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524 你只是替代品（1）

  歌雲滿腹狐疑，可一頓飯吃下來，卻不斷有人過來跟她搭訕說話，還有人說什麼很喜歡她。

  實在是雲裡霧裡。

  但第二天，她的疑惑就全部解開了。手機上的新聞推送竟然有她的照片。

  標題是：網絡紅人參選，人氣暴漲。

  

  「這是怎麼回事？」將手機放到李顧聿的面前，歌雲下巴都要掉地了。

  可李顧只是掀眸看了一眼，淡淡道：「如你所見。」

  「……為什麼我會成為網絡紅人？」歌雲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表面上說好讓她靠努力的，可私底下的小動作卻是層出不窮。

  網絡上，歌雲練習吉他的視頻，被傳得滿天飛。

  從第一天她剛拿吉他，各種笨拙出醜，到每一天的辛苦練習，全部，都被偷拍下來放到了網上！

  Po主配有文字，全程解說「愛的教程」，並和網友打賭，在短期內教會歌雲吉他彈唱。並讓她可以去參加科技舞台的海選。

  雖然歌雲和李顧聿的緋聞已經鋪天蓋地，但她真正的進入公眾視野，卻是因為這個真實的生活視頻。

  由於視頻中歌雲笨的離譜，卻很努力，所以一票網友路轉粉，再加上視頻中李顧聿撂話網友「勵志打賭」，視頻和話題的熱度也被越炒越高。

  所以在海選的時候，歌雲被給予了極高的關注度，並成功攢足了人氣。

  「不是很好嗎？這樣勝算也大一些。」李顧聿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一邊飛快的敲打著電腦鍵盤。

  電腦上滿是優創複雜待理的報告。還有天譽發來的學期成績報告。

  「可你……至少提前給我商量一下……」

  「偷拍效果比想像中好。」李顧聿輕聲，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身邊幾欲崩潰的人身上。

  偷拍效果哪裡好了，那些視頻簡直不忍直視啊！

  「我說，我們能好好聊一下嗎？」

  「關於什麼。」

  「視頻！」

  李顧聿輕睨一眼歌雲，終於將電腦闔上。斜唇：「好，你想聊什麼。」

  他眸光清淺，但色澤卻複雜的像是一道難解的奧數題。

  「我……」

  為什麼明明是他理虧，可她怎麼覺得他竟那麼理直氣壯，氣場上已經完勝了她……

  「不聊了的話，請幫我倒杯水。謝謝。」李顧聿狹眸，唇角輕翹。

  歌雲還愣著，手中已經被塞了一個杯子。

  ……

  「網絡紅人不是很好嗎？多賺錢啊。」孟夢萌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拆著零食。

  「噓。」歌雲比了一個手勢，「方姨還在睡覺呢。最近她似乎身體不太舒服。」

  「她要知道你現在火了，估計也會開心的吧？」

  「我想方姨會擔憂才對。」歌雲努嘴。

  孟夢萌咬碎一個薯片，「對了，李總呢？方姨在家，他不能過來，還住在附近嗎？」

  歌雲搖搖頭，「他去酒店住了。他可是千金之軀，怎麼能窩在這樣的小地方。」

  「你就知足吧，人家李總這麼忙，都沒有回都城，那還不是為了留下來陪你嗎？」

  「晉級賽在都城舉辦……」

  孟夢萌怔了一下。拍拍手坐起來，正式盯著歌雲道：「所以他是等你一起，回都城嗎？」

  歌雲點了一下頭。

  孟夢萌默默的吃著薯片。

  「我不想回都城。」半晌，歌雲又道。

  孟夢萌道，「你是怕回去之後，會遇見不想遇見的人？」

  不置可否。

  回去都城，意味著會遇到很多熟人。李顧聿的身邊，也不再只剩她一個。

  可如果因為害怕，就放棄了這次機會，那她之前的決心，也就白下了……

  轉眼，就是去都城參加晉級賽的日子。

  臨行前，李顧聿讓歌雲請方姨和孟夢萌在一家高級西餐廳吃了晚餐，晚餐之後，將方姨送回家，三個人又去了酒吧包間，為歌雲慶祝。

  李顧聿難得有這樣的興致，主動提出陪她們去這樣的地方，歌雲和孟夢萌都有些激動。

  吃吃喝喝，玩了會兒遊戲，歌雲突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立刻起身沖向衛生間，一起身，身上的手機被帶掉了……

