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探望(今日三更)
2025-02-21 11:03:45
作者: 著夢人
「澤對不起,我不該提起的。」陶熏然看到程越澤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隱隱作痛,眼裡噙滿了淚水,同時也帶著悔意。
「有些事終究要面對,現在我的身邊有了你,更加的需要媽媽的祝福。」程越澤將她拉至面前,小心的替她拭去淚水,程越澤和陶熏然說出這些之後,心裡竟然輕鬆了許多。
擦掉淚水,陶熏然面對著橋下的江水,在心裡默默的道,「阿姨,以後我會好好的愛澤,連帶著您的那份一起。」
離開大橋,程越澤又將她帶至一處咖啡廳,這間咖啡廳,他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了,依然是從前的那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後,程越澤這一次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陶熏然已經猜得到,這間咖啡屋,有著程越澤和他媽媽的回憶。
兩人靜靜的喝著咖啡,陶熏然猶豫了一下,決定將自己見過莫老爺子的事情說出來,不然這件事壓在她的心裡,讓她好難過。
「熏然,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莫老爺子是他外公的事情,是一定要說的,即便他一直隱瞞,也保不准他什麼時候主動找上門來。
「什麼事情?」陶熏然的手在桌下交迭著握緊,看來他要在自己之前先說出來了,她已經沒有機會坦白從寬了。
「熏然,這件事沒有和你說是我不對,但是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諒解。」程越澤低頭想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其實我的外公是莫鴻。」
陶熏然並沒有故作驚訝,程越澤也沒有將她的反應放在心上。
「澤如果有一天,莫氏的人叫你回去繼承家業,你會回去嗎?」陶熏然試探的問道。
她會有這樣的疑問,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程越澤並沒有覺得奇怪,「我不想和莫氏扯上任何關係。」他和莫氏的關係,從他母親莫蘭與莫氏斷絕關係的那天起就已經了斷了。
「莫老爺子應該最不希望莫氏的百年基業,斷送在他的手上吧?」陶熏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敢看程越澤的眼睛,但是她這句話卻是不帶有任何的目的,純屬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程越澤終於發現了陶熏然今天有些奇怪,「你怎麼會同情起一個素未蒙面的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也許他的方式不對,但是我相信他的心裡已經在後悔了。」陶熏然說著,伸出手握住程越澤放在桌邊的手。
「蘇蘇,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程越澤心下有些疑惑,也有一絲的不喜,但是他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反手將她的手握住。
「澤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本該是兒孫滿堂,承歡膝下的時候,而他卻要面對莫大的基業無人繼承的苦惱,內心的悔恨,以及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的冷寂。你可不可以原諒他?」
陶熏然沒有顧及程越澤的話,她既然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就要將自己要說的話說完,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程越澤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剛才陶熏然說到親人的時候,他的內心被觸動到了,因為這種感覺他深刻的體會過。
生母的悲劇雖然莫老爺子有很大的責任,但是當初他也是不想她繼續跟隨已婚的程遠山,才一氣之下與她斷絕父女關係,的確是他愛自己子女的方式錯了。
「你的話我會考慮的,時間不早了,民政局要關門了。」沉默過後,程越澤對陶熏然說道。
陶熏然在他沉默的過程中,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生怕他不開心,或者揪著自己反常的原因不放,現在聽到他這樣的話,終於鬆了一口氣。
聽到莫老爺子住院的消息,陶熏然心下也是一驚,一個月前見面的時候,他的身體還很硬朗,怎麼說住院就住院了。看到程越澤這個時候還在猶豫,開口勸他,「澤,別猶豫了,他現在一定最需要的就是有親人的陪伴,你應該去看看他。」
老人家住院不是鬧著玩的,她也怕程越澤今天如果不去看,將來會後悔。
程越澤點點頭,調轉方向,載著陶熏然向醫院的方向趕去,路上他在納悶,在國外待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來a市了。
