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未知數
2025-02-21 11:05:26
作者: 著夢人
陶夕元是接到朋友的電話才出門的,正好她的心裡難以平靜,接到電話之後就和朋友約了地方見面。
她的這個朋友李少華,也是一個比較神秘的人,只知道他是做風投的,但是關於他的家裡面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也就兩年的時間。
來到約會的地點,陶夕元來到的時候,李少華已經先她一步在位置上等她了。走進餐廳,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到李少華遠遠的向她招手。
在他對面坐下,陶夕元不忘先調侃他選的位置,「這裡這麼空,你偏要選在角落,每次和你見個面,都搞的好像密會一樣。」
「哈哈!夕元,你要不要每次見我都要強調一遍,都快被你說成真的了。」李少華爽朗的笑道,他指的正是陶夕元剛才提到的「密會」。
李少華是一個英氣十足的男人,濃密的眉毛下那對深邃的眼眸,顯出了他極具城府,英挺的鼻子下,一副微厚的嘴唇,讓他看起來有一種成熟穩重之感。
陶夕元平時不太與城府太深的人打交道,李少華卻是個例外,因為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就發現他還是一個很明朗的人,並不是整日沉迷於陰謀算計中。
「你怎麼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李少華一見到她就發現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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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被你發現了?你的目光這麼犀利真的好麼?」陶夕元拿起勺子攪了攪面前的咖啡,放下勺子,輕嘬了一口。
「不是我的眼光犀利,而是都寫在你的額頭上了,不瞎不傻的人,都看得出來。」李少華眉眼含笑的看著陶夕元說道。
陶夕元抬眼看他,打了一個寒戰,「你趕緊收起你的笑容,你用那充滿算計的眼神帶著笑,看的我心裡發毛。」
「夕元,這是你對我的偏見!」
陶夕元聞言無所謂的聳肩,「誰知道呢?也許吧。」
李少華沒有再理會她的態度,轉移話題,「你不是心情不好嗎?怎麼只顧喝咖啡,有什麼事情和我說說吧。」
「說來話長,和你說了也沒用。」陶夕元靠向椅背,一臉的落寞。
李少華抬眼看向她,「聽說你妹妹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陶夕元狐疑的看向他,她很清楚自己是沒有向他提起過陶熏然來美國的事情的。
「這你就不要管了,因為這不是重點。」李少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不看陶夕元,目光放在眼前的杯子上。
「我發現你對蘇蘇好像很感興趣。」
「我對美好的事物一向保持著欣賞的態度。」說著看向陶夕元,「比如說你設計的衣服,普莉婭設計的珠寶。」
「別說些沒用的,普莉婭以後還能不能設計出珠寶已經是未知數了。」說道陶熏然,陶夕元的眉頭微蹙。
「聽說你最近一直再找心理醫生,是因為她麼?」
陶夕元聽到李少華連這件事都知道了,越來越覺得他奇怪了,「我說你不會是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了吧?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一拍桌子,陶夕元的話語中帶著質問。
「哈哈,你為什麼不直接回家各處都找找看,我有沒有在你家裡安裝攝像頭啊?」李少華搖搖頭,一副你很搞笑的態度。
陶夕元嗤了他一下,「無聊!」想來她到處找心理醫生的事情早就在朋友之間傳遍了,李少華知道也並不奇怪。
「看來我掌握的消息都是真的了,聽說他們原來很相愛,男的帥氣又多金,女的漂亮又有才華,還真是可惜了。」李少華說到此處,也無奈的搖搖頭。
「帥氣多金又怎樣?狼心狗肺才最可怕。」想到程越澤,當初信誓旦旦的那個他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的確,男人還是不能光看外表,像我這樣的外表不是很出眾,又沒有那麼強大的身家背景,好在擁有一片丹心,才是最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啊。」
陶夕元看著李少華一副騷包的樣子,就想揍人,尤其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在做王婆賣瓜的勾當,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你還是省省吧,蘇蘇那麼單純,跟了你恐怕被吃的連渣都不剩。」
