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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太后垂危

2025-02-21 15:48:35 作者: 矛盾的小菊

  十月二十,狂風怒吼,天地一片昏暗,漫天狂雪,睜目如盲,河川全部冰封,早就看不見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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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近半月都未踏入巧雲居的男子,今日一襲墨黑錦鯉華服,冷峻孤傲,肩上堆了厚厚的白雪,雪貂大裘都濕了大半。

  小離連忙將屋內的碳火又加了些,接過殿下的大裘連忙退了下去,甄月盤腿坐在暖蒲上,見他眉宇間風霜瑟瑟,倒了一杯滾熱的竹葉青。

  「喝涼的。」他坐在她對面。

  甄月眉梢輕抬,拿起一邊的蒲扇,輕輕扇著,二人也不說話,就這麼坐著,碳火燒的噼里啪啦,很快散去了帶進的寒氣。

  「天這麼冷,為什麼還要喝涼的。」二人就這麼坐著,讓她有一瞬間恍惚,似乎從那日在章華閣之後,他們有半月未見,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在暗處慢慢發生,她這麼漫不經心的一問,也沒打算他會回答。

  「太暖的東西會混淆人的判斷,只有冷,才會讓人理智。」

  她拿蒲扇的手微微一頓,抬眸望向他,男子的眼神平靜如水,看不見一絲波瀾,只是靜靜的注視她,仿佛要看到地老天荒。

  她忙垂下眼眸,觸上杯沿,指尖冰冷,將涼透的茶端到他面前,還未收回手,便被他毫無徵兆的握住,她手指一顫,察覺他手心強硬的力度,也就不再掙扎,就見他細細揣摩著她的掌紋,神情認真,如同看著冉闊的山河圖。

  「如果是命定的,我也認命了。」

  他忽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甄月心頭一震,好似有什麼一直干擾著他的思緒,此時又豁然開朗,她忽然想起扶子然那日一臉的篤定,心知必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還未開口詢問,就聽殿門嘭的一聲被推來,寒風瘋卷而來,一個面色慌亂,滿身白雪的內官,因為焦急而跪趴在地,驚慌的喚著殿下,身後毅然趕來的便是一臉煞白的五月。

  「殿下,太后快不行了,皇上讓殿下去見最後一面。」

  轟的一聲,茶杯落地,涼透的茶漬灑滿絨毯,慢慢滲入,驚起一層寒霜,北墨凌轉了轉震驚的點漆瞳仁,放開甄月的手,垂著長長的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麼,袖口下的手掌盈盈輕顫,卻藏的極其嚴密。

  甄月登時一驚,沉聲道:「太醫束手無策嗎?」

  前來通報的內官便是閔小公公,一直伺候在皇上身邊,可信度極高,他見殿下一臉沉思,對著甄月回道:「太后的病來的蹊蹺,這些日子一直臥病在床,昨夜三更突然惡化,太醫在壽安宮待了一整天,說……說太后已經是風中殘燭,眼看就不行了。」

  北墨凌緩緩起身,面色半隱,讓人難以琢磨,只冷聲說道:「立刻備車前往聖宮。」

  甄月連忙拉住他,見他面色平靜,想了想,說道:「不如帶上扶子然吧,他醫術了得,或許能有所幫助。」她也不確定他此時的心態,畢竟他與太后關係緊張。

  北墨凌深深望向她,眸色幽暗,終於點了點頭。

  鏗鏘急促的馬蹄聲很快響在凌王府,兩輛一前一後的馬車在寂靜肅然的街道狂奔,她與北墨凌坐在前面一輛車,而扶子然坐在後面一輛車,子虛近日又在這個節骨眼去了西域,是以漢鄲城內唯一醫術了得便是扶子然,對於太后垂危,甄月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疑惑,但她也是藏了私心,想借這個機會,與扶子然說上幾句話,弄清楚一些事情。

  夜色蒼茫,萬里風霜,馬車懸頂的夜明珠散發著朦朧的光亮,將人的五官映照著越發幽暗,她與他隔坐一邊,中間隔著一個小方几榻,小角落一鼎小爐燒著碳火,他一襲黑袍,整個人好似與黑暗融為一體,身姿依舊挺拔,但甄月卻真切的感受到他散發的一絲慌亂跟驚恐,雖然壓制的極好,卻依舊不著痕跡的溢出。

  她什麼也沒說,耳邊聽著急促的蹄嗒聲,風將帘子掀起,帶進一縷冷月,映在蒼白的幾何榻上,這個冬季似乎越發難以掌控。

  甬道長廊幽暗靜寂,娟燈搖擺,微弱的光亮撕扯著夜色,蒼茫的白雪將庭院覆蓋的透不出一絲綠意,庭院外跪滿了侍女官侍,還有身穿鎧甲的禁衛軍,將壽安宮守的密不通風,大氣凝重,好似一觸即發,眾人不明白,為何太后垂危,會有禁衛軍把守。

  剛剛踏進壽安宮,就見禁衛軍統領張良,一臉震驚的走來。

  「殿下,您怎麼來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接近太后。」

  北墨凌墨發上,衣袍上,點點白雪,霧氣濃重,讓他的眉宇有一些寒氣,卻聽男子低沉說道:「那她是不是只剩一口氣了。」

  張良回道:「幾位太醫都說過不了今晚。」他見殿下朝大殿行去,連忙攔住,鄭重道:「殿下,萬萬不可。」

  「這麼多年了,總該有個了結,她終究是我的母后。」

  甄月跟在後面,身邊是提著藥箱的扶子然,因著周圍都是禁衛軍,她也沒法與扶子然有接觸,只見前面的男子半轉過身子望向扶子然,示意他跟隨進殿,甄月見此,也緊隨其後,卻在進殿之時,被張良攔了下來,張良皺眉道:「這是壽安宮,裡面都是太醫以及皇室宗親,姑娘的身份只能候在外面。」

  她聞言橫眉怒望向他,正欲進殿的扶子然察覺甄月沒有跟來,轉過身子,瞧見劍拔弩張的二人,眼神一怒,說道:「妹妹與我一起進去,否則我不診脈。」

  張良脾氣暴躁,見這個文弱書生明目張胆的威脅,握刀柄的手霎時緊了幾分,在最前面的北墨凌聽到聲音,轉身望過去,見她一臉堅定,終究是揮了揮手:「張良,讓她也跟著進來。」

  張良冷哼一聲,讓出道來,腳下劃出清晰的痕跡,甄月倘若未見,面色平靜的跟了上去。

  閔小公公在最前面帶路,手上提著娟燈,輕輕推開褐紅的殿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深沉的死氣,瞬間讓人發寒。(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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