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乾爹萬能！

  欠錢，可以還，但欠人情，太難還了，而且，還欠一個神的人情，我感覺我這輩子只能為他鞠躬精粹，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了……

  真是要生是乾爹的人，死是乾爹的鬼了……

  「乾爹你……是怎麼處理的……」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他沉沉看我一會兒，滿眼地煩躁，就像我是一個只會給他惹麻煩的惹禍精。

  他輕嘆一聲，淡淡開了口：「我誘導了她，讓她誤以為你是從我這裡得到了可以瞬移的神器。是她的自負幫了你……」他頓住了話音，鏡片上寒光閃爍，高冷地俯視我。

  玄月的自負幫了我？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微微眯眸：「玄月一直看低你，輕賤凡人，所以在得知惡鬼那次你只是因為有了瞬移的神器後，她信了。」

  原來是這樣……

  我還要感謝玄月小看我，因為看低我們凡人，所以不相信我們凡人會成為什麼天神的轉身，能有超過神族的能力，所以她不相信我會是天眼，雖然一開始會懷疑，可是一旦有任何理由可以否定，她會立刻否定。

  還是乾爹厲害，他了解玄月，所以才可以這麼輕鬆地控制了玄月的想法，哎，玄月想要控制他，看來在這五百年裡，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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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前面的一切，也只是因為鑰匙的力量泄漏幫了你，這和她最初的猜測相一致，她的高傲和對凡人的不屑讓她不再懷疑你是天眼。」軒轅辰說完，嘴角揚起了一抹高冷而蔑然的輕笑。

  這抹輕笑，讓人心底發寒，像是在嘲諷玄月的愚蠢，嘲諷玄月的計劃簡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校長大叔他們不會再懷疑我了是嗎？」我緊張地問，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

  軒轅辰清冷地瞥我一眼：「他們從未想過你是天眼。」

  「……」這聽上去像是好事，可是為毛有種被人超——級看不起的感覺？就像是人對著蟑螂說，這東西怎麼可能成神一樣。

  「但是玄月那邊說了怎麼辦？」我擔心地說，雖然知道玄月已經不再懷疑我是天眼，可是她招供的時候萬一說「我是因為懷疑夏小嵐是天眼所以做了這一切」怎麼辦？只要是懷疑，也會觸動神族的神經的。

  「哼。」軒轅辰一聲輕笑，像是看穿我的擔心的輕嘲，笑我杞人憂天，「玄月既然不再懷疑，就不會再說，說了，等於承認自己蠢。」

  原來如此！

  因為一個凡人是絕不可能是天眼的，既然絕不可能，如果玄月說我懷疑，那會被漫天天神嘲笑！

  我凡人這個身份，真的是個很好的掩飾！

  「謝乾爹！」我當即跪了，單膝跪地，差點沒去抱他的腿，「乾爹的大恩大德我無以回報，我願為乾爹肝腦塗地……」

  「夠了！」上面傳來軒轅辰極其鬱悶和煩躁的厲喝，我仰起臉，無賴一笑：「嘿嘿。」

  他在月光中抽了抽眉腳，像是已經為我身心疲憊：「你先起來。」

  「是，乾爹。」

  「以後別再給我惹麻煩！」

  「知道了乾爹。」

  「別再叫我乾爹！」

  「哦，乾爹！」

  「你！」他指向我，拳頭捏緊，眉腳抽筋，「算了。」

  他居然放棄了……

  他陰沉著臉，攤開掌心，裡面是一枚掛件，掛件如同羅盤，上面有神奇的符文：「為了以防萬一，我把空間羅盤給你！」

  臥槽！乾爹拿出來的東西絕壁是神器，先搶過來再說。

  我立刻從他手中搶走，他一愣，簡直用看財迷的目光看看我，搖搖頭，一臉地無語。

  「什麼用？」我拿著羅盤對著月光照。

  「不知道你還拿那麼快！」他咬牙切齒地說。

  「嘿嘿。」我無賴地笑了，「乾爹你拿出來的肯定是好東西，管它什麼用，先搶了唄。」

  乾爹立時撫額，站在月光下半天沒說話。

  「呃……乾爹？」

  他深吸一口氣放落手心高冷看我：「空間羅盤的作用，是空間瞬移。」

  臥槽~！！！！！！

  他目光平淡，認真解釋：「但僅限於同一空間，瞬移的範圍也有限，可以從結界和人為製造的空間裡離開，所以，玄月會相信，因為那一次你是從惡鬼製造的空間回到同在人間的家裡。」

  哦~~~~我毫不猶豫地把這塊狗牌，呃，不是，是像藏族掛件的空間羅盤掛上，心裡美滋滋。

  「喜歡？」他輕輕地問。

  「恩。」我點頭，抬起臉高興地看他時，他卻側開了臉：「這是上古神器，和你的死神之槍，永恆守護使用方法一樣，連接你的意念，能量是你自己的意志，你沒去過的地方，它無法傳送，只要你去過，在你腦中留下印象，它就可以帶你瞬移。」

