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徐虎離去

  就這麼地坐在了床上，她的雙腿水平地向前伸直著，身體這個時候是坐在了床上的，和床體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她的眼睛也是圓睜著的，但是是定定地看著前方，脖子也是梗梗的，就仿佛是頸部裡面完全灌注進去了水泥是一個樣子的，看起來，真的十分地生硬，活像是一個全身上下都灌滿了水泥的殭屍是一個樣子的。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在我的心中也不由得開始忐忑起來了，好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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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十分地詭異啊，我回過頭來，「這個女孩子，我認識，是我的好朋友蘇小玉……」我看著黃警官的眼睛裡面，幾乎發射出了一種類似於鷂子一般的凌厲的光芒，我明白，他做公安工作這麼久了，蘇小玉是怎麼回事，作為他一個老乾警來說，心裡肯定是倍兒明白的，我想黃警官的眼睛，已然是類似於兩隻透視眼了，所以再說一些謊話也是沒有用的，乾脆，也就這麼實話實話得了。好吧，我承認在這麼有經驗的一個警察的眼中，我幾乎已然是透明的了。

  黃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雅，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通過我們這麼多次的接觸，我也明白，你很善良，你的這位朋友出現了什麼問題，想必在你的心裡，也是很有數的吧……」這句話可真的把我一下子都給問住了，是啊，她是什麼問題，我心裡，我心裡自然還是有數兒，而且我也明白黃警官這裡所說的問題是什麼問題，「經化驗，她的尿液中存在去氧麻黃鹼……」黃警官說到這裡停頓了，「而且剛剛你的那位朋友徐虎，他的死，也和她有關係……」我的氣息減弱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的氣息，一下子就屏住了，我沒有辦法形容自己這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有辦法形容自己現在此時此刻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總之，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真的是很複雜的。徐虎的死，竟然和蘇小玉有關係，這一點兒，我真的，真的是接受不了的。他們兩個人在我看來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這個人雖然之前我們都是認識的，但是他們之間為什麼還是發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呢？著就是有點讓人幾乎是想破腦洞也是想不到的一些情況了，「黃警官，您的意思是說，徐虎的死和小玉有著一些關係嗎？」我試探性地確認著，因為這句話，在我的心裡也是不敢確定真假。而且我希望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黃警官點頭，「冰毒的主要的成分就是去氧麻黃鹼，服藥後會出現精神興奮、對食物和睡眠的要求降低，常導致激動不安和暴力行為，期吸食可產生強烈的依賴性，看她現在的情況，吸食的時間起碼得有半年了，今天她因為毒癮發作，而產生了一些幻覺，在新華街上，她拿著一把匕首，幾乎是見人就捅……」

  黃警官說的話，讓我覺得面前坐著的這個人仿佛都不是蘇小玉了，而是一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你看看，她現在的精神情況已經完全不正常了，拿著一個匕首，見人就捅，這是怎樣的一種行徑呢？我捂住了嘴巴，「然後路上人沒有一個人上去制止，就只有徐虎挺身而出，卻被她捅了好幾刀，幾乎是刀刀都傷在了主要的臟器上……」黃警官說到此，也幾乎是要說不出話了，「徐虎最後求我們不要追究蘇小玉的法律責任，最後他說他要見你，所以醫生就給你打電話了，小雅姑娘，我明白這樣的一個情況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比較難接受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我就這麼地捂住了臉，一下子蹲了下去，就這麼地又在我的手指間，開始哭泣起來了，「嗚嗚嗚……」我努力地哭著，十分用力地哭著，徐虎，徐虎，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但是你為什麼要走呢，你為什麼又要離開我們呢？「小雅，姑娘，嗨，我明白，徐虎的離開，對於我們大家來說都是一個遺憾，真的，我們誰也不想失去他，只是，這也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節哀順便，另外，我們現在也在嚴厲地打擊製毒還有販毒的鏈條，我想讓你和蘇小玉談談，讓她提供一些有效的價值……」好吧，我可以說，我現在的身體，幾乎都成了一塊軟軟的麵條嗎？

