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因愛生恨

  程越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但是他的思緒卻飄飛到了別處，眼前出現的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倩影，那個只在自己面前毫不設防，只衝著自己笑顏如花的女人，已經狠狠的將他甩開，再也不會回來了。

  緊緊的抓住被子，上面仿佛還存留著她的氣息，這樣的感覺，讓他蹙眉，但是這個房間裡，到處都有她的痕跡，他想抹去，只剩徒勞，有人說愛的越深沉，恨就多濃重，此時他的恨意，想必就是來源於他對她無盡的愛的深淵中吧。

  晃了晃有些痛的頭，程越澤起身走進浴室，他想要洗去的不光是一身的酒氣，還有陶熏然帶給他的絕情與傷痛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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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若尋整理好自己，準備下樓吩咐傭人為程越澤準備醒酒湯，卻在廚房的外面聽到了裡面傭人的談話。

  「看樣子那個花瓶徹底離開莫家了。」

  「恩，她早該給小姐騰位置了。」

  「我也替小姐高興，她才是最適合少爺的。」

  「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善變啊，前幾天還圍著少夫人跑前跑後的，這會兒就變臉了？」傭人田甜對剛才說話的那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傭人說道。

  年輕傭人白了她一眼，「你別亂說，別拿你做過的事情往我的身上按。」

  兩人你語言我一語的鬥起嘴來，這會兒肖管家不在，其他幾個年長的傭人也只是搖搖頭，做自己的事情，不再理會她們。

  「我的確喜歡以前的少夫人，不像你，什麼事情都帶著目的心理！」田甜見她一副翻臉不認人的嘴臉，氣憤的說道。

  「呵！你那麼喜歡她，你怎麼還在這裡，追隨她離開莫家表忠心啊，沒人會攔著你的。」年輕傭人輕蔑的說道，「就怕你捨不得小濤，死皮賴臉的留下這裡。」

  「你！」田甜說不過她，氣的手直抖。

  「我什麼？說到你的痛處了吧？你」

  年輕傭人還想說什麼，卻被一聲嚴厲的呵斥打斷。

  「住口！誰允許你們大清早的在這裡嚼舌根子的？！恩?」千若尋走到廚房，杏目圓睜的看著二人，眼神同樣從其她幾人的身上掃過。

  「對不起！」兩人都低下頭道歉，其他人見狀也都停下手上的活，沉默不語。

  在她們的印象里，千若尋是從來沒有這樣沖她們發過脾氣的。但是現在的她，讓她們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都給我記住，今天的事情，誰要是再提起，就立刻收拾東西走人，莫家不需要這種沒事只會扯閒話的傭人！」

  千若尋訓完話，在場的人都沉默著，沒人敢動，直到幾分鐘之後，千若尋再次發話，「沒事的都出去找自己的事情做。」

  說完，有幾個人識趣的走出去，千若尋走到操作台，獨自為程越澤準備醒酒的食材。

  肖管家從之前就已經來到了，只是沒有插話，見到千若尋的樣子，在心裡默默的點頭，她的確是最適合做這個家裡的女主人的人選。

  用餐之前，程越澤在桌前坐下之後，千若尋將醒酒湯端到他的面前，本來程越澤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坐在一邊的莫老爺子突然說道，「小千真是一個會照顧人的孩子，以後誰要是娶了你，真是有福氣。」

  說到這，他突然將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程越澤，「越澤，你覺得呢？」

  程越澤默默的將湯喝完，並沒有理會莫老爺子的話，放下調羹之後，看向千若尋，「若尋，辛苦了，以後這樣的事就交給別人去做好了。」

  「外公問你的話你難道沒有聽到麼？！」莫鴻很明顯對程越澤無視自己的態度有些不滿了。

  「若尋的確很好，這不是莫家上上下下公認的麼，何必每天都要強調一次！」程越澤現在心裡對莫老爺子有很大的敵意，陶熏然會義無返顧的離開，說到底他才是罪魁禍首。

  「外公，澤哥哥，你們兩個都不要再說了，大早上的不要為了這一點小事傷了和氣好嗎？」千若尋見狀心裡很是不安，本來好好的一家人，現在落到這副田地。

  莫鴻輕哼了一聲，「越澤，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自從得知陶熏然離開之後，他時刻都冰著一張臉，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樣。

