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BOSS的身份

  我放開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睜開了眼睛，眼前是妖界那無邊無垠的花海，比我上次來時越發地繁茂艷麗，隨風而起的花瓣會在空中合成一隻只蝴蝶，快樂地翻飛。

  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也從我身邊滑落，風凌燦從我身邊慢慢走出，看著空氣中飛翔的花瓣，臉上也帶出一絲絲驚訝：「這裡……恢復生機了……」

  我轉臉看向他：「這裡這麼美，為什麼要開戰？」

  風凌燦的神情陷入凝固，他沉默地側轉身體，黑色風衣上的衣帶在花瓣間飛揚，那個背影依然孤冷：「你也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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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我怔怔看他。

  他轉身認真地注視我，深邃的目光里是深深的擔憂：「你放走了我，是重罪。」

  我在他的注視中擰起了雙眉，目光從他的臉上慢慢遺落，我搖了搖頭。

  「小嵐！」他情急地扣住我的肩膀，緊緊的，「你只是個凡人，神族對你的任何懲罰你是無法承受的！」

  我還是搖搖頭：「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我抬起臉笑了，「軒轅辰是我乾爹，他會罩我的。」

  風凌燦神情一怔，像是有什麼回憶讓他變得更加擔憂和凝重，擔憂到了失了神：「你太不了解他了，你太不了解他了……」

  我輕輕拉開他按住我肩膀的手：「風凌燦學長，你真的不必為我淡定，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弱點在哪裡，我會小心的，苗頭不對，我就會跑。」

  他再次朝我看來，臉上恢復了他往日的溫柔和溫暖，但眼中還是沒有消散的擔憂：「好，我尊重你的決定，答應我，一發現危險，立刻跑。」

  我笑了，看著他：「你也是，一發現危險，快點跑，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

  他對我點點頭。

  「對了，雞仔在我這裡。」

  他一愣：「雞仔？他沒找你麻煩吧！」他變得有些擔心，那神情像是家長擔心自己孩子惹禍。

  我搖搖頭：「沒有，而且……」我開始不好意思，感覺像是搶了他老婆，我戳著手指看他，他溫柔大暖男的臉上露出迷惑：「怎麼了？」

  我繼續戳手指：「那個……他……現在成我坐騎了……」

  風凌燦眨了眨眼睛，似是沒回神。

  我抬眼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我不小心和他定了契約……」

  「什麼？！」風凌燦終於回過神，似笑非笑起來，「你，你親了他？」

  看風凌燦那副快要笑出來的表情，我表示無奈地點點頭：「不小心。」

  「哈哈哈——哈哈哈——」風凌燦終於笑了出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大笑過，笑彎了腰，眼角淚花閃現。

  我尷尬地，呆呆地站在他面前：「呃……所以……你一直知道怎麼跟雞仔訂契約？」

  風凌燦點著頭，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收起了笑，溫和地笑看我：「所以我一直在困擾怎麼跟他訂契約。」

  「為什麼？親他就好啦！」我激動地說，他不知道雞仔有多期望成為他的坐騎。

  風凌燦也表示無奈地搖搖頭：「雞仔一定要變成人形才肯定契約，但是……我對一個男孩……」風凌燦哭笑不得地再次笑了起來，他伸出手輕輕放落我的頭頂，溫柔地注視我，「現在他跟了你，我也放心了。雞仔有點任性是因為他年紀還小，他在家裡也很受寵，希望你能多遷就他一些。」

  風凌燦這些溫暖的話讓我的心都溶化的，像是一個父親在把自己的孩子交給我的手中。

  他說完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轉身走入妖界的花海之中，黑色的身影也隨著那些飛翔的花瓣漸漸消失，我閉上眼睛，也讓身體徹底放鬆地往後倒去。

  「怦。」我倒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睜開眼睛時，卻只看到陌銘的臉，他有點擔心地看著我，我看向客廳，無論是伏蘇還是軒轅辰都不在了。

  「他們呢？」

  「走了，你帶風凌燦離開時，他們就走了，應該是想追查你們的蹤跡。」陌銘退開身形坐在我的腿邊，我繼續躺在沙發上，因為，這裡是家裡的沙發，陌銘變得有些沉默，低沉的臉上是略帶擔憂的神情。