  孟夢萌連忙撿了起來，她剛想叫住歌雲，卻被背後的人攔住。

  李顧聿隨手拿過了歌雲的手機。

  過程中，孟夢萌的手和李顧聿輕輕接觸了一下，立刻，她雙頰就通紅起來。

  李顧聿輕睨她一眼，微微勾唇，「臉這麼紅，是不是喝多了？」

  聲音清朗溫潤。

  孟夢萌覺得心口一動，近距離單獨的和眼前人站著，她總是不自覺就心跳過速。

  她讓開了一些，未免尷尬，隨口問道：「有程思佑的消息嗎？」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

  怎麼能腦殘到這種地步？程思佑的事情怎麼能問李顧聿！

  李顧聿果然怔了怔，陰涼的眸子不覺深了幾分。

  「程思佑，為什麼會突然問他？」

  「啊，他，他最近一直沒消息，所以我好奇他怎麼樣了？」孟夢萌閃躲的說道。

  李顧聿卻盯著她不移目，「他離開天譽有一陣子了，聽說是出國了。」

  「這樣啊。那他，有沒有和你說過？」

  「自從那件事後，我沒見過他。」李顧聿淡聲。

  孟夢萌心裡有些揪緊。他知道李顧聿說的那件事是什麼，歌雲和程思佑那時候的事情，據歌雲說，她還沒有告訴李顧聿。

  看起來，李顧聿也對此十分敏感。

  孟夢萌心裡忽然起了一絲他念，但立刻她就搖搖頭，止住了。

  又喝了幾杯酒，歌雲還是沒有出來。

  孟夢萌偷偷看向李顧聿，在這種昏沉的光下，他棱明的側臉越發英俊誘人。哪怕只有一晚，她也想要擁有這樣的男人。

  好羨慕歌雲……

  「歌雲之前跟程思佑關係還不錯，我就也跟他熟了……」

  一句話沒來由的從口中冒了出來，像是解釋，又像是故意。孟夢萌怔了一下，覺得自己一定是昏頭了，懊惱的狠狠掐住自己的手。

  「是嗎？」李顧聿淡淡的回應，似乎並沒在意。

  孟夢萌松下一口氣，眼光掠過李顧聿的手，他正在擺弄歌雲的手機。她記得歌雲的手機里，有數條發給程思佑的簡訊……

  突然，歌雲的手機亮了起來，上面顯示是方姨。孟夢萌看一眼李顧聿，示意她來接，李顧聿就將手機遞過。

  掛掉電話之後，歌雲的手機還亮著，孟夢萌眼色輕沉，輕輕撥弄了一下手機，竟看到歌雲的簡訊首條就是程思佑，她念頭突然一動，但立刻又驚醒一般，慌促的想要關掉屏幕，可是一急。手機突然從手中滑落——

  「小心。」李顧聿的聲音擦過耳邊，孟夢萌來不及反應，只見李顧聿已經手疾眼快的拿住了歌雲的手機。

  但是眼光，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屏幕上。

  孟夢萌一怔，看去，心裡猛地沉下。

  屏幕沒有關，停留在歌雲發給程思佑的數十條簡訊：

  程思佑你到底在哪兒？

  你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你……

  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是能夠看到，就聯繫我……

  ……

  看得出，發件人十分焦灼和擔心。

  但如果不知道緣由，一定會誤會兩個人的關係匪淺。

  李顧聿的眼光在屏幕上停留了數秒，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拿起手機，將屏幕關掉，然後安穩的放在桌子上。

  孟夢萌心口窒緊，目光隨著李顧聿一瞬不瞬。

  可他平靜的卻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一絲特別的表情也不曾有。就好像剛才他根本什麼也沒有看。

  難道他一點都不在意歌雲和程思佑的關係？

  孟夢萌暗暗揣摩著李顧聿的心思，十分不安。

  「不好意思……」歌雲從衛生間出來，滿面羞愧，剛才不知道吃了什麼，肚子疼個不停。她坐到孟夢萌旁邊，剛要拿起自己的手機，孟夢萌立刻道：「讓我看下時間。」

  說著，將歌雲的手機拿過去，迅速的退出了簡訊的界面，再還給了她。

  歌雲看向身邊的李顧聿，只見他突然開始喝酒。

  「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李顧聿諱莫如深的笑笑，卻沒有回答她的話。

  ……

  深夜，將孟夢萌送回住處後，李顧聿徒步將歌雲送到樓下。

  歌雲也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一路上說著有的沒的，一直笑嘻嘻的，到了樓下，她一轉身就抱住了身後人。

  身後人高大的身軀比床還要溫暖可靠，讓她真的不想離開。

  「該回去了。」

  「恩。」歌雲醉意闌珊，輕輕答了一聲，可身子根本沒有從李顧聿的胸膛挪開。

  又過了一會兒，李顧聿扶起她，輕聲在她耳畔道：「我送你上去。」

  走了半路，歌雲忽然眯眼，仰臉噘起了嘴。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洗髮水好聞的香氣，讓人有些沉醉，可是李顧聿心卻隱隱的很難受。

