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咪咪買飯

  寧願在大雨裡面出門買東西，也不願意陪著我，就在屋子裡面對蘇小玉。「你醒了啊，來，你先喝點水吧！」我端了一杯水，又來到了蘇小玉的身邊，慢慢地把蘇小玉扶了起來，這次十分反常的，蘇小玉沒有再拒絕我，而是還算是配合地喝著我手中端著的水，邊喝還邊看著我，我雖然心下還是有些緊張地，但是我還算是平靜地笑著，但是端著杯子的手，已經在微微地顫抖了，蘇小玉看來是已經十分地口渴了，這麼一大杯的水，都被她一口氣喝光了好多了，但是很明顯地，喝進去的這些水，貌似還是沒有解決她的全部的問題呢，我的天。她這水的需求量到底是有多麼大呢？看來幾乎就是一種類似於水牛一樣的飲水功能。

  也是剛剛那麼大一通兒的奔跑，她的心神還她的體力都喪失那麼多了，現在肯定是體液也被消耗了很多！「咳、咳、咳……」喝的簡直是太快了，這個時候，蘇小玉被水給嗆到了，就不停地咳嗽，我看到了這個情況，趕忙走向前去，幫他拍著後背，「沒事吧……」我慢慢地說著，蘇小玉就這麼地立在了當下。

  她呆呆地看著我，「艾小雅，你這樣子做不累嗎？」我被蘇小玉的話搞得幾乎是一頭地霧水，「累？我為什麼要累呢？」我看著蘇小玉，蘇小玉搖了搖頭，「你明明很討厭我，其實就算是你否定我都知道那是假的，你絕對是非常的討厭我，我之前那麼針對你，還在你擺地攤的時候，踩爛過你的手，你怎麼又不恨我呢？你這樣子的對我好，我真的是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的，真的……」

  蘇小玉的嘴唇，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青紫色，我看著她那幾乎是馬上就要乾涸的嘴唇，心裏面陡然生出了一種悲涼的感覺，是啊，有些時候，人總是喜歡用自己的思維去定性別人的思維，或許在某些人的眼中，那真的不是她的思維，也真的不是她的想法，但是，她們卻願意用自己的思維去解讀或者直接去定性。

  這就是為什麼兩個人容易發生矛盾吧，我想著就是為什麼有些人說，兩個人的思想不在一個高度，雖然我的意思並不是我的思想高度高，蘇小玉的高度低。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小玉，「恨你，我真的是恨過，在你踩爛了我的手的時候，在你站著我的地攤前，耀武揚威地說著侮辱著我的話的時候，我覺得那個時候的你，真的是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非常可惡……」

  這個時候，窗外又打了一個巨大的雷，我被震得身子一抖，看著窗外的雨貌似又下大了，我覺得自己的心也被震得有些一驚，有些擔心唐咪咪。「可是小玉，你知道嗎？那個時候，可以說是我最困難的時候了，不僅在工作上面，我出了那樣的問題，而且我爸爸也離開了我，在我出事沒多久的時間裡，我爸爸就去世了，我當時很沮喪，非常沮喪，父親去世之後，我感受到了世態炎涼，在省城沒有工作，媽媽是個家庭主婦，我不僅要把為家裡還貸的事情扛在肩上，回到了省城，我還要面對之前就有的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我當時覺得為什麼自己都那麼慘呢？」我自己「呵呵」地笑了兩聲，但是在床上坐著的蘇小玉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好像我在講述天方夜譚。我想在她的眼睛裡面，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可是有什麼退路，雖然知道　接下來的路非常難走，但是還是要去走的，雖然知道接下來自己會面對什麼，但是還是要面對，有些東西，不是不去面對那就沒有了的，我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或許會顯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事實就是如此，你看看，我不是也活過來了，雖然被別人罵過，被別人打過，還被你踩掉了手上的一塊皮，但是現在我不是照樣也挺過來了嗎？」我說著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但是坐在了我對面的蘇小玉卻慢慢地低下了頭，「我承認……」她有些恨恨地說著。

  