  「小嵐，你不該救風凌燦。」沉默許久後，他還是開了口。

  我雙手環在腦後，看著自家的天花板：「那如果是你，你會救遊戲裡的那些人類和自己的同伴嗎？」

  「會。」他沒有思索地答，轉臉看向我，碧綠的眼睛裡是異常地認真，「因為你想救。」

  我看向他：「那你自己呢？」

  他用那雙碧綠的深邃的眼睛注視著我，那裡面是他們狼族特有的堅定的信念：「在我和你訂契約時，你已經成了我的全部世界。」

  我的心在他誓約一般的目光中深深觸動，忽然有一天，我也成了一個人的全部，儘管他們狼神一族都會如此，但只有他，會這樣像是說情話一樣說出來，而且，說得一本正經，嚴肅認真，明明可以讓人心跳撲通撲通的話每次說得像是在念教科書，可是久而久之，還是會讓你心底依然感動。

  我坐起來，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臂：「謝謝你始終在我身邊。」

  他的目光里浮出了更多更多的憂慮：「我們不回去了，我擔心你會被捉回神域。」

  他的擔心和風凌燦是一樣的。

  我放開他的手臂，轉身坐在他身邊，心裡也開始發沉：「你覺得……他們會把今天事上報嗎？」

  陌銘也轉臉深深思索：「以我對會長的了解，他既然幫你隱瞞你是天之目的秘密，風凌燦這件事，他應該不會上報。但伏蘇……」

  我轉臉看看他，臉紅了起來：「對不起……陌銘……」

  「沒關係。」他還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先坦然地說了起來，「我擔心是應該的。」

  原來他以為我讓他擔心，我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其實……我和伏蘇……」我頓住了話音，他依然靜靜地看著我，我臉紅地偷偷看他一眼，「在一起了。」我看向他，他碧綠的眼睛划過一抹凝滯，緩緩的，他眨了一下眼睛，轉回臉，狼耳朵慢慢垂落。

  「哦。」他說。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我和他並排坐在一起，各自呆呆看著前方。

  「那……我們回去吧。」

  「好……」

  我伸出手不看他地握住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時，我們已經回到了廢柴屋的沙發上。

  「吧嗒。」一袋血從我們面前地掉落，「啪。」落在我腳前，立刻漸了我一腳的血，將棪呆滯地站在我們身前，像是我們的突然出現讓他一時間目瞪口呆。

  而在我們身邊，也坐著大青，手裡是一個遙控器，對面的小諾和離朱也呆呆看我們，我們出現的似乎是有點突然了。

  我眨眨眼，立刻站起身：「surprise~~~~」

  大家這才眨眨眼，才各自做自己的事起來，大青，小諾和離朱繼續打遊戲。

  「下次別這樣了，我年紀大了。」將棪搖搖頭撿起地上的血袋，然後看著滿地的血發呆，慢慢的，他低下臉，喂喂喂！！！將棪學長你沒必要這麼省吧，你還要舔乾淨啊！

  忽的，陌銘從我身旁站起，低著臉：「我先回房了。」說完他從我和將棪之間走過，一腳差點踩中將棪的手，將棪站起身，看他的背影，雙眸微眯：「呆狼怎麼了。」

  我的心也有點沉，這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但不好受，心裡悶悶的，感覺像是呼吸困難，我緩緩坐回沙發，發現外面已經是晚上了，而毛毛卻不在：「毛毛呢？」

  我看向大家。

  小諾和離朱繼續打著遊戲，一臉漠不關心的表情。

  忽然，大青放落遙控器捂臉就跑了，呃……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將棪坐到我身邊，雙手攤在沙發後背上，叼著血袋又開始進入躺屍模式：「威廉約她去狼神殿玩了。」

  郎申典？！那不是狼神一族住的地方。

  「倒是你~~~」他視線瞥向我，「怎麼翹課了？」

  我看向他時發現小諾停下了動作，劉海下的目光朝我看來：「我聽說……是密令……」

  小諾雪發下的銀瞳緊緊盯視我，而離朱繼續打著他的遊戲，正如風凌燦說的，他就像個小孩子，周圍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沒他打遊戲重要。

  我擰眉沉默了片刻，看向小諾和將棪：「後瀛是誰？」

  登時，他們兩個的神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小諾整張臉都抬了起來，從雪發後露出，銀瞳吃驚地閃爍。

  而將棪更是神情凝滯，直直地看著上方。

  「後瀛？你見到後瀛了？！」小諾沉沉看我，銀瞳里寒光閃爍。

  我點點頭：「我知道真神中后土一族姓後，但因為后土真神的弟弟後卿成了魔神，所以后土一族離開了神域，是不是這樣的？」

  屋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司一諾側落了臉，不再說話。

  整個客廳只有離朱沉浸在自己的遊戲世界裡，絲毫沒有發現其他人已經陷入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