  「小千，昨晚聽說你照顧了越澤一整晚？」莫鴻稍稍停頓了片刻，對千若尋說道。

  「我只是不小心睡著了，今後一定注意。」千若尋沒有想到自己昨晚在程越澤房間裡過夜的事情也會被發現，連忙解釋，說完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程越澤，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的時候，她的心也仿佛一瞬間墜入寒潭。

  「外公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況且我也沒有辦理你的領養手續，所以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程越澤本來忍著心中的彆扭在用餐，但是聽了剛才莫鴻的話，再也忍不下去了，將餐具丟在桌上，「您說話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這裡還有其他人，引起大家的誤會您認為好麼？」

  千若尋本來就很心慌，生怕老爺子將那天的事情說出來，聽到餐具觸及桌面發出的清脆響聲之後，更是心下一驚。

  「這樣的誤會，我到寧願它是真的，莫家要是能有小千這樣的媳婦，我也就放心了。」莫鴻端坐在主位，不緊不慢的說道。

  程越澤聽到他的話，冷笑一聲，「當然有辦法。」他的話一出，莫鴻和千若尋同時看向他。

  「要麼你再認養一個外孫，又或者你在哪藏著莫家的血脈，就這個機會接回來都好，我立刻讓出位置。」程越澤的眼中滿是諷刺。

  莫鴻沒有聽到他想聽到的話，反而聽到他這樣不羈的話語，氣的吹鬍子瞪眼，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程越澤睨了他一眼，起身離開，「我去工作了，以後若尋就獨自乘一輛車子去公司好了。」

  說完頭也不會的走出門去，留下千若尋一個人，坐在莫鴻低氣壓的雷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了許久，莫老爺子慢慢的起身，身形有些不穩，千若尋連忙走上前去攙扶，「爺爺，您還好吧。」

  莫鴻擺擺手，「沒事，扶我上去歇歇吧。」

  莫鴻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對千若尋說道，「你去工作吧，告訴其他人，誰都不許來打攪。」

  千若尋點頭離開，莫鴻獨自坐在椅子上，他已經離自己的計劃越來越近了，但是看到程越澤現在的態度，不禁讓他有些犯難，程越澤實在是太難操控了。

  目光定格在桌角上的照片，上面的女子永遠笑的燦爛無憂，一想到女兒的悲劇人生，不禁讓他的心一橫，說什麼也要讓程越澤按照自己為他鋪就的路走，同樣的事情，他不會錯第二次。

  「越澤，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外公的苦心的。」手指觸及照片上的笑臉，莫鴻沉聲說道。

  千若尋此時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班，離開之前她猶豫了許久，最後決定將自己的想法和老爺子說明。

  敲開莫老爺子的門，千若尋在裡面的人應聲之後，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來到他的面前站定。

  「是不是有話對爺爺說？你不必說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莫鴻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經知道她想要說的，一定是會違背他的意思。

  「爺爺，請您一定要答應我，不然小千今後恐怕要讓您失望了。」千若尋的手緊緊的攥住包包的帶子，足見她現在的緊張。

  莫鴻收起臉上本來就淡薄的和藹，嚴肅起來，「你以為可以威脅的了爺爺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想要宣戰，總該看清對手是誰吧？」

  千若尋不用看也能想像的到莫鴻的臉上帶著怎樣的輕蔑，可是她今天一定要爭取一下，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每天都活在窒息當中。

  「爺爺，不管您答不答應，今天我一定要說。」

  「是不是說出來心裡才會舒服？」莫鴻看著千若尋一臉的堅定，似乎非要和自己魚死網破。

  千若尋點點頭，莫鴻的表情緩和了一點，「既然這樣，你就說出來吧。」可以說，但是聽的人不應定要照做。

  「請您的計劃暫時擱置，給我一些時間，我想要靠我自己的努力讓澤哥哥喜歡我。」千若尋抬起頭看著莫鴻的表情變化，但是未能如願，他至始至終都是一臉的雲淡風輕，「澤哥哥的性格您是了解的，他如果不喜歡，強求是行不通的。」

  莫鴻聽了她的話，微微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爺爺的確有些急功近利了。」說完嘴角露出一抹慈愛的笑，「你去工作吧，好好表現。」

  千若尋沒有想到老爺子會這麼容易就答應自己，心下也放鬆了，輕鬆的走出莫鴻的房間。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莫鴻收起笑容，眼神暗了暗，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一段時間之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秘書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