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 別將她拒之門外（9）

  「你別碰我！你偷東西，是小偷，手是髒的！」

  「……」

  「你就是白眼狼，你沒有心肝，你就是個害人精！你害的弟弟死了，害的媽媽傷心，現在還要來害我！」

  「既然都沒人要你，你當初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學校沒人喜歡你，大家都討厭你，別以為你考試作弊老師不知道，你的成績都是假的，你這麼笨，怎麼可能學習好？」

  「……」

  很久之後，歌雲才得知，那一次讓她臭名遠揚的偷盜事件，其實是林菀一手策劃，目的，大概就是為了讓她離開林家。

  而那年，她剛剛六年級。

  因為學校對歌雲印象極差，她的成績也一落千丈，成為了升學率的絆腳石，所以她沒畢業就轉了學，勉強求學於一所惡名昭著的中學，讀完初中，才以優異的成績考入重點高中。

  不過即使如此，她的高中也過得很艱辛。

  從報到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指指點點的叫她「爛尾」，因為只有她是在以混世惡棍聚集地而號稱的初中畢業。那時候，她崩潰了，她認定，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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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對她來說，做一個善良堅強而又勇敢的人，太難了。

  同樣的付出，得不到同樣的回報。

  努力一百分拿到全班第一，卻永遠也及不上，老師對可愛美麗學生的偏好；努力全心去交朋友，卻永遠也及不上，那些生來優渥、聰明過人的人。

  好像註定，她會是被拋棄的人。

  對她這樣的人，林菀一早就撇的乾乾淨淨，自小學升學後，她與歌雲就只有債。歌雲欠林家的債，由林菀一手來討。

  剛開始，歌雲十分討厭她，甚至怨恨她，可到了後來，與林家兩清兩干時，她又忽然想通了，平靜了。

  這些年來林菀對她做的，畢竟是小打小鬧而已。

  六年級時說她盜竊，初中時擅自幫她轉到最爛的學校，還囑咐了和她往來的校內幫派，每天放學圍堵她，讓整個學校的人不敢與她來往，並且自此，欺負她的人越來越多。後來，又說服了母親讓她獨立離家，更找了份黑工給她打，工錢她就以補貼家用為由，全部拿走……

  從小到大，林菀就看她不順眼，那種不順眼，是骨子裡生出來的，她到現在才漸漸理解了。

  林菀不是壞，而是無法控制。

  奪取歌雲所喜歡的一切，毀掉她建立的堡壘，看著她無助崩潰，是她最大的快樂。

  她習慣了，也上癮了。

  高中那年，歌雲搬出林家，不再受林菀的任何頤氣指使，也不再任由她對自己討債，對她的人生明爭暗奪，她要徹底告別過去，徹底改變自己。

  她冒著風險去小診所整容，改頭換面之後，再面對那些指指點點，她選擇的也不再是忍氣吞聲，而是叛逆墮落。

  去混混學校結交朋友，在學校公然和差生、叛逆生拉幫結派，為了讓人信服她是個很角色，她頂撞師長，嘲笑校長，和教導主任大打出手，甚至住院。要不是因為她成績優異，她早就被退學了不計其數次。

  而林菀，自那次公然在她學校貼海報，指責她無恥整容，不尊母姐之後，就和她徹底斷了往來。

  因為她也知道，歌雲不似從前那般好欺負了。

  那時候，她真的威風啊，揚眉吐氣，除過大批看不慣她的學生老師們，她有同伴，有朋友，有追隨者，崇拜者。老師不能說她，同學不能議論她，林菀也更不能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