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互相取暖
2025-02-21 11:06:09
作者: 著夢人
陶熏然一臉的不情願,跟著他一起坐過去,「誤會都已經弄清楚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啊?」難道要自己陪他聊天不成,寂寞了應該去酒吧夜店,那裡才有他的解藥。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敢在程越澤的面前說出來的。
「我只是想心平氣和的和你待一會兒,就一會兒,好麼?」程越澤一改平時的冷峻,話語裡,眼眸里都藏著一絲溫柔。
「你覺得我們還有這樣相處的立場麼?」陶熏然突然變了態度,反問他。
被她這麼一問,程越澤突然有些慌亂,陶熏然具體指的是什麼,他有些摸不准,也不敢去多想。
「你記起我是誰了?」程越澤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陶熏然沒有給他明確的回答,「你希望我記起來麼?」
程越澤聽到她的話,默不作聲,片刻之後看向陶熏然,「那些不好的回憶,我寧願你永遠不要想起來。」
陶熏然點點頭,他們之間有一層薄霧,只要有一個人輕輕的觸碰,就會消散,可是兩人很默契的誰都不敢動,因為撥開迷霧之後等待他們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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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一處,誰都不說話,這樣的情景,程越澤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和陶熏然一起度過的無數個日夜,兩人這樣並肩靜坐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是讓他銘心的永遠都是他們相遇的開始,還是高中時代的兩個人,懷揣著青澀懵懂的愛情,牽著手,就以為能夠直到永遠。
看著程越澤慢慢的呼吸變得均勻,陶熏然猜想他應該是睡著了,夜色早已經悄然而至,陶熏然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靠猜測。
「我怎麼會忘記,印刻在心底的名字,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所以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只好連你一起忘記了。」陶熏然在黑暗中,默默的在心裡說道。
嘗試著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他依然沒有反應,於是才敢起身,準備離開。
剛準備站起來的那一刻,手突然又被握住,對方稍稍用力,陶熏然又被帶回到他的身邊坐下,這一次,似乎比剛才又近了幾分。
陶熏然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又惹惱了他,可是耳邊卻傳來他近乎告白的聲音。
「記不清有多少次,夢見你就這樣離開,我想抓住你,可是都失敗了,今天夢裡做不到的事情,竟然在現實中發生了,我不會再放開手。」程越澤說著,用力將陶熏然往懷裡一帶,緊緊的將她抱住。
黑夜讓人的精神防線變得很脆弱,陶熏然的理智,一時間被程越澤的擁抱俘虜,就這樣將身心暫時交付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才讓她乾涸的心,重新感覺到了跳動。
鼻息縈繞著熟悉的馨香,這種只能從陶熏然的身上尋找到的氣息,總是能夠讓程越澤的身心得到一絲安寧,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可是有的人卻天真的以為,陶熏然是可以複製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半晌之後,陶熏然感覺到程越澤整個人重新安靜下來,於是輕聲說道。
「我們還能回的去麼?」聽到陶熏然的話,程越澤將頭埋在她的頸間說道,末了抬起頭看向她,黑夜裡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程越澤還是定定的看著她。
「我給不了你答案。」陶熏然說著,推開程越澤,起身向門口走去。
程越澤這次沒有做任何的阻攔,放她離開,陶熏然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就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於是下意識的躲到一邊。
這麼晚,要是被發現她出現在程越澤的辦公室,一定會百口莫辯,流言四起的,這樣不光對她不好,也會影響程越澤的聲譽。
對此程越澤早就不在乎了,出櫃的名頭他都照背不誤,還怕多扣一頂帽子麼,他擔心陶熏然,不只因為會生出對她不利的傳言,更是因為怕老爺子知道她的存在。
起身迅速走到門口,摸到她的位置,然後帶著她躲到另一側。
「你確定總裁不在?」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我在外面看的很清楚,總裁辦公室的燈是熄掉的。」另一個人肯定的說道。
「可是我沒有見到總裁走出去呢?」另一個人將信將疑,走到門口,將門推開一點,果然燈是熄掉的,然後又將門帶上了。
「你看,我說的吧,肯定是你偷懶了,總裁從你面前經過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另一個人繼續說道。
兩個人躲在門後,始終沒有出聲,只聽們從外面被鎖上的聲音,陶熏然的心下微涼。
待外面的人離開之後,陶熏然對程越澤說道,「剛才你怎麼不出聲啊?」
「我可以告訴他們我在,但是今晚你要一個人待在這裡麼?」
「我們可以分開走啊。」
「分開走」被她這麼一說,程越澤突然不做聲了,陶熏然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但是估計也是一副被自己蠢哭的表情了。
氣惱的向一旁的沙發走去,因為沒有注意,險些被絆倒,幸好程越澤跟的緊,將她及時扶住。
兩人重新坐回去,陶熏然還是很懊惱,可是只有程越澤在暗地裡竊喜,他可是賺得了和陶熏然一整晚待在一起的機會。
「你打電話給保安,就說你剛才工作太疲憊睡著了,讓他們來開門呢?」陶熏然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想辦法。
「可是我沒有他們的電話號碼。」程越澤順口胡謅道,他的確沒有他們的號碼,但是張耀有,事情想要解決,他有很多辦法,只是他不想用罷了。
「那你問問別人呢?」陶熏然還不罷休。
「可是我不知道要問誰。」程越澤繼續扮蠢。
陶熏然雙手捂住臉,程越澤這是在她面前秀智商下限的嗎?他的高智商都餵了猴子麼?