  黃警官的話，就這麼地在我的耳邊毛越來越小了，那個晚上，我沒有去找蘇小玉談判，我買來了香燭紙錢，就在太平間的外面，一張一張地燒給了徐虎，「你說這些錢，徐虎真的會收到嗎？」我問著蹲在了我身邊的黃警官，黃警官點了點頭，「會，肯定會的，只要我們心裏面想著，他可以收到，他肯定是可以收到的……」我的淚就這麼地又往下流了下來了。徐虎，好好收起你的錢！這都是你的錢。

  但是我還是要去面對蘇小玉，是的，不為別的，單為徐虎說的，要我幫幫蘇小玉，我只是沒有想到，我這次和蘇小玉的見面，竟然會這麼地迅速，竟然在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我們就見面了。「小玉……」打開了觀察室的門，我發現，一夜的時間了，蘇小玉竟然還是以這個姿勢坐在了床上，我都在想了，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難道她真的就不累嗎？蘇小玉的頭，就在我這一聲呼喚的時候，仿佛是轉動著的齒輪，轉向了我，我的心開始狂調了，因為這個時刻太他媽的詭異了。

  這還不算，她的頭轉向了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竟然還是帶著一些邪性的，就是一抹邪異的笑容，就是這個時候，掛在了她的臉上。我的心突然間就緊了起來了，我想說這個笑容，是我這麼長的時間裡面，看到的，最讓我心驚膽寒的笑容，我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床邊的一個凳子上面，因為其他人畢竟和蘇小玉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沒有讓其他人跟著一起來到屋子裡，現在屋子裡面，只有我和蘇小玉，是的，真的就只有我和蘇小玉，我就這麼地坐在了她的對面，「小玉……」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平常一點，然後心平氣和地叫著她，蘇小玉這個時候，才慢慢地發出了聲音，但也只是自己的乾笑，「艾小雅，我可真的很佩服你啊，你說你是不是就這麼一直追隨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你說我這才出事多久啊，你可就打聽到這裡了，你說你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兒了呢？」我頂頂地看著她，「對不起，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不需要！」這個時候的蘇小玉，已然變得十分地斬釘截鐵，我看著她這目眥欲裂的樣子，我害怕那在她眼睛裡面的眼珠，就這麼地隨時可以從她的眼眶裡面翻湧出來，天啦，真的，看來毒品對於她神經的侵蝕程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了，要不然她也不會一副這個樣子！「艾小雅，你還不明白嗎？你還讓我說的多麼清楚呢？我不想看到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我知道你現在一切都比我好，你比我過得好，你比我有人緣，你比我在和別人相處的時候更可以讓別人很容易喜歡上你，而且這些我全部都是承認的艾小雅，真的，你贏了，我輸了，這可以吧，我輸了，真的，我輸了……」蘇小玉說著，態度慢慢地開始激動了起來了。

  我看著她的樣子，真的是分分鐘就想把我給手刃了，「我明白，我明白，真的，小玉，你要這麼激動，我這次來，只是想和你說，你真不可以再這麼繼續下去了，你看看，徐虎，他是不是為你死的，而且在他死的時候，他還請求警察對於不要追究法律責任，小玉，我們大家都沒有任何想要看你笑話的意思呢，你不要再這麼執拗下去了……」我抓住了蘇小玉肩膀，但是不料，蘇小玉卻一把把我給甩開了，「你走開，你不要再繼續這麼假惺惺了，你還有徐虎都是那一樣的貨色，你們都是希望我出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真的真的感覺不到嗎？徐虎他就是故意詐死的，就是想讓我去坐牢，你也是，你肯定也跟警察講出了我吸毒，要不然我真的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現在的這一步，都是你們造成的……」蘇小玉不說話了，真的，她就這麼不說話了，這個屋子裡面的空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地安靜下來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就這麼一巴掌蓋在了她的臉上，我明白，我這巴掌下手是十分地狠的，因為我的手指都因為自己的施力而被震得有些疼痛了，我想作為蘇小玉是受力物體，肯定也會很疼的。

  她有沒有疼，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她的嘴巴正在說話，被我打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