  他側著臉說著，我疑惑地上前看他，他微微一怔，立時轉回臉擰眉看我：「你幹什麼？」

  我眨眨眼：「乾爹，你怎麼說話不看著我了。」

  他鏡片後眸光閃爍了一下，面帶不悅地轉身：「我走了。」

  「乾爹！」我急急拉住他，他抽了抽眉，轉回臉極其心煩地看我：「又想幹什麼？！」

  我放開他轉手指：「乾爹，我能不能……去那裡？」我指向高空青暝的考場。

  他立時擰眉：「你這是作弊！」

  「我不是想去作弊，我只想跟青暝學長說句話，他那樣太可憐了，可是，我又不會隱身，校服……」我看看自己的身體，「也只能隱身一半，被人發現就連累青暝學長了。」

  「只是一句話？」他高冷地俯看我。

  我撇撇嘴：「乾爹，大青那樣的考試怎麼作弊啊，除非變成他替考。」

  軒轅辰的神情微微動容，我見有機會，立刻跪了，雙手合十：「哦！乾爹！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神，有求必應，不求也應……」

  「起來！」他咬牙厲喝，我繼續拜：「乾爹——乾爹——」

  「你給我起來！」他極度氣鬱地用力拽起我，我一個趔趄撞上他的胸膛，他也痛地轉身撫住胸口，我也抱住我的頭，我去……男生的胸膛可以撞死人啊！

  溫柔起來，男生的熊坦是什麼溫暖安全的港灣，不溫柔的時候，絕壁是堵牆！

  「走了！」他摸了摸胸口，跟我說。

  我一愣：「去哪兒？」

  他立時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出聲，下一刻，我居然已經跟他站在了雲海之上！而前方兩米處，正是青暝學長蜷縮的浮台！

  「他看不見我們。」軒轅辰輕輕地說，牢牢拉住我的手，就像那次他命我帶他去魔界，牢牢拉住我的手怕我把他丟在魔界一樣。

  「那外面的人呢？」我也輕聲問。

  軒轅辰搖搖頭。

  我提起他拉住我的手，看他，他鏡片後的眸光微微側開，不看拉住我的手，沉沉地說：「你不能離開我身邊，我放開你，你就會在這個世界出現。」

  我尷尬地把手再次放落，然後朝青暝走去。

  軒轅辰和我一起站上了浮台，青暝學長看上去好可憐，明明那麼魁梧的男生，現在卻蜷縮成了一團，抱住自己的頭，臉深深埋入膝蓋里，就像是一條瑟瑟發抖的，緊緊團起的小蛇。

  「青暝學長……」我俯下身輕輕呼喚，他一怔，我立刻說，「不要做出反應，我來是想告訴你，陌櫻也在外面為你打氣……」

  他抱住頭的雙手，僵硬地慢慢打開，青白的臉驚慌地看著前方。

  「青暝學長，我知道你很怕，但是，掉下去也只是一個死，閉上眼睛，跳下去，寧死也不能讓陌繼續看著你害怕……」

  軒轅辰拉住我的手一緊，我看向他，他怪異地看向我，我眨眨眼，站起身，輕輕說：「我有說錯嗎？這是男人的尊嚴。」

  軒轅辰扶了扶眼鏡，轉開臉：「沒錯，寧死不屈，但很少有人會像你勸人去死。」

  我嘻嘻一笑：「在這裡死又不會真死。」

  「哼。」軒轅辰搖了搖頭，卻是笑了出來，微微握拳，忍住自己的笑聲。

  青暝學長似乎並不能聽見我與軒轅辰的對話，他緩緩站了起來，閉上了眼睛，低聲說：「你說得對，寧死也不能讓毛毛看見我的慫樣！」

  我一驚！青暝學長居然說出了一整句！馬！薩！嘎！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接著，青暝學長縱身一躍，他高高地躍起，如同跳台上的跳水運動員姿勢一樣幽美，青綠的髮絲在風中飛揚，他掉了下來，掉了下來……

  「怦。」

  呃……這就尷尬了嘛……

  青暝學長……跳地弧線太短……又掉回……浮石了……

  我和軒轅辰一起尷尬地看著他，他自己也愣住了，睜開眼睛呆呆看著浮石一會兒，登時笑了出來：「呵，呵呵呵何，哈哈哈哈——」

  在他在浮石邊緣仰天大笑時，軒轅辰搖搖頭，忽地揚起手，立時一隻不可見的手推在了青暝學長後仰的胸膛上。

  「哈哈哈——哈！啊————」青暝學長重心不穩地掉了下去。

  走好！青暝學長！

  「啊————」我一直聽青暝學長的大叫，直到，消失不見，也沒見他飛上來。

  「走吧，他已經摔死了。」軒轅辰雲淡風輕地說。

  呃……不管怎樣……算是跨出一步了，人生，有時就是需要那麼一躍，才能躍過自己的坎，青暝學長，明年這個時候，我會給你燒三支香，紀念你今天的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