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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見

2025-02-21 15:47:49 作者: 矛盾的小菊

  清靜雅致的會客間,紫檀木清香沁鼻,桌上的茶香裊裊,窗邊一棵海棠樹,開的極其茂盛,雪白的花瓣晶瑩剔透,正午的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暈黃色。

  郝先生與小廝慢慢退下,關上了房門。

  扶子然依舊難掩激動,眼眶有些微紅,看到面前的男子,猶如看到所有的希望,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說的郯國太子,妹妹的恩人,一襲湛藍的錦袍,丰神俊朗,卓爾不凡。

  「扶某見過太子。」扶子然施禮。

  「不用多禮。」仇晟對於他能猜到身份,心中一點也不好奇,開門見山的問道:「扶公子,既然公子的問題專門針對我,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扶子然欽佩他的才智,平復心中的激動,拿出一直藏在胸口的書信,遞過去:「太子,請過目。」

  仇晟急忙接過來,因為緊張手指有些繃緊,從郝先生詢問問題時,他便猜到必定是與小月有關,信封打開,娟秀利落的字跡落入眼前,他呼吸一頓,難掩激動:「是小月。」

  

  阿仇,見信安好,離別甚久,別來無恙,提筆思念濃重,久久難落,南方戰事吃緊,切莫操之過急,和親一事無需擔憂,代我照顧好兄長。

  仇晟反覆看了幾遍,目光留戀,怎麼也看不夠,看著熟悉的字跡,胸口既是甜蜜也是酸楚,小時候,她的字便都是他一筆一筆教的,如今寫的比他都要好,他的目光最後定定落在兄長二字上面,緩緩抬起頭打量面前清秀的男子。

  「你是小月的兄長?」

  扶子然點頭說道:「正是。」

  仇晟收起信警惕問道:「為何她姓甄,你姓扶?」

  「月兒沒與你說過?」扶子然覺得以他與月兒青梅交情,應該會毫無保留的相告,為何仇晟好似不知情?

  仇晟一愣,心口是隱藏的痛惜,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刺,從小生活在集中營,與她若即若離,直到進入麒麟殿,他們才漸漸坦誠,可卻都保留了最為重要的東西,他保留了身份,她也保留了身份,彼此學會尊重,並不過問,漸漸的也變成了一種痛。

  扶子然驚覺問錯了話,連忙解釋道:「也不能怪月兒,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有何時機會我再告訴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月兒。」

  「對。」仇晟連忙點頭:「先坐下吧,你先將她的情況告訴我,這半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二人坐下來,扶子然沉聲說道:「我與妹妹是在貝爾草原相認的,時隔七年,終於相認了,據我了解,她一直被軟禁在凌王府,每天有高手護身,並且身中軟香骨,根本就無還手之力。」

  「軟香骨?」

  仇晟眉心一橫,俊雅的面容隱隱含怒,扶子然接著說道:「凌王為了防止月兒逃脫,才給她服用了軟香骨,全身酥軟,武功受限,本來我與月兒一個月前,相約一起離開北瀛,可月兒心繫西郯聯盟一事,便與我說要先解決此事再離開,我若知道她是要去冒險刺殺公孫淮,我一定會阻止。」扶子然聲音苦澀。

  仇晟眸色一緊,拳頭節骨分明,原來緊張的聯盟一事,是小月為了幫他,他的小月還是這麼傻,一月前,他剛剛結束宣城的戰爭,公孫淮被刺的消息就傳來了,當時東郯將士們興高采烈,以為是上天長眼,沒想到是他的小月用鮮血換來的!

  「太子,已經一個月了,我遲遲見不到你,便用這種方法引你過來,還請太子立刻派人去救月兒,凌王心狠手辣,知道是月兒刺殺了公孫淮,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扶子然語氣急切。

  仇晟沉聲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救小月回來的,一月半前我早就派了人去北瀛,可凌王府守衛森嚴,猶如銅牆鐵壁,派出去的人遲遲不能進入,正好宣城的戰事已經結束,明日我與你一起前去北瀛,救她回來。」

  扶子然鄭重起身,眸光水霧瀰漫,真誠俯身,感恩的說道:「太子從小護著我妹妹,讓她在亂世得以生存,如今又要救妹妹於水深火熱之中,請受扶某一拜!」

  「你這是做什麼。」仇晟一驚,連忙扶起他,說道:「你是小月的兄長,亦是我的兄長,不要再叫我太子,叫我仇晟便是。」

  扶子然看的出他是重情之人,也不扭捏,頷首說道:「好,妹妹的眼光就是不錯。」

  仇晟一愣,隨即嘴角一笑,一片溫潤喜悅,忽然想起什麼,蹙眉問道:「小月與凌王的婚事是怎麼回事?」

  扶子然搖頭回道:「凌王生性狡猾,又詭計多端,我與月兒每次相見都時間緊迫,她也沒細說,只說是上了當,凌王能逼月兒服毒,想來婚事一定也是逼迫月兒的。」

  仇晟聞言,鷹驁般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隱隱殺氣,可心裡卻清楚,以凌王殺伐果斷的秉性,逼迫一個毫無宗室背景的女子,要麼是真心愛上,要麼另有它圖,他心思頃刻慌亂,連忙說道:「你與我立刻進金鼎宮,妥善安排一番,便即刻啟程趕往北瀛。」

  「等等。」扶子人叫住他,面色複雜,眼眶漸漸紅起來,聲音沙啞道:「我想見一見范先生。」

  「范先生?」仇晟疑惑問道:「莫非兄長與范先生是舊識?」

  「他是我叔父。」

  長廊幽靜,腳步急促,道路兩邊綠樹成蔭,百花盛開,色彩斑斕,晚霞金黃的光芒灑下,處處好似金色的麥子,清泉嘩嘩聲盈盈入耳,風中卷著清冽的氣息。

  男子身上的長衫洗的有些泛白,卻絲毫無損散發的睿智,戰亂時期,人人且看表面,惟獨他,從來不注重身份穿著,只看重百姓。

  石亭中的扶子然遠遠遙望著走近的叔父,心中百感交集,一些被他壓在心底的家族使命感就這麼涌了上來,記憶中,父親鄭重的囑咐,一夜蒼老的臉,此刻清晰的好似刻在心裡,七年前,夜色蒼茫,父親與母親,還有二叔、小姨、幾位嬸嬸,他們站在大堂,面目痛楚,輕聲哽咽。(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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