「要是我能讓她清醒過來,我們到時候就讓她來做決定怎麼樣?」李少華不理會她話里藏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幫我?」陶夕元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因為這貨看起來自愈能力很強,不像是需要心理諮詢的人。
「我在你面前說過假話麼?」
「那倒沒有。」想來他也從來都是說到做到,更何況他要是不想幫忙,就不會閒得無聊開這個口了。
「既然你相信我,那改天我帶人過去,到時候提前打給你。」
「帶心理醫生什麼時間都可以,我倒是希望越快越好。」陶夕元尷尬的笑了笑,她現在看起來一定有些過於心急了。
「我會儘快的,畢竟很快就都是自己人了。」李少華依舊眉眼含笑的看著陶夕元。
每次他這樣都會看的陶夕元心理發毛,昵了他一眼,「哎!別這麼早就急著套近乎啊。」根本不著邊際的事情,先不說陶熏然什麼時候能夠清醒,就算醒過來了,也得能捂熱她那顆涼透了的心。
「以後的事就邊走邊看吧,誰說得准呢?」
陶夕元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了一下時間之後說道,「我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該回去了,謝謝你的咖啡。」
「好,我安排好之後給你電話。」李少華也起身,和陶夕元一起離開。
陶夕元回到家之後,齊昊告訴她剛才陶熏然有反應的事情,她也頓時生出了一絲希望。
陶熏然還在睡覺,陶夕元打開房間的門向裡面看了一眼,然後輕輕的將門合上。
「有反應了就好,慢慢來,會好起來的。」陶夕元坐在齊昊的面前說道。
「只有她快點醒來,我的心才能少一些自責。」
「蘇蘇這一路走來,不論錯還是對,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有心裡負擔。」陶夕元看到齊昊這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責怪自己,甚至還做出了和米洛分開的決定。
「如果當初我不因為懦弱離開,堅持留在她身邊,也許我會感動她,她就不會和程越澤在一起。」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完全是因為鑽了牛角尖,當初米洛喜歡程越澤,如果他們兩個人開始的時候都執著一點,結局也許就會不一樣。
「她要是知道你為了她和米洛分手,估計心裡又會引起不小的震盪,你最好把這種固執的想法收起來,等到蘇甦醒來之後,立即回去求米洛的原諒。」
「我和米洛已經回不去了。」想起那天米洛的決絕,齊昊深吸了一口氣,捂住臉不再說話。
「我以為你自己不知道的,看樣子你清楚的很,你心裡究竟愛的是誰?何必還要折磨自己呢?你以為你這麼做蘇蘇會心安嗎?」
「夕元,有了蘇蘇的例子,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光有愛情,是不可能相守一生的,而親情卻可以,我相信蘇甦醒來之後,也會想明白這個道理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齊昊堅定的說道。
「一意孤行,歪理邪說!」
兩人都不再說話,坐了一會兒之後,陶夕元去她的工作室工作。齊昊繼續回到陶熏然的身邊守著她。
這樣的她,讓齊昊覺得似曾相識,那次陶熏然和程越澤鬧出誤會,他將失魂落魄的她從路邊撿回來的時候,她就這樣靜靜的躺著,不理會任何人。
可是那次,她很快就恢復過來了,並沒有讓人如此的擔心。仔細想來,她似乎每次受傷都會關緊心門,而外在的表現則是閉緊嘴巴,封住自己的視聽。
想到這裡,齊昊好像突然想到了解題思路一樣,起身走出去,打給陶善舉。
陶善舉問起陶熏然的情況,齊昊只告訴他已經有了好轉,讓他不要擔心,最後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要來了鍾嫻的電話號碼。但是他並沒有說出真正的用意,只是說為了輔助治療。
拿到鍾嫻的號碼,齊昊打過去,鍾嫻早就看到新聞,但是一直聯繫不到陶熏然,今天齊昊主動打給她,也讓她的一顆心落了地。
「鍾姨,我想問一下,蘇蘇高中畢業和你去法國的時候,剛到那裡的情況。」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有一個月都沒有聯繫上她,還是她開學之前主動打給他的。
「剛到這裡的時候,整天將自己關在房裡,除了吃飯的時間之外,一個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當時她就是這樣的情況,或許這不是她的心病,只是她的一種自愈的方式。
「有沒有其他特別的事情?後來是怎麼開口說話的?」
鍾嫻回想了一下,「她一直沒有間斷寫日記,至於怎麼開口說話的?」她自己也沒有多少印象了,「就是很平常,沒有什麼特別的。」
齊昊放下電話,心裡突然放鬆了許多,一切和他的想像都沒有多少偏差。
陶熏然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不想理人罷了,這次她多久才能開口說話,還是個未知數,畢竟這次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