  「我就是討厭你，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面最可惡的人，我沒有想到我自己那麼努力才得到的一切，你卻輕而易舉就給我拿走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子的人啊，可是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恨你呢？當時我和李雲翔開始，就是個錯誤，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或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我想著，我只要努力地對他好，努力去感動他，或許我們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或許我們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就這麼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一切到頭來就只是夢，而現在必須要醒了……」

  蘇小玉慢慢地往後挪了挪身子，又咳嗽了起來了，我趕緊從口袋裡面拿出了紙巾，幫她擦了擦嘴吧。她的嘴角上面還掛著那一縷縷的口水，嗨，怎麼搞得。

  「其實，如果當時離開了他之後，我自己不會這麼墮落地話，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份田地，只是當時我離開了他的時候，我的消費水平就被他提高到了一個層次了，我發現自己在這個層次上面站著，很舒服，很享受，可以很清晰地看著下面的這麼多人，你看看啊，別人都在仰視著我啊，都在努力地仰視著我，我被他們欣賞著，我被他們羨慕著，於是，我把目光轉向了其他的人，轉向了一些有家有室的老頭子，雖然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是他們可以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他們有所需，我有所求，既然是有需有求，就這樣，我開始了自己的這天天顛倒的日子，我也開始了自己這幾乎是一天天都沒有辦法去看看自己的日子，我甚至覺得，就這麼也挺好的，不要去看自己啊，如果真的看了自己，我害怕我真的會頂不住，很有可能，我會噁心死我自己的……」蘇小玉說著竟然自顧自地笑了。我看著她。

  「可是就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了，已經到了，我還有什麼退路，我還有什麼去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知道沒走一步，就離死亡越近，就離正常的道路越遠，可我除了在死亡的道路上面狂奔著，我還有什麼選擇嗎……」兩行淚滴，就這麼地順著蘇小玉的面頰，慢慢地流了下來，流在了她那乾涸而皸裂的嘴唇上面，我想淚水裡面含有鹽分，就這麼地直接地流在了她的嘴巴上面，肯定也是非常的疼痛的。「別哭了，別哭了，小玉，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我拍著她的背部，就這麼把她攬在了我的懷裡，記憶中，我們好久都沒有這麼親密了。

  是的，好久都沒有這麼親密了，之前的我們親密如一個人，但是現在的我們幾乎就是針鋒相對，看到了對方似乎時刻都想把對方給手刃，小玉，我知道這不是你所想的對嗎？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我知道是唐咪咪回來了。果不其然，站在了門口的唐咪咪手裡面提著好幾個餐盒，「哎呀，雨太大，快淋死我了！我真的是快受不了了，你看看這雨下的可真的是變態，就這麼會兒，就濕透了。」

  這是真的，咪咪從頭到腳，仿佛都是在水裡面泡過似得，但是餐盒上面還有熱氣，我拿給　蘇小玉吃，她好餓，就這麼一下子把餐盒裡面的粥，稀里呼嚕地吃個乾乾淨淨，「哎，拜託你有個吃相好不好，我冒這麼大的雨給你買回來的，你好歹也跟我道個謝好不好啦，你不要這麼地沒有禮貌的，就直接吃好不好？」唐咪咪說著翻了她一個白眼，蘇小玉沖她笑了笑，繼續吃著，「這是這麼多天了，我吃的第一頓的熱飯……」就這麼一瞬間，我覺得之前的蘇小玉，貌似又回來了。

  吃過飯，我和咪咪幫她把家裡面給好好收拾了一番，屋子裡面的那種發酵似得難聞的氣味就這麼地減輕了好多，「你看看，這樣子不是很好？」我看著蘇小玉，她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我說，小玉，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咪咪說著，「不是我說你，這個玩意兒，你一定要戒了，沒什麼好處，你知道嗎？真的是沒有什麼好處的……」咪咪認真地說著，蘇小玉的臉色又暗淡下來了，「走一步說一部吧……」深知毒品的厲害之處，如果真的沾染了一點兒的話，對於人的危害是可想而知的，「小玉，這個必須要借，不是看不看的問題，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也義正言辭，「我有朋友在戒毒所，小玉我覺得我可以幫助你的，真的……」但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小玉打斷了，「好了，你們都不要再說了，我累了……」說完，拉來了杯子又把自己裹在了裡面。我和咪咪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