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小秋在樓下打掃衛生，看到蘇沫下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大少奶奶，你醒啦！」

  沒注意到小秋的臉色，蘇沫視線在客廳看了一圈問她，「蕭楠夜呢？」

  「大少爺，他去主院了。」

  提到蕭楠夜，小秋的臉色更奇怪了，她還記得昨天進去的時候，看到那一幕香/艷的畫面，臉頰突然變得很燙。

  見蘇沫沒注意，悄悄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上的牙印過了一夜還沒褪盡，隱約還能看見鎖骨上的吻痕。

  大少爺對大少奶奶真好，她一定很幸福吧！

  年輕的女孩兒有些羨慕，什麼時候她也能找到一個對她好的男人，然後嘗一嘗被人寵著的感覺？

  蘇沫一向遲鈍的可以，沒察覺到小秋的反應，換了鞋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衣口袋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該不會又是葉言打過來的吧？

  蘇沫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不過電話接通之後，她沒有出聲。

  電話那邊也沒有人說話，片刻之後，對方先打破了沉默，「沫沫，是我！」

  「錦哥哥？」蘇沫有些吃驚，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恢復了冷漠了語氣問，「你找我什麼事？」

  聽到她有些冷漠的聲音，林錦堯胸口狠狠一疼，他抬頭看了眼窗外經過的飛機，「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說話的時候，蘇沫已經穿好鞋站了起來，聽到他的話，身子微微怔了一怔，然後才推開門走出去。

  「……謝謝！」

  屋外陽光正好，蘇沫輕輕的彎了彎唇角說：「你也是，新年快樂！」

  小秋看著站在院子裡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來，「大少奶奶，你要出門嗎？用不用我幫你叫車？」

  蘇沫聽見聲音，轉身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點了下頭。

  「我這就去。」小秋馬上進屋給司機打電話。

  那邊林錦堯也聽到聲音，有些抱歉的說：「你們要出門？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他的聲音拉回蘇沫的思緒，她輕輕搖了下頭說：「沒有。」

  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接下來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餘光看到小秋走回來，蘇沫對電話里的人說：「錦哥哥，我還有事。」

  「我知道了。」林錦堯扯了扯嘴角，「那你先去忙，我改天再打給你。」

  蘇沫說：「好，那我掛了。」

  可是就在她要掛電話的時候，林錦堯突然開口叫住她。

  叫住了，卻不說話，蘇沫只好問他，「你還有事？」

  林錦堯想了想，說：「改天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叫上小澈一起，上次見面的時候，他說有些想了你了。」

  蘇沫很想說，秦蘇澈要是想她了，可以自己打電話，為什麼要讓別人轉告？

  不過想到她和林錦堯的關係，好不容易才有所緩和，她也就沒有拆穿他的話。

  不過她沒有明確的答應他，只說到時候再看。

  她沒有拒絕，林錦堯已經很高興了，又說了一聲新年祝福，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這時候窗外的天空，又飛過一架飛機，厚重的玻璃隔絕了城市的喧囂，看著飛機無聲飛過天際，他突然想，或許該放手了。

  可是，真的能放手嗎？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他愛了她十年，寵了她十年，然後失去了她六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林錦堯閉著眼睛想了想，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年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天是陽光明媚的周末，書店打電話過來，說他要的書到了，讓他過去取。

  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安排，他選擇了不常走的那條路，然後在經過蘇家別墅的時候，遇到了一生的牽絆。

  轎車就停在蘇家門口，他停住腳步，看到鄰居的阿姨牽著一個小女孩兒下車。

  女孩兒長得很漂亮，手裡抱著一隻布娃娃，大眼睛又黑又亮的轉動著，然後問，「姑姑，這以後就是我的家了嗎？」

  蘇暖暖點點頭說：「對，這個家裡的一切以後都是沫沫的。」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蔥白的小手遙遙一指，「那他也是我的嗎？」

  那一年他九歲，他的女孩兒八歲。

  蘇沫也想起了過去的事，直到車子來了，她才搖搖頭，甩開這些纏人的記憶。

  上了車，司機問她，「大少奶奶，你要去哪裡？」

  蘇沫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他一眼，他連忙解釋說：「小秋說大少奶奶要出去，可是沒有說你是要去哪裡？」

  「誰說我要出去了？」蘇沫覺得今天莫名其妙的事很多，她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去主院。」