  他輕輕吻了一下歌雲軟唇。

  「不夠……」歌雲喃喃道，眉眼彎起來，似乎很幸福。

  他皺了一下眉，「歌雲。你愛我嗎？」

  歌雲睜眼，定定的看住李顧聿。他的面色似乎有些蒼白，但眼光卻如一眼冽泉，讓人一看不由就清醒大半。

  她鄭重的點了兩下頭，聲音洪亮道：「愛你！」

  李顧聿不由笑了，眼中輕點著一絲寵溺。他揉了揉她凌亂的發，溫聲又道：「我相信你。」

  「恩。」

  說完，李顧聿雙膝一屈，伸手便將歌雲整個人橫抱了起來，大步走了上去。

  穩穩將歌雲放在門口後，他又猝不及防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是晚安吻嗎？」歌雲笑嘻嘻的盯著李顧聿，雙頰紅撲撲的，可愛至極。就像一個鮮艷欲滴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啃咬一口。

  李顧聿心裡也動了動。眼裡盪起微弱的魅色。

  「是愛的吻。」低聲一句，李顧聿又一歪頭，忍不住狠狠吃住了她的雙唇，他力道遊刃有餘，反覆在她口齒軟舌間留戀、摩挲……

  半晌，才依依不捨的將她的唇放開。

  兩人之間的酒氣隨著上升的體溫變得濃郁非常。還混了一絲牽扯人心的繾綣味道。

  歌雲意猶未盡，卻有點困了。

  她用力甩一下頭，手從李顧聿堅實的胸口緩慢滑下，「那，明天見……」

  「歌雲，如果……」

  ……

  後面的話她沒有聽清楚，酒精的效力發揮起來，一覺就到了早晨。

  翌日。

  她起的晚了。但李顧聿來的卻很早。等她匆忙穿好衣服出了臥室，才發現屋外沙發上的人已經替她將一切安排妥當。

  行李全部打包，也給方姨請了兩名護工。此刻，方姨已經吃過飯午睡。

  見歌雲出來，李顧聿才不急不緩收了電腦，窩在沙發里的高大身軀站起，上前一把將她的手握住。

  他淡淡吩咐門外的人一句，就有人利落提了行李。

  車上備著豪華的餐點，歌雲吃過之後，車剛好開到機場。因為有李顧聿在身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順利和美好。

  只是上了飛機之後，歌雲不免開始忐忑起來。馬上就要回去了。

  她轉頭看向李顧聿，他雖然坐在她身邊，可雙眼卻牢牢盯在電腦上。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看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將目光悻悻收回。可突然，歌雲的手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掌一下握住。

  她看向身邊人。

  李顧聿還是看著電腦，只是嘴角卻清淺的勾了起來。旋即，他轉頭輕睨她一眼，另一隻手伸向了她的耳側，小心翼翼給她塞入了一個耳機。

  ……

  輕柔緩慢的純音樂流入她的世界。

  心裡立刻舒緩下來。

  她愣愣看著李顧聿，只見他的耳中插著另一隻耳機，修長的頸子邊上垂著潔白的耳機線。歌曲的關係，讓她覺得好他突然靠的更近了，不止是身體，仿佛還有靈魂。

  歌雲抿唇，輕輕笑了一下，才一點點將手挽在李顧聿抓住她的手上，然後，緩慢的靠在他肩頭，閉上了雙眼。

  有他在，天塌了她又有什麼好怕？

  ……

  下了飛機之後，李顧聿臨時接到優創的電話。他看向歌雲，目光中露出一絲為難。

  歌雲忙道：「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還沒說完，歌雲已經被李顧聿一把推入了車內。

  「砰」地關了車門，他坐上了駕駛座。電話掛斷，他才漆眸瞥她，嘴角噙起一絲邪笑：「以後要夫唱婦隨，我在哪兒你去哪兒。懂嗎？」

  「……哦。」歌雲怔了一下，心裡卻甜滋滋的。

  他不是獨自去忙，而是忙也肯帶上她。這樣的話，即便天涯海角，她也願意去。

  ……

  「聿哥哥，你終於回來，你可知道這幾天……」沈之幸的話說到一半。

  她突然看到了李顧聿身側的歌雲，他們手牽手的樣子，讓她一時間生生愣住了。

  歌雲看到了沈之幸，也有些措手不及。

  和之前的樣子不同，她一身漂亮的職業裝，長發挽起，淡妝清美，整個人看上去不僅是幹練精明，更是千金小姐一樣氣質出眾，和李顧聿站在一起，一下就把她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