嗎?」
「處理了,現場的證據指向孟家,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幹得漂亮,讓江市的報紙明天出頭條,標題麼,『恩將仇報還是殺人滅口,省一中鬧鬼之謎』,可記住了?」
「是!」梟一在心裡將徐承墨給出的這個標題重複了一遍,確認沒有記錯一個字之後,掛了電話。他跟著徐承墨已有五年,在他的認知里,徐承墨殺伐果斷,冷酷無情,陰謀算計決勝千里,沒想到還有當新聞記者的潛力,當真是讓他再次刮目相看啊!
徐承墨掛了電話,把玩了一會兒手機,重新點了一支煙,依舊是只吸了一口,夾在手中,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