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疑惑解開

  看著郭舒雲逐漸消失的身影，林曉曉納悶的想著她剛才有意說的那些話，雖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林曉曉就是覺得她是有意說那番話的，而且更是故意提醒著自己什麼。

  想著這些，林曉曉突然想到葉英剛見到自己的眼神，還有上官菲兒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葉敬誠的小心翼翼，這一切都說明他們隱瞞著什麼，或者說他們有一個只有自己不知道的共同秘密。

  就在林曉曉苦相想著這個秘密是什麼時，葉敬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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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呢？」

  聽到葉敬誠的詢問，林曉曉猛然抬頭向他看去，眼中明顯帶著一抹複雜的情緒，有些驚慌，有些探究，更多的是深深的不解。

  留意到林曉曉那異樣的眼光，葉敬誠急忙看向她的眼睛，卻被林曉曉快速閃開。

  「怎麼了？」

  這樣的林曉曉明顯是有意問題的，葉敬誠很自然想的到自己母親跟她說了些什麼，面色頓時有些緊張，卻裝作若其事的問著，可內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慌張。

  「沒事，媽媽她上樓了。」

  林曉曉真的不想這麼疑神疑鬼，更不想懷疑葉敬誠什麼，伸手攏了攏額前的碎發，掩飾著自己的失態，裝作沒事般解釋著郭舒雲的去向。

  聽著林曉曉的話，看著她的神色，葉敬誠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心裡的緊張也放鬆了下來，看來母親並沒跟她說什麼，但母親終究是一個定時炸彈，這裡他們不能多呆，難保母親不會告訴曉曉說些什麼。

  想到這個威脅，葉敬誠當下就決定離開家裡，他還沒想好要怎樣解釋那件事情，所以現在還不能讓林曉曉知道。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酒店吧！」

  「晚上不留在這裡嗎？」

  原本以為要在家裡過夜的，聽到葉敬誠這麼說，林曉曉頓時有些不解，明明已經在自己家裡了，為什麼還要去酒店呢？

  「難道你想留在這裡過夜嗎？」

  「不想。」

  一聽葉敬誠這麼說，林曉曉立馬做出本能的反應，飛快的搖了搖頭後，立刻做出了誠實的回答，她的確不想在這裡過夜，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沒有人喜歡自己，更因為這裡有他與上官菲兒生活過的影子，她不想在這裡看到自己努力忽視的他的過往。

  「那就走吧！」

  林曉曉的回答早就在葉敬誠的意料之中，主動把她牽起來就屋外走去，實際上他也不想在這裡過夜，林曉曉在排斥上官菲兒的同時，他也在排斥著他們的過往，並不是他不愛上官菲兒，就不想想起有關他們之間的一切，而是現在的上官菲兒變了，變得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她，而她們之間的那些美好回憶葉被沾染了顏色，讓他不想去回想。

  坐在去酒店的車裡，林曉曉很快忘記了郭舒雲的提醒，認為葉敬誠要回酒店住，是對自己的一種體貼，並沒有多想。

  就在車子快到達酒店時，葉敬誠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便的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後接通了電話。

  只是電話接通後不久，葉敬誠的面色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驚訝過後是無盡的喜悅，就連一旁的林曉曉都感受到了。

  掛斷電話後，葉敬誠不等林曉曉開口詢問是什麼事情，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解釋的說到：「曉曉，爺爺醒過來了，我們現在立馬去醫院。」

  聽到這個消息，林曉曉立馬大喜過望，喜悅之情絲毫不比葉敬誠少一分一毫。

  「真的嗎？」

  「嗯！」

  隨著葉敬誠肯定的答案落下，車子已經掉頭向醫院的方向開去，兩人都高興不已。

  當他們來到醫院時，葉英和郭舒雲也趕了過來，幾人圍在病房外便問起醫生老爺子的情況，在得知老爺子一切都正常好，擔憂了幾天的心終於落進肚子裡，頓時大家都輕鬆了許多。

  醫生看了幾人一眼後，把視線放在葉敬誠身上，然後公事公辦的說到：「老爺子剛醒來還很虛弱，不過他說要見你，你跟我來吧！」

  說著醫生就往病房的外屋走去，葉敬誠正要跟上時，林曉曉卻抓住了他的手，一臉殷切的說到：「我跟你一起去。」

  低頭看了一眼林曉曉，葉敬誠正想開口拒絕她的請求，一旁要走的的醫生卻停了下來，看了看兩人說到：「一起跟我來吧！」

  一聽自己可以跟著進去，林曉曉立刻露出高興的表情，而葉敬誠臉上卻泛著隱隱的擔心，但有很快的掩飾過去，拉著林曉曉的手離開。

  換好無菌服來到老爺子的病房裡，老爺子已經睜著眼睛在床上等著他們，看到他們進來後，把目光落在葉敬誠身後的林曉曉身上，眼中划過一抹愧疚，但終究還是閉上眼睛，遮住了那麼愧疚。

