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是自己的家
2025-02-21 11:05:36
作者: 著夢人
「不好意思,剛才你們聊天的聲音太大了,所以我聽到了。」金髮美女抱歉的說道。
陶夕元乾笑兩聲,嗔了李少華一眼,這傢伙一定是故意讓自己難堪呢,不然剛才怎麼不告訴她,金髮美女會中文,還說的這麼流利。
「哦,該道歉的是我,我沒有了解清楚。」
「沒有關係。」金髮美女大度的笑著說道。
「好了,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你,帶羅拉去見見熏然吧。」李少華適時的打破兩人的尷尬場面。
「好,請跟我來。」陶夕元將兩人帶去陶熏然的房間。
陶熏然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趴在窗口,頭歪向一側,枕著手臂,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李少華見到被陽光籠罩在一處靜臥在那裡的陶熏然,也是微楞,但是只有片刻,便恢復了常態。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舉動,不過即便注意到了,也只會以為他對陶熏然比較感興趣而已,但是究竟因為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蘇蘇?」陶夕元走到陶熏然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喚著她的名字。
「……」陶熏然睜開眼睛的一刻,被陽光照的有些睜不開眼,抬手張開手掌遮在眼前。
這時候李少華走到她是身邊,沒有任何預兆的,俯身將她連人帶座椅調轉了一個方向。竟引得陶熏然一瞬間的呆楞,她用陌生的眼光看向李少華,然後又看了看陶夕元。
陶夕元也剛回過神來,「你嚇到蘇蘇了。」這個李少華也是吃錯藥了,她明明已經和他說過了陶熏然的情況,按理說他再對陶熏然感興趣也要掂量掂量了,不過看今天的情形,他是鐵了心了,太奇怪了,不過這樣的人出現在陶熏然身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不起,我叫李少華,是夕元的朋友。」李少華沒有機會陶夕元的眼神,直接蹲在陶熏然的面前,還不經允許的握住她的手。
還不等陶熏然將手收回去,陶夕元已經一下子拍在了他的手上,「幹嘛呢你,把手拿開!」
李少華無奈的起身,「只是簡單的握手,我又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沒工夫給你套近乎,」陶夕元說著,將羅拉拉過來,「這就是我妹妹,你試著和她交流看看呢?」
羅拉笑了笑,走到陶熏然的面前,然後看向其他兩人,「這裡能不能交給我,你們出去等著?」
陶夕元點頭,不等李少華說話便拉著他一起走出去。
「夕元,我說你這做的也太明顯了,防我怎麼和防狼似的?」李少華跟著陶夕元來到客廳,甩開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不滿的說道。
「是狐狸自己露出尾巴來了,我難道還要等到亡羊補牢麼?」陶夕元揪住他的領帶,揚眉說道。
「狗咬呂洞賓!」李少華將她的手拍來,邊整理自己的領帶,沒好氣的回擊。
門鈴響起,陶夕元傲嬌的昵了李少華一眼,不再說什麼,走到門口開門。
「夕元姐,我們來晚了嗎?」一見到陶夕元,米洛連忙問道。
「他們剛到不久,你們還不算遲。」陶夕元拉著米洛進門,然後將李少華介紹給他們二人,
大家彼此認識以後,坐在一起聊天,等著羅拉出來,米洛急著見陶熏然是為了告訴她關於爭奪監護權協議的事情,解除了誤會,或許她可以少恨程越澤一點。
即便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少一點恨,或許可以讓她減輕一些痛苦。
齊昊和李少華兩人遇到一起,氣氛就有些怪怪的,兩個人看彼此都不順眼,可是又都不明顯的表現出來,火藥味只在兩人之間流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羅拉從陶熏然的房間裡出來,陶夕元趕緊迎了上去,「怎麼樣了?有沒有好轉的跡象?」
還不等羅拉回答,李少華已經搶在前面回應陶夕元了,「夕元,羅拉才見到熏然一次而已,你要有些耐心。」
陶夕元聽到了他的話,也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沖羅拉報以歉意的微笑。
「羅拉,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快過來喝杯水吧。」說著便要拉著她到沙發這邊坐下。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會繼續帶她來的。」李少華止住了陶夕元的動作,說明了自己準備離開的意思。
陶夕元沒有理會他,「羅拉,你下次自己就能找到這裡了吧,我家不難找的。」
「是的,我已經記住這裡的位置了。」羅拉回答道。
李少華聽了陶夕元的話,明顯的聽出了不歡迎他的意思,「你這叫過河拆橋!」
「我發現你來美國這麼多年,中文倒是一點沒退步,成語諺語的說來就來。」陶夕元看向李少華,眼裡帶著諷刺。