  蕭振東雖然退休了，可他當年帶過的兵出息的可不少，平時沒有時間，可這過年了總要過來看看。

  主院的客廳，蕭楠夜和蕭霂風都在，蕭振東安排給他們的任務，就是陪來拜年的長輩們說話。

  蕭楠夜看了看錶盤，還不到九點，那個小懶蟲肯定還在睡。

  嘴角的笑容慢慢溢開，雖然過程跟他想的不太一樣，可終於還是把她留下了，那個不聰明還很敏感的女人。

  也許是因為心有靈犀，他才剛想到她，就聽到偏廳里劉嬸叫他，「大少爺，是大爺房裡打來的，要找你聽。」

  聽到劉嬸的話，蕭楠夜第一反應就是蘇沫，可是她找他為什麼不打手機？

  手習慣性的在大衣的口袋摸了一下，空空如也，蕭楠夜這才記起來，昨天他把手機借給江盛澤了。

  可憐的蕭大少，還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報廢了，他起身撣了撣有些皺了的衣角，對長輩們微微頷首，「我先失陪一下。」

  「起了？」拿起話筒的時候，蕭楠夜的眼角微揚，語氣中帶著寵溺。

  那邊的人聽到這個聲音，小心肝兒突然『噗通』亂跳起來，死命咬著嘴唇，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少爺，是我小秋。」

  周身的暖意散盡，一瞬間恢復冰冷，蕭楠夜冷冷的開口，「叫大少奶奶過來聽電話。」

  很顯然，他不覺得跟一個下人有什麼好說的，他現在只想聽見蘇沫的聲音，只有那個女人可以讓他回溫。

  小秋被他這麼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很顯然她也知道，剛才那樣的溫柔並不是對她，只是這前後的落差也太大了。

  心有不甘，小秋輕輕咬了咬嘴唇，猶豫著開口說：「大少奶奶不在，她，她剛才接了通電話就出去了。」

  「你說什麼？」蕭楠夜眉頭擰起，「是誰的電話？」

  小秋說：「我不知道，不過我聽到大少奶奶叫她什麼哥哥。」

  蕭楠夜握著話筒的手驟然收緊，薄唇冰冷的吐出一個名字，「林錦堯！」

  「大少爺……」不等小秋把話說完，蕭楠夜掛了電話，然後重新拿起來，開始打蘇沫的手機。

  占線，打了幾遍都是占線。

  「該死的！」蕭楠夜把手裡的話筒砸在電話機上，一部昂貴的老式電話機，就這樣報廢了。

  這麼大的響動，當然不會沒人聽見，蕭慕白剛好進門，聽到聲響走過來，就看到蕭楠夜從偏廳出來，一臉寒霜。

  「阿夜，怎麼了？」蕭慕白走過去，想伸手去攔他，卻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幸好旁邊劉嬸及時趕到扶了他一把。

  「讓開！」蕭楠夜看也不看他，披著一身寒意離開。

  打不通蘇沫電話的時候，蕭楠夜已經想過了，等會兒找到她的時候，要怎麼懲罰不聽話的女人。

  要打她的屁股，還要把她關在小黑屋裡反省，寫深刻的檢討！

  可當他走到院子，看著那個車上下來的女人，眼角狠狠跳了一下，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蘇沫下了車，對電話里的人說：「小琪，先不說了，我看到蕭楠夜了，好好好，下午要是有空找你喝茶。」

  打發了纏人的大小姐，蘇沫把手機往大衣口袋一塞，走過去朝蕭楠夜伸出一隻手，「蕭楠夜，你是來接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身上的傷比昨天的時候要疼，再加上昨晚大少爺的不知節制，直接導致了蘇沫的渾身不舒服，走路的時候都不敢走太快。

  蕭楠夜沒有牽她的手，而是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問，「怎麼起這麼早？」

  按照她的習慣，不睡到十點鐘肯定不會醒，今天太反常了。

  他問的這麼直接，蘇沫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收回冷冰冰的小手說：「讓電話吵醒的，後來就睡不著了。」

  「哦？」蕭楠夜冷冷的歪了下嘴角，「什麼電話影響力這麼大？」

  提到這個蘇沫就生氣，低著頭拿眼白看他，「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蕭楠夜眉心一動，直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蘇沫重重的點頭，不太高興的說：「葉言打電話過來說，我很快就會變得跟她一樣的下場，讓我好自為之！」

  這下蕭楠夜弄清楚了，「所以，電話是葉言打的？」

  不然呢？

  蘇沫只當蕭楠夜不相信，把葉言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總結道：「蕭楠夜，她說的是真的嗎？」

  蕭楠夜抬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她說什麼你都信，這麼相信她你怎麼不乾脆去跟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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