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解蠱毒
2025-02-21 13:39:25
作者: 北堂婉
西藩王叛逆一事算是正式由蒼雲代接手了,御連玖被禁足,京都中的禁軍有瑾王暫管一個月。與此同時,攝政王府中傳出御連玖中毒昏迷不醒,攝政王請了無數大夫御醫,皆不起作用,攝政王大急,幾日都沒有上朝。
而這幾天蒼雲代似乎也很忙,呆在瑾王府的時間屈指可數。
這一天,鳳棲一個人閒著無事,便帶上慕闕,去了郁香閣。
經過鳳棲每日兩次的施針,配合上霍老的湯藥,慕闕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他體內原本蠢蠢欲動的蠱蟲,也被鳳棲精湛的獨門針法壓抑住,平靜了下來。
慕闕初時也覺得驚訝,看著鳳棲一愣一愣地說不出話來,但又見鳳棲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反倒是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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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進來。」走進郁香閣二樓的雅間,鳳棲看著門外遲遲不進來的慕闕皺眉,這小子,突然發什麼愣啊。
慕闕隨即反應,趕緊跟著鳳棲走了進去。當他看見坐在窗邊座位上喝茶的溫潤男子時,又是一愣,看得鳳棲直翻白眼,她怎麼就收了個二愣子呢。
「泠溪哥哥。」鳳棲走到樓下對面的座位坐下,接過泠溪倒的茶,淺飲一口,「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慕闕。」
泠溪聽言轉頭看嚮慕闕,溫潤如玉的臉上化開一抹淺笑,「慕公子。」
「泠少主客氣了,慕闕當不起。」慕闕見此,趕緊向泠溪行了一禮。泠淵澗身為醫藥世家,向來受盡他們這些一醫藥傳家的家族所敬仰,泠溪身為泠淵澗的少主,他的本事,自然也是慕闕仰慕卻也望塵莫及的。
「慕公子確實當不得這一句公子。」泠溪看著慕闕淺笑,「正經論起來,泠溪該喚你一聲少城主才是。」
「慕闕早就不是疆域城的少城主了。」慕闕苦笑一聲,看了眼鳳棲,右轉向泠溪,「現在,我是公主的侍衛,慕闕。」
泠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看著鳳棲好笑道,「所以,你今日請我來,是為了做什麼?」
「泠溪哥哥不是明知故問嗎。」鳳棲放下茶杯,「我今日為何而來,想必泠溪哥哥很是清楚吧,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地答應赴約。」
泠溪輕笑搖頭,順著鳳棲的話應了下來。他沒有告訴她,其實是不管是什麼事,只要是她出口相邀,他都會欣然應約的。
「慕公子,這邊請吧。」泠溪起身,指了指另一邊的軟榻說道。
雖然鳳棲和泠溪都沒有明說,但他隱約有些猜到他們想要做什麼。一想到這,慕闕就有些隱隱的激動。雖然鳳棲是說過要幫他除去體內的蠱毒,但他自己種下的蠱有多霸道他自己清楚,就連他自己都只能做到抑制而不能徹底清除,所以對於鳳棲的話他並沒有多在意。
可如今,不過幾日,幾次施針,他體內原本控制不住的蠱毒漸漸安靜了下來,這無疑給了他莫大的信心。今日再見到泠淵澗的傳人泠溪,這讓他更是激動莫名。終於,終於要來了嗎?
慕闕走到一旁的軟榻依言躺下,泠溪伸手搭在他的脈上,溫潤如水的內力緩緩流入他的體內,開始為他診治。鳳棲看了一會,便靜默無聲地離開了雅間。
雅間的門剛剛關上,隔壁的房門便被無聲打開,有人從裡面出來,看著鳳棲淺笑不語。鳳棲歪頭看著他,默了一會,隨即無聲笑開。
鳳棲緩步上前,跟著他入了房間。
反手將門關上,男子看著走向窗邊的鳳棲,「攝政王怕是氣瘋了。」
「氣瘋了的怕是不只有他吧。」鳳棲俏皮一笑,「御連玖在睡夢中,只怕也要氣瘋了才是。」
男子想想,似乎鳳棲說得也有道理。他失笑地搖搖頭,走到鳳棲身邊,「接下打算怎麼做?攝政王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地善罷甘休,那批藥材不知道是耗費了他們多少心力才得來的,就這麼丟了,如何甘心。還有御連玖手上的禁軍,聽說當年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得來的,如今星渺皇帝一句話就盡數拱手讓人,他哪裡會有這麼大方。」
鳳棲靠在窗邊,遠目向外眺望,越過重重房屋,目光落在遠處虛無之處,「御連玖是除了御連琛之外攝政王最看重的兒子,御連琛遠走南隋,攝政王身邊就只剩下御連玖和御連薇了,無論如何,上位者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救醒御連玖的。」鳳棲思索片刻,看著男子狡黠一笑,「勞煩哥哥,幫我散布一則消息出去,就說御連玖中的是十日麻,十日不解,必死無疑,而能救他御連玖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男子聽言皺眉,似乎有些不認同她的做法,「你想做什麼?」