「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不過以後來不來你這,你說了不算,反正我不是沖你來的。」說完走到羅拉身邊,拉著她往門口走去,「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打擾了。」
待李少華離開後,米洛擔憂的看向陶夕元,「夕元姐,你這麼對他是不是有些不好啊,他是好心來幫忙的。」
陶夕元聽到米洛向著李少華說話,不禁笑了出來。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最佳的相處方式,他早就習慣了,你不用擔心,你看著吧,明天早上肯定準時來報導。」
米洛鬆了一口氣,只有齊昊還是一臉的陰沉,但是誰都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我有話要對蘇蘇說,我進去看她。」米洛想起自己是有重要的事情向陶熏然說的,趕緊走去她的房間。
看到陶熏然的一刻,米洛眼裡露出驚喜,因為剛才陶熏然見到自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一直看向這邊,直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蘇蘇,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陶熏然只是看著她,片刻之後將臉轉向窗口的方向。
「蘇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那份奪子協議,不是程越澤的意思。」
陶熏然聽到米洛的話,轉臉看向她,眼中充滿了淚水,她沒有說話,只有眼淚宣洩著她心中的痛苦。
「孩子」陶熏然一邊哭著,嘴裡還不停的念著孩子。
這是米洛她們見到她之後,她的反應最激烈的一次,米洛以為是自己提到了孩子,讓她受到刺激。
陶夕元和齊昊聽到動靜,也進來,看到陶熏然哭成淚人,陶夕元趕緊問發生了什麼。
米洛滿心的自責,說明了原因,「都是我不好,不該提起的,但是我也是希望蘇蘇知道真相,不要讓誤解加深內心的煎熬。」
「米洛,你不要自責,蘇蘇總要面對的,這輩子我們都可以不提起這個話題,但是她一直壓抑在心裡,總是個心病。」陶夕元抱著陶熏然,另一邊開解著米洛。
齊昊輕嘆口氣,走到陶熏然身邊,「蘇蘇,我知道你現在的表現,其實是已經慢慢的走出來了,你要加油,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陶熏然緊緊的攥著拳頭,連眼神都變了,這種神情,從前她的身上是不會出現的,有些東西,已經慢慢的發生了變化,這樣的她不免讓人看著覺得心驚。
陶夕元擔心她傷到自己,努力將她攥緊的拳頭掰開來,她手心已經有四個深深凹陷的指痕了。
一邊替她揉著手心,陶夕元除了嘆息,什麼也做不了,心裡默默的希望她經過今天的宣洩,明天就可以漸漸好起來。
哭紅了雙眼,陶熏然累極睡了過去。
「米洛,既然程越澤知道他們中間有人從中挑撥,也得知了蘇蘇的情況,為什麼不來找她。」陶夕元看著米洛問道。
米洛搖搖頭,「他們之間的誤會,估計早就結下了,不然蘇蘇也不會淨身出戶。」在她們不知道的時間裡,他們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誰都不清楚。
而程越澤認定了陶熏然不信任人他,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結局,過往的種種,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可是心中始終過不去這道鴻溝。
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他現在心中只有怨恨。自己為陶熏然所做的一切,竟然連一個徹底的信任都換不來,他的心早就被她推向寒譚。
在他聽說走過奪子協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知道是誰的手筆了,除了那個可恨的老頭子,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但是他卻選擇將這筆帳記在心底,來日方長,他會慢慢的還給他。
千若尋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打算,見他對比無動於衷,氣沖沖的找到程越澤,想要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被仇恨蒙蔽住了。
「澤哥哥,你為什麼不去找爺爺早一個解釋?」
「你不是要離開莫家了麼?以後這個家裡得事,你就不要過問了。」程越澤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現在的他看起來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你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這個家的一員,現在以這樣的姿態對我說話,不覺得有些可笑麼?」千若尋看著程越澤,滿眼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