「啊救命啊,我不想和這麼蠢的人待上一整晚。」說著還推了推他,「你和我保持距離,我怕被你傳染。」
「太沒有愛心了吧?我的智商都成了重災區了,你不應該給與適當的人道主義關懷麼?」
「我關懷你,那誰來給我關懷?」陶熏然反問道。
「我給你關懷啊。」程越澤說著,便抱住陶熏然,「我們互相取暖。」
「你怎麼這麼無聊啊。」陶熏然感覺自己已經被程越澤打敗了。
「我讓你感覺無趣嗎?你每天都要說我幾次無聊,看來我應該反省一下了。」程越澤耍起賴皮來,完全沒有放開陶熏然的意思。
「你的確需要反省一下!」
程越澤放開她,但是手卻一直和她牽在一起,靠著椅背躺著,不再說話。
「你怎麼了?不准睡,快想辦法出去,我不想一整晚都待在這裡。」陶熏然見他沒了聲音,擔心他真的睡著了。
「我在自我反省,在這之前,我沒有辦法思考怎麼出去。」
陶熏然看著程越澤,恨得銀牙緊咬。
程越澤不以為然,順勢攬住她的肩,讓她依靠自己。
「別出聲,不然會打斷我的思路。」
陶熏然真的配合他,不再說話,可是每過一會兒,她就會問一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再等等,我在想辦法。」每次程越澤都會這樣回答。
最後陶熏然拖著虛弱的尾音,又問了一遍,這次程越澤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因為她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陶熏然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橫躺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程越澤的外套,睜開眼才發現,她現在還在程越澤的辦公室里,外面已經亮起來了,環顧了一下,才看到程越澤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高大頎長的身形,一隻手隨意的插在褲子的口袋裡,不知道他視野所及的範圍里,真正吸引他的是什麼,就是這樣的一個背影,不由得讓陶熏然有些看呆了。
程越澤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轉過頭看向陶熏然這邊,讓她有些不知所錯,順勢起身,演示自己剛才的尷尬。
程越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看著陶熏然說道,「睡醒了?」
陶熏然起身走向他,將手裡的外套遞給他,「謝謝你,快穿上吧,不然你該著涼了。」
程越澤抬手將她的一抹碎發別到耳後,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很好,不用擔心。」話音剛落,就聽到他打了一個噴嚏。
陶熏然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趕緊穿上吧。」將衣服遞給程越澤,陶熏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亮了,我要怎麼從這裡走出去啊?」
「已經給張耀聯繫過了,他馬上就會過來開門。」
陶熏然眉頭微蹙,這時才恍然大悟,「昨晚你怎麼不打給他啊?」
「那麼晚了,怎麼好讓他特意跑一趟?」程越澤說的似乎很在理。
但是只有陶熏然心裡清楚,他只不過是在狡辯,都是自己太大意了,竟然相信他的話。
張耀接到程越澤的電話,聽說他被鎖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里,險些沒忍住笑,掛斷電話,一個人笑話他半天,但是當他匆忙的趕到辦公室,看到程越澤身邊的陶熏然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