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大章 不歡而散

  哎呀，這怎麼搞得，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原來人在不知不覺間，完成的改變才是最可怕的，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

  老大沒有轉頭，但是卻拍了拍我搭在她肩膀上面的手，「吳敏之前是在酒吧工作的吧。」她看著河裡面的冰，輕輕地從嘴唇兒裡面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嗯？」這倒是讓我覺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剛剛我想著是不是我說的話語傷害到了她，但是現在怎麼她又會問一些關於吳敏的事情呢？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一下子把我給弄糊塗了。「什麼？」不是我沒有聽到，而是我真的是在確認一下，她說的話。

  老大把臉完全轉向了我，「我是說，吳敏之前是在酒吧工作的夜妹吧。」她的眼睛裡面流動著異樣的色彩，這種色彩的異樣之處是我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啊？」我有點吃驚地看著她。不清楚她怎麼會突然從嘴巴裡面蹦出這樣一句話。

  郭子瑩和吳敏之間幾乎可以說是一面之緣，就那次大家同在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她們才算是坐在了一起，但是全程也幾乎是沒有什麼交流的，而且在她的面前，我也很少和她提起吳敏啊！今天怎麼會問我這麼突兀的問題呢？而且是句句關於吳敏的。

  老大摸了摸我的臉頰，我突然她好像是新做了指甲，食指的指甲變得長長的。而且指甲蓋上面是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她這個動作讓我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我甚至害怕她是不是想毀我的容。

  我有點驚訝於她現在的改變，之前那麼不施粉黛，完全追求著自然便是美的老大。幾天不見竟然這麼時尚。

  「咪咪告訴我的啊！」老大笑了笑。我的額頭上面出現了一道一道兒的黑線，唐咪咪啊，唐咪咪，你那嘴還是嘴嗎？我看到你那嘴幾乎都可以算的上是垃圾輸出站了吧，什麼話都可以往外吐啊。

  唐咪咪，你確實不是毒舌害人，你是長舌害人啊。我翻了個白眼，唐咪咪，你上輩子一定是一個吊死鬼。舌頭這麼長。而我永遠都是首當其衝的那個。

  我上齒和下齒又親密地扣住了，老大頓了頓，笑了一下，接著說，「那你說她憑什麼可以這麼有福氣呢？之前那樣不堪的過去，甚至還出錢養男人，日子過得好像是萬花樓的頭牌一樣，但是現在也不妨礙她嫁了一個好人家不是？還是有康浩這種好男人心甘情願地為她付出不是？」老大說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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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腦海裡面不知怎的，又浮出了徐虎在出租屋裡面的那一幕，那個陰暗逼仄的小屋，還有瘦的幾乎就是皮包骨的徐虎。要不要把徐虎現在的情況一併都告訴給老大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凍壞了腦袋，「子瑩，其實徐虎現在過得並不好？」這句話還是脫口而出了，我的情緒當然比較激動，我看到了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從嘴巴裡面吐出的寒氣，吹出了長長的一條兒。說完之後，我的心臟就開始「噗噗」地跳動了起來，我想我真的是瘋了，這句話說出來比較容易，但是我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句話的後果啊！

  老大轉過臉來，定定地看著我。她的精神和情緒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出現預想的癲狂，而是靜靜地看著我，旋即嘴角又出現了一抹笑容，我的心裏面又出現了一顆一顆的小疙瘩了。「然後呢？」她的語氣是平和的，但是這種平和中包含的卻是一種冷若冰霜。甚至，甚至還有一些反感。

  啊？怎麼會這樣呢？面前的老大，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郭子瑩嗎？我是要說她心態好呢？還是要說她樂觀呢？現在怎麼竟然可以聽到「徐虎」這兩個字這麼的淡定呢？這要是放在以前，完全是不應該的啊！她對於徐虎是擁有了滿滿有6年的感情，為什麼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郭子瑩還是那麼若無其事地看著我，「不好？」她玩味地說著，眯了一下眼睛，繼而又「呵」地一聲笑了，「不好，到底是到了哪種地步呢？還是又換了個女人沒有水晶晶有錢呢？」我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語氣裡面現在只有恨，真的只有恨。

