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傀儡

  他的表現，讓陶熏然有些不明所以，「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兩沒有交集的人就因為合作的事情見兩次面就擦出火花了？

  「藍宇桀之前是想直接和我談這次的合作案的，我把它交給了若尋。」

  程越澤說的很平靜，卻讓陶熏然恍然大悟，「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

  「錯！感情的事情誰都沒辦法計劃，我只是給她們創造了可能。」程越澤伸出食指在面前晃了晃。

  短暫的驚訝之後，陶熏然臉上帶著愁容，「你的想法是好的，似乎也起了作用，可是老爺子這座大山，誰推得動。」

  程越澤見她的樣子，伸手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這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我們也有重要的事情的辦。」

  還沒有等陶熏然開口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程越澤已經將她打橫抱起來向浴室走去了。

  「寶貝兒，我們得儘快有自己的孩子才行。」程越澤將她放在水中，慢慢的欺身而上，話語裡帶著一絲的嚴肅，與此時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心裡也有著期待，於是乖順的應允，抬手攬住程越澤的脖頸。

  今天的程越澤驍勇了許多，沒有特意的照顧陶熏然的感受，似乎是帶著對她的懲罰。

  

  浴室很快的就被薄薄的霧氣籠罩，兩個人的繾綣糾纏，滿室的旖旎風光。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都疲憊的沉沉睡去，卻不知第二天，出現了怎麼樣的難題。

  第二天程越澤剛來到公司，就見到了一份被駁回的合作案，執行人是莫鴻，沒有任何的理由，只顯示了結果。

  他不明白這件案子為什麼會引起莫鴻這麼大的關注度，但是也證明了一點，那就是，莫鴻表面上是退居幕後，然而仍然把控著一切，他程越澤，現在就如同一個傀儡。

  將合作案丟到一邊，程越澤讓張耀立即來找自己。

  帶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程越澤將那份作廢的合作案丟給他，「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到裡面的內容，他就已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總裁，這都是董事長的吩咐，我也是奉命辦事。」

  「奉命？」程越澤抬眼看向張耀，眼神裡帶著凌厲，「到底你是擺設，還是我只是個擺設！」

  張耀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我看你還是沒有認清形勢。」程越澤起身，走到張耀的而面前，「你給我好好的看看，到底誰是莫氏未來的持有人，這關係到你以後幾十年的飯碗！」

  張耀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程越澤將該說的話說完，揮揮手讓他離開。張耀要是立即在他的面前表態，他還不敢相信他的話，他可以給他思考的餘地。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千若尋得到消息之後，立即去找到莫老爺子，她隱隱的已經猜到了，爺爺這麼做的原因。

  上次她幫了藍宇桀之後，爺爺並沒有發火，她以為自己可以悄悄的躲過一次責備，沒想到爺爺是要從藍宇桀身上下手。

  她一直不敢出聲，只是靜靜的在觀察著失態的發展，如果這次爺爺的懲罰只止於一次合作，那還好，可是接下來她得知的消息，讓她淡定不下來了。

  藍海在t市遭到全面的驅逐，已經站不住腳，這還不算，位於a市的藍海餐飲集團，被匿名舉報，現在檢察院的執法人員已經介入調查了，不管最後調查會有怎樣的結果，都將對藍海的形象造成損害。

  t市這邊出現這麼大的狀況，本來打算長時期內不再來t市的藍宇桀，不得不立即買了機票趕過去。

  一下飛機，藍宇桀就打給千若尋，可是一直打不通，事情是從莫氏毀約開始的，本想先從莫氏這邊開始解決，但是暫時聯繫不上負責這次合作的千若尋，他只能先去解決其他幾家相繼毀約的公司。

  千若尋是故意不接藍宇桀的電話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嚴重，這無疑是老爺子變向給她的耳光，打在藍宇桀的臉上，可是她卻感覺到了疼痛，懊惱的坐在辦公室，連午飯都沒有吃。

  到了下班的時間，程越澤因為晚上要去和客戶談判，於是讓她自己先回去，可是下班時間過去很久，她也沒有走出辦公室，她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將事情告訴藍宇桀，即使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但是至少可以免去他的徒勞。