「我自然有我的有意,哥哥請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只是想向攝政王借樣東西而已。」鳳棲巧笑嫣然,清澈的水眸深處卻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攝政王府嗎。
男子眉頭緊蹙,有些不滿意鳳棲敷衍式的回答,卻也只能無奈應聲:「罷了,你想如何表如何吧,自己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鳳棲笑,她可不是傻子會為了攝政王而搭上自己,「其他的到不說,只是洪喆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吧?」攝政王這幾日都沒有上朝,自然不可能只是因為御連玖的事,她暗中打聽到,攝政王昨日暗中出了府一次。並且久久不見回來,直到半夜,才從後門回了攝政王府。這樣反常的事,讓她不得不防。
「放心吧,洪喆那邊我都安排妥了。」男子沉吟一會,略有些遲疑看著鳳棲道,「我昨夜收到一責消息……」
「嗯?」
「南瓍玉離開了南隨帝都。」男子啟唇,緩緩道。「據探子回報,她所行路線,是往星渺而來沒錯。」
「什麼?」鳳棲聽言,有些驚疑,南瓍玉,離開了南隨帝都?還往星渺來了?大婚之期日近,她來星渺做什麼?「南瓍玉……」
「哥哥以為,有何不妥?」
「南瓍玉與星渺的醒裟郡主關係素來不錯。」男子聽言,將早前他打探到的消息告訴鳳棲,「南瓍玉此來,有可能是來找她的,也有可能另有所謀。」
「哼,不管她來做什麼,肯定沒什麼好事。」雖然沒打過幾次交道,但鳳棲對於南瓍玉,並沒有多少好印象,再加上南隨燁幾次逼婚,她更是不會給南隨的任何人好臉色看,當下,她也沒了繼續待著的心情,說了一聲,擺擺手就離開了雅間。
男子看著鳳棲離開的身影,眉頭蹙了蹙,轉身看向窗外,碧空如洗,一塵不染,目光落在遠處,深邃暗芒,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尋常。
鳳棲回了泠溪慕闕呆的那間雅閣,普一進去,就看見泠溪手拿一柄匕首,輕輕划過慕闕的手腕,動脈劃破,鮮血噴灑而去,染了一地,血腥味瀰漫。
泠溪一手壓著慕闕,一手快速地點著慕闕周身大穴,突然,鳳棲看見慕闕被劃破動脈的那隻手上的血管里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一跳一跳地向劃破的傷口涌去,血液流動瞬間加快,有什麼東西從慕闕手上的傷口跳出,落在滿是鮮血的地上,掙扎了幾下之後,便不再動彈了。
鳳棲看著那攤血跡里的小蟲子,慕闕身體裡的蠱,解了。
泠溪一見蠱毒被逼出,立即點了慕闕身上幾大止血的大穴,再為慕闕包紮止血。
解蠱本就是一件極為耗費心力的事,又因為失血過多,慕闕早已昏睡了過去,索性之前鳳棲日日為他施針,霍老更是好湯好藥給他養著,如今他體內蠱毒已解,便也沒什麼大礙了。
「泠溪哥哥,謝謝。」鳳棲很少這麼鄭重其事地對泠溪說過話,但是有些嚇到他了。
「傻丫頭,胡說些什麼呢,我哪需要你說這話?」泠溪笑,有些不以為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大可不必在意。
鳳棲聽言笑笑,似乎也覺得自己矯情了。一直以來,她都將泠溪當成哥哥一般看待,他也可以感覺得到,泠溪是真心疼愛她的,謝不謝的,他未必會在乎。
「關於疆域城的事,泠溪哥哥知道多少?」疆域城這個地方,鳳棲不是很了解,多少也只是從蒼雲代和傅易烜口中聽來的,可謂知之甚少。她既然答應了要幫慕闕復仇,就一定會辦到。
鳳棲看了眼昏睡中的慕闕,心中暗道。
「對於疆域城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泠溪雖然不知道鳳棲與慕闕達成了什麼樣的共識,但從見到慕闕再到幫他解蠱開始,泠溪便已有些隱隱地猜到了,他本就是聰慧的,這樣的事如何能瞞得過他。
只是鳳棲不說,他便不問,只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實相告。
「師尊曾經提過,疆域城雖是行巫蠱之地,但裡面也不缺乏一些公正喜善廉明之輩,疆域城的城主也就是慕闕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人。師尊對他甚是欣賞,也因此,當年在師尊大敗疆域城眾位蠱師只是沒對疆域城趕盡殺絕,反而為他們提供了不少藥材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