  「他得了癌症，真的他現在得了癌症，而且還是中後期，已經發生了轉移的情況了。」我聲音顫抖著說出了這句話，「子瑩，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他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你……」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大打斷了。

  「好了，丫丫，你不要再說了。」她向我伸出了手，做出了「暫停」的手勢。「你是怎麼知道的？」她看著我，目光中又出現了那種厭惡的神色。我自知自己沒有做出任何的虧心事，但是看到她目光中的那種神色，我還是忍不住地抖動了一下身子。再次看到這樣的眼神，真的讓我有點兒不寒而慄！

  「是上次我陪著吳敏去醫院檢查身體，在醫院的大廳裡面，我遇到他的。他現在的情況真的不是很好。」我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又說錯了話。

  吳敏笑著點了點頭，「他生病，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意料之外的是，他得的是癌症。」她說著又把目光轉向了一邊，「丫丫，你現在是希望我做什麼呢？你看看現在的我。」她說著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我他媽的現在可以說是情況剛剛有了點兒好轉，難道我還要繼續要回到他徐虎的身邊，重新被他蹂躪嗎？」

  郭子瑩說地有些激動，微粉色的臉頰，現在依然全部變成了緋紅色的。喘息也在瞬間陡然增大了好多。她說出了這些話的時候，情緒的波動達到了一個峰值。

  「子瑩，你別激動……」我真後悔自己怎麼可以這樣義氣用事，只想著要說出這些話，沒有顧忌到老大內心的感受。老大卻把我的手一下子甩開了。

  「啊？」我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的郭子瑩。「子瑩，我……」我現在也是骨鯁在喉。也不知道要怎麼應對現在的情況了。

  郭子瑩慢慢地調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指向了我，「艾小雅，你剛剛說讓我去鼓勵他是吧？那好，我告訴你，在他爸爸出事兒的那個時候，就是我剛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當時是怎麼鼓勵的他，你作為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你都沒有看到過嗎？但是作為徐虎呢？是怎麼回報的我呢？我是怎麼過來的，誰又能知道，憑什麼你現在要命令我去鼓勵他？」

  我百口莫辯啊，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著急地有點抓耳撓腮，「我沒有命令你啊，子瑩。我只是想說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一些誤會，他在那個時候離開或許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努力地解釋著，一著急就容易笨嘴拙舌的，越笨嘴拙舌越是說不出，那該死的馬太效應又來了。

  郭子瑩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又冷笑了起來。「行了，丫丫，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明白的。」我看到她的嘴邊還是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什麼叫做「什麼都明白」，她到底是明白了什麼呢？我一時間還真沒有領會他這句話裡面的意思？「你……你明白？」我重複著這句話，對啊，她到底明白什麼呢？

  郭子瑩收起了笑容，「丫丫，我知道之前在大學裡面的時候，你長得是漂亮，大家都喊你院花。沈涵暢是咱們學校的青年才俊，他當了你三年的護花使者。而李雲翔是一個不折不扣『富二代』，現在又有了鄒家梁那樣的人物，他們對於你，無一例外的，都是那樣寵，你當然是有優越感的。」郭子瑩說完這些話，有些冷漠地看著我。

  我又有點不知所措了，「子瑩，我真沒有其他意思。」

  郭子瑩抹了一把眼睛，我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其他意思，我也沒有說你有什麼意思，只是你不要讓你的想法強加於別人好不好？你知道嗎？我現在和你走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有種不想呼吸的感覺，你知道嗎？」

  我瞪大了眼睛，聞了聞自己的周身，沒有什麼異味兒啊。我還是比較講究著自己的個人衛生啊，但是為什麼她和我在一起有種不想呼吸的感覺呢？「不想呼吸？」我反問著，有點不解看著她。她點了點頭，「是的，那就是因為你從頭到腳都有一種讓我覺得十分壓抑的優越感，我不喜歡真的，我不喜歡……」

  她最後一隻喃喃地重複著「我不喜歡」這四個字，然後猛地轉過了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就轉身走了。「子瑩，子瑩，你回來啊……」我在她的身後喊著她，但是她還是沒有回過頭來。她步伐過於著急，我看到她的腳下滑了一下，身子也歪斜了一下，差點兒沒有站穩。

  我的心跟著一折，差點兒就跟著叫出了聲來，但是她還是沒有回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