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牽牛花

  盛夏七月的石河村，熱的像是蒸籠一樣。

  地面都被烤透，穿著布板鞋走上一陣，鞋底就會被汗水打濕。

  晚上八點，葉九天背著一個小籮筐，小心翼翼的來到大雜院的一個房間前。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之後，輕輕的扣了三下門。

  

  兩下重，一下輕。

  這是他和屋裡女人的暗號。

  「紅花嫂子，我來了。」

  似是怕嫂子聽不見一樣，葉九天又趴在門縫上輕聲喊了一遍。

  聲音落下，屋裡便穿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來了，看你這猴急的樣子！」

  屋裡傳來一道聲音，清亮中帶著一點嬌媚，光是聽著，葉九天就笑了。

  門裡的女人，是村裡有名的俏寡婦許紅花。

  大前年，她男人去撈魚，被浪卷進去就再也沒回來。

  現在已經守寡了三年，也是村里無數牲口們朝思暮想的對象。

  一想到能進她的屋子，葉九天也是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很快，屋門打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這女人樣貌嬌俏，薄薄的眉毛，細細的丹鳳眼，一張嘴唇粉的透亮，任誰都想上去咬一口。

  此時，許紅花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但依舊不掩身體的線條，該有料的地方都有料！

  葉九天咧嘴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一下竄進了許紅花的房間！

  許紅花也不禁臉一紅，伸手在他的後背上拍了一下。

  「哎呀，你……你那麼急幹什麼呀！」

  「要是讓人看到了，告訴我媽咋辦，快點吧嫂子，你也進來！」

  葉九天說著，甚至抓住了許紅花的手腕，一把將她也拽進了屋子。

  葉九天的手勁雖然不大，但很粗暴，許紅花的手腕一下就紅了。

  可她沒有叫，更沒有生氣，反而只是嫵然一笑。

  「德行……」

  兩人直接進了裡屋。

  這裡不是獨門獨戶的平房，而是窮人住的大雜院。

  每人一個十幾平米的小屋子，廁所，前院，廚房都是十幾戶人家公用的。

  不光許紅花是這裡的住戶，就連葉九天也是，自從老爹去世以後，他和母親已經在這兒住了兩年了。

  裡屋不大，只有七八平米的樣子。

  放下一個大火炕之後，便只剩下一塊很小的地方，放著一個已經舊到看不出顏色的小桌子還有兩個小板凳。

  葉九天進門掃了一眼，發現沒有地方落腳，便直接坐在了炕上。

  許紅花立刻推了他一把：「哎呦，髒死了你，快去後院洗一把再上炕！」

  「剛從山上下來，確實髒了點。」

  葉九天嘿嘿一笑，但他絲毫沒有去洗澡的意思，反而向著許紅花挪了挪身子。

  「嫂子，快點弄完我快點回家了，讓我媽等急了，她該出來找我了！」

  「你這人真是……快來吧！」許紅花雖然嘴上埋怨，但臉上依舊滿是笑意。

  雖然她嘴上沒說，但她實際上也不想讓葉九天去洗。

  他那股汗味兒……聞起來可有男人味兒了，乾乾淨淨的反而沒意思了！

  聽到嫂子應允，葉九天又笑了，直接將背後的籮筐拿到了膝蓋上，隨後從裡面翻出了兩大把野菜。

  「嫂子，這是你要的婆婆丁，掃帚菜，還有馬齒莧，雖然沒過秤，但肯定比一斤要多了！」

  「哎呦，全是土，你弄我一床……快拿下去！」

  許紅花一臉嫌棄，葉九天倒是不在意，揮手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嫂子，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讓我弄這麼多野菜乾什麼？你最近上火啊？」葉九天撓撓頭，茫然道。

  許紅花又是掩嘴一笑，一雙丹鳳眼輕瞥了一下葉九天。

  「是啊……最近火氣可大了，都瀉不出去，都愁死我了。」

  說著，許紅花還伸手在自己的肩帶上撥弄了一下。

  葉九天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許紅花的手指真是好看……像是蔥段一樣，跟村里幹活女人的手完全不一樣。

  而且身上也白，尤其是睡衣沒擋上的肩頭，都有些白得發亮。

  不知道其他地方……

  葉九天想著，臉上不由發燙，吞了一口口水。

  他也知道這樣做不對，畢竟自己半夜來到人家嫂子家裡，還盯著人家看，多不禮貌！

  葉九天連忙將頭扭了過去，可眼睛還是不聽使喚，不斷的向許紅花肩頭上瞥。

  許紅花見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得意一笑，甚至還將一邊的肩帶撥了下去。

  丈夫沒了三年，每一天的日子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她找葉九天買野菜是假，想讓他這個時候來自己家裡，才是真。

  葉九天跟村裡的男人不同，白白淨淨，高高大大，一看就有勁兒……許紅花看上他好久了。

  「那個……紅花嫂子，東西我給你帶來了，你把錢給我吧，咱說好的，三十塊錢。」

  葉九天只感覺渾身發燙，想要快點離開。

  許紅花輕笑一聲，道：「別急啊，咱雖然在一個院裡住著，但你平時也不來我家一趟，這麼著急走幹啥？」

  「我……我媽……」

  「都八點多了，秀芬嬸子早就睡了，你家裡燈都滅半天了，我都看著呢！」

  許紅花嬌哼一聲，聲音酥媚入骨。

  葉九天只感覺自己喉嚨都要幹了！

  這太要命了！

  怪不得村裡的大哥大爺們天天惦記……這誰受得了啊！

  許紅花從床頭柜子里拿出一瓶沒標籤的白酒，又拿出了兩個小酒盅擺在兩人面前。

  「九天啊，你陪嫂子喝一口吧，給嫂子去去火，你也解解乏。」

  葉九天盯著面前的酒杯，嘴饞都快從眼裡溢出來了。

  他今年二十，早就嘗過酒的滋味兒，但家裡實在太窮，平時買不起。

  現在這白酒的味道竄進鼻子裡，一下就把饞蟲勾起來了。

  更何況還有紅花嫂子陪著喝，這是多麼享受的事兒啊！

  他沒想過碰許紅花，但能多看兩眼，心情也好啊！

  「那……那我就喝兩口，可不敢多喝，不能讓我媽聞出來。」

  葉九天說著，喝下了一盅酒。

  許紅花沒有答話，只是喝酒，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小樣……喝了酒，還由得你嗎？

  很快，三四杯酒就下了肚。

  葉九天不常喝酒，身子已經有些晃蕩了。

  「嫂子，不喝……不喝了，我回家。」

  「再坐會兒……我這火還沒下去呢！」

  許紅花伸手扶住葉九天。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葉九天的呼吸都不由一滯。

  許紅花本就白淨，此時喝了酒，一張小臉白里透粉，眼神也有些迷離。

  光是看一眼，葉九天就有些心跳加速。

  「嫂……嫂子……」

  聽著葉九天呼吸變得粗重，許紅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她沒有說話，反而閉起了雙眼。

  她靠的越來越近，身上的味道直接飄進了葉九天的鼻孔里。

  好香……

  像是夏天河邊的牽牛花似的，香的嗆人，但越聞越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