  「爺爺」

  「爺爺」

  看見老爺子閉上眼睛，兩聲擔憂的聲音同時響起，而兩人也都來到了老爺子窗前，葉敬誠甚至抓傷上了他的手，當看到依然平穩的心率和脈搏後，這才鬆了一口氣，放鬆手裡的力道，拍拍林曉曉的肩膀安慰到：「曉曉，爺爺沒事，他只是有些累了，你別擔心。」

  「是嗎？」

  聽著葉敬誠的安慰，林曉曉這才鎮定下來，這時老爺子便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著病床前緊靠在一起的兩人。

  「爺爺」

  看到老爺子再次睜開眼睛，林曉曉顯然有些激動，失聲叫著老爺子，而老爺子卻並沒有回應她的叫聲，而是看著她說到：「曉曉，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約定？林曉曉納悶了一點，但很快便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一邊點了點頭，一邊回到：「我記得，爺爺。」

  聽到林曉曉說記得，老爺子大口吸了吸氧氣，然後再次說到：「如果我說把這個約定提前，你還會遵守嗎？」

  錯愕的看著病床上的老人，林曉曉的腦子有些混沌，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與老爺子的約定，如果兩年內自己沒能提葉敬誠生下孩子，她便主動提出離婚，並規勸葉敬誠重新娶妻生子，而老爺子現在的話，無疑是要毀掉當初的約定，同樣也就是在告訴她，他希望自己和葉敬誠離婚。

  一時之間，林曉曉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回答老爺子，她在害怕，害怕自己輕易的一句話，會斷送自己與葉敬誠的婚姻，更害怕自己的否定會讓這個遲暮老人，煙消玉隕。

  「曉曉，不能答應爺爺嗎？」

  林曉曉的不回答，顯然讓老爺子有些著急，吃力的再次開口問到，語氣中充滿了央求的味道。

  看著病床上老爺子期待的眼神，林曉曉忽然明白他為什麼要讓自己進來的原因，同樣也說明了他不可動搖的的決定，自己註定還是沒能得到他的認可。

  「只要爺爺說的，我都答應。」

  回頭看了一眼一臉疑惑不解的葉敬誠，縱然林曉曉再怎麼不舍，可她終究還是無法拒絕老人生命垂危時的請求，即使這個請求充滿了逼迫意味，但她還是拒絕不了。

  聽著林曉曉說答應，老爺子放心的閉上眼睛休息，而葉敬誠的心卻咯噔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脫離自己的心臟一樣，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這時的葉敬誠心裡有很多的疑問，他很想立馬就問林曉曉那個約定是什麼，而她說的什麼都答應又是什麼意思，但現在終究不是時候，他只能強壓下心裡的疑問，等到出了病房再問。

  面對著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老爺子，林曉曉頓時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像瞬間抽乾了一樣，就連站立的雙腿都在打顫。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片赤誠，一片擔憂，換來的不是親切的安慰，而是無情的拋棄，更讓她失望的是老爺子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威脅她，可想而知她是多麼的討厭自己。

  強撐著身體不讓葉敬誠看出異樣，林曉曉掃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自覺的向後退去，拖著疲憊的身體向病房外面走去。

  在林曉曉轉身之際，老爺子便再次睜開了眼睛，雙眼充滿殷切希望的看著葉敬誠，不等林曉曉開門出去，便艱澀的問到：「菲兒真的有了葉家的孩子？」

  聽到老人細碎的嘶啞聲音，林曉曉停在門把上的手僵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落下開門走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葉敬誠本能的轉身向門口的方向看去，見到林曉曉自然的開門走了出去後，這才回頭看著病床上的爺爺，久久的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同樣門外的林曉曉靠在牆壁上，雙手捂著自己發悶的胸口，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和老爺子一起等著他的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敬誠遲遲不開口回答，而老爺子已經非常疲憊，但依舊炯炯有神的看著他，大口洗著氧氣，等著他的肯定回答。而此時的林曉曉，由於等了太長時間，已經失去了等下去的勇氣，落荒而逃的轉身離開，留下病房裡的兩人。

  專注留意著老爺子的葉敬誠並沒有注意屋外的動向，更沒有留意的林曉曉的異樣，看著老爺子最終還是選擇了承認，一邊向老爺子點頭，一邊艱澀困難的說到：「是，孩子的確是葉家的。」

  聽到葉敬誠的肯定回答，老爺子安心的閉上眼睛，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可他卻不知道葉敬誠的這聲回答需要多大勇氣，更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