趕到醫院,找到莫老爺子的病房,果然見到他很虛弱的躺在那裡,臉上還罩著呼吸機氣。
「怎麼回事?」程越澤走到莫老爺子的床前,看了一眼,然後轉臉看向一旁的秘書問道,這個人他見過,兩年前就是他帶人闖進程家宅邸的。
王秘書恭敬的向程越澤頷首,「來到a市有些不適應這裡的氣候,所以病倒了。」
程越澤聞言蹙起眉頭,「好好的不在美國待著,來a市做什麼?」
「這個」王秘書剛想回答,卻見躺在床上的莫老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說話。
守在一旁的護士上前將氧氣罩拿開,莫老爺子緩緩地說道,「王秘書,管好你的嘴」
這句話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到王秘書退到一邊默不作聲,程越澤厲聲問道,「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王秘書看了一眼莫老爺子,然後一臉為難的看向程越澤,「少爺,老爺子一個月之前就來了,以為您會邀請他參加你的婚禮,於是一直等到婚禮結束。沒等到請柬,卻病倒了。」
「誰叫你多嘴的!」莫老爺子沒好氣的對王秘書斥道,但是聲音卻很虛弱。
程越澤聽到莫老爺子病倒的原因,吐了口氣,將拳頭緊緊的握起再放開,走到床前看著他,「你那麼能耐,想要參加我的婚禮還需要誰的同意麼?」
「呵!我可豁不出去這張老臉。你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我了吧。」莫老爺子說著,看向程越澤身後的陶熏然,「要不是我的外孫媳婦勸說,你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陶熏然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將他們見過的事情說出來,頓時慌了,有一種做了壞事敗露了感覺。
她忐忑的看著程越澤的背影,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程越澤聽到莫老爺子的話,頓時明白了那天陶熏然突然反常的原因,原來如此,他的眼神暗了暗,但是依然不動聲色,反而衝著莫老爺子笑了笑,「的確是蘇蘇讓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您是應該好好的感謝她。」
陶熏然怎麼會聽不出程越澤是在幫助自己,在莫老爺子面前博好感度,現在更加的後悔瞞著他見過莫老爺子的事情了。
「我當然要感謝我的好外孫媳婦了。」莫老爺子說著向陶熏然招招手,「丫頭,你過來外公這邊,上次太匆忙,都沒來及的好好看看你。」
陶熏然待在原地,踟躕了一下,才邁開步子走到莫老爺子跟前,到程越澤身邊的時候,轉眼看了他一下,然後才看向莫老爺子。
她剛才眼中帶著的小心翼翼,全都被莫老爺子盡收眼底,「丫頭,外公真的很謝謝你。」
陶熏然現在的的心情很複雜,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扯出一抹乾笑,「請您不要這麼說。」
幾句閒聊過後,莫老爺子看向程越澤,「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和你說,其他人都迴避一下吧。」
話音一落,大家一起退出病房,包括陶熏然在內。
陶熏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剛才程越澤沒有表現出生氣,但是她從他的氣息中已經感覺到,他現在一定很不高興,只是不好發作罷了。
兩人在裡面談了半個小時,程越澤走出病房,來到陶熏然的身邊說了一句,「走吧,可以回去了。」
話語裡聽不出喜怒,陶熏然機械的起身,跟在他的後面。
一路上,程越澤沒有說一句話,陶熏然自知自己有錯,也不敢做聲,一路沉默直到兩人的住處。
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婚房是米洛帶著人親自布置的,可是此時陶熏然已經無暇關注米洛精心的設計。她一直在等著程越澤開口打破沉默。
然而她等來的第一句卻是,「不早了,洗洗睡吧!」之後就見程越澤走進浴室。
留下她獨自在諾大的臥室,床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床頭上掛著他們兩人的婚紗照,然而此時她的心情,卻與這室內的氣氛,生出巨大的反差。
今天她面臨了兩個極端,上午她幸福的像個女王,而此時,卻鬱悶的像被打入了冷宮。
默默的將床上的花瓣收拾好,等著程越澤出來之後,緊接著走進浴室。才發現浴缸裡面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水溫剛剛好。
陶熏然頓時感覺淚水在眼眶打轉,他在生她的氣的時候,依然會為她做這些事情,自己真的是錯的太離譜了,他在履行他所許下的諾言,無時不刻的在呵護著她,可是她都做了些什麼?
在浴室里,陶熏然已經鼓足勇氣決定主動開口請求他的原諒了,可是當她走出浴室的一刻,卻看到他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默默的走到另一邊,輕手輕腳的爬到床上,生怕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