  思考了很久，她終於下定決心，於是打給藍宇桀，打了兩遍都沒有人接，第三遍打過去的時候，打通了，可是接電話的卻不是藍宇桀。

  「對不起，我好像打錯了。」千若尋聽到聲音不對，以為是自己存錯了號碼，於是想要掛斷。

  可是對方卻說出了她的名字，「您是千若尋小姐吧？」

  「我是千若尋，你是我認識的人麼？」看來是她將名字存錯了。

  「我們不認識，這部電話的主人喝醉了，你能來接他嗎？」酒吧老闆本來打算從最近聯繫人中尋找能來接他的人，打過去之後才發現都是他的客戶，沒有人願意來接他，正好千若尋打過來了。

  藍宇桀本來是約見了合作夥伴，可是他在酒吧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人來，心情鬱悶，於是把自己喝醉了。

  「那是哪裡？」千若尋聽說藍宇桀喝醉了，沒有多想，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接他。

  得到地址之後，千若尋吩咐司機送她過去，她沒有可以的避諱，因為她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老爺子的眼線的監視範圍之內，她是躲不過的。

  來到酒吧，找到藍宇桀，司機幫忙將他扶了出來，坐進車子裡之後，千若尋看著醉醺醺的藍宇桀，他靠著椅背，微睜著那對桃花眼看著自己，眼中因為醉酒，帶著一絲迷離。

  應該是沒有認出人來，看了她幾秒之後又將眼睛閉上，看起來很累。這樣的他，被千若尋看在眼裡，不由得心生愧疚。

  他會這樣，都是她的錯，是她武逆了爺爺，才讓藍海遭受這些打壓與驅逐。

  剛才還睡的很平靜的男人，這會兒深深的蹙起了眉頭，不知道是因為醉酒感到了不舒服，還是因為想要了無順心的事情。

  抬手用指尖輕輕的將他的眉心撫平，本來歪著頭斜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順勢將頭倚在她的肩上。

  千若尋看了他一眼，轉臉看向前面的司機，「今天你看到的一切，我不希望被你我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她的語氣中帶著不同於平時的清冷，司機應了一聲，「是！」

  千若尋在莫家，每一個人都很喜歡她，因此她的話，只要是在可控範圍之內，他們就都會聽。畢竟他們是為莫老爺子做事的，首先還要為自己的處境著想。

  將車子停靠在一家酒店門前，司機下車繞到藍宇桀座位的那一側，將車門打開。

  「將他送到房間裡。」千若尋不方便露面，因此交給司機去處理。

  司機扶住藍宇桀，想要將他扶到車子外面，就在這時，藍宇桀突然伸出手拽住千若尋的手臂，用不清晰的話語說道，「別走！我們好好談談！」

  說著另一隻手睜開司機扶著他的手臂，向千若尋靠過來，身形不穩，直接的伏在千若尋的腿上。

  司機見狀，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剛想重新將他扶起來，只見一隻沉默不語的千若尋，抬起一隻手，想要撫上他的頭，然而她的手沒有落下去。

  收緊手掌，將手收回去，對司機吩咐道，「將他送進去！」

  司機領命離開，千若尋一隻看著藍宇桀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門口，斂去眼中的幽暗，她的表情變得很堅定。

  等到司機把一切安排好之後，重新回到車子裡，等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直接回去。」

  剛才她已經做了一個決定，這一切既然是她造成的，那麼她就要承擔，她要直接去找老爺子將事情說清楚，她不想讓無辜的人白白的受到傷害。

  回到家裡，千若尋直接找到莫鴻，他似乎一直在等著自己的到來。

  「爺爺，我有話想要和您說。」這是她第一次面無表情，甚至話語裡帶著聲討的意思。

  這樣的千若尋，有些想要脫離掌控範圍，讓莫鴻第一次的感覺到了不喜，但是他沒有將情緒寫在臉上，依然如平時的和善。

  「小千想要說的，爺爺大概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內，但是有些話我一定要說清楚。」千若尋鼓足勇氣站在這裡，就一定要將自己的話說出來。

  「說來聽聽吧。」莫鴻的眼神暗了暗，但是話語依舊不急不予。

  「爺爺，求您放過藍海，小千已經知道錯了，也明白了爺爺想通過這件事情想要對小千表達的意思了，請您收手好嗎？」千若尋的眼中含著淚水，話語裡帶著請求。

  「你如果真的知道錯了，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還有剛才你去了哪裡，做的事情，哪有一點可以證明你知道錯了？」莫鴻說這些話的時候，收起了臉上的和善，這樣的他讓千若尋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