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來自風凌燦的邀請

  「難道不是外星人？」為了不讓自己太沒面子，我決定駁斥一下。

  書蟲淡定地看我：「很不幸，外星人也是你們人類，因為，人類是以神的形象來造的，他們是宙宇中除了神以外，最高級的智慧生命，你們人類怎麼會覺得那種長得黏糊糊，或是像鼻涕蟲，或是像魚的生物擁有更高的智慧？我僅僅能接受阿凡達的設定，恩~~那個藍色的美人很漂亮，她的尾巴又細又長……」書蟲痴痴地摸著自己的牙籤，像是那是阿凡達公主的尾巴，呃……我說你是喜歡那公主還是那公主的尾巴長得像蟲？

  「那世界毀滅的時候你們神在幹嘛？」我問，隨處看一眼，便能看到一個世界正在毀滅。

  書蟲從他的花痴中回神，無情無意地說：「看著。」

  「你們就只是看著？！」我登時掀桌，書桌被我掀翻，書蟲飄蕩在翻飛的書頁中，「看我們人類毀滅你們很爽嗎？啊？！像看災難大片一樣還不用買電影票的！你們就這樣看我們毀滅一次又一次來增加你們什麼成神的經驗！你們TM成神是多少生命換來的！」

  「冷靜，冷靜。」書蟲站在一張書頁上，揮舞他的牙籤，「你知道蝴蝶效應嗎？」

  「我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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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知道！」書蟲的眼睛完全彈了出來，像是極其驚訝，就像是看見一個嬰兒突然會說話。

  我鬱悶地白他：「我知道很奇怪嗎？」

  他眨巴著他那兩隻彈出來的大眼睛：「你知道蝴蝶效應居然不知道月球有城市？」

  「我！你怎麼還跟我糾結這件事！我的大腦又沒連百度百科，我怎麼能知道所有科技上的新聞？」

  「那好吧。」書蟲收回了暴突的眼睛，揮動牙籤，「其實人類的毀滅神族也曾拯救過，甚至利用時間重置，可是，就像蝴蝶效應那樣，每一次只會變得更糟，最終還是會走向滅亡，也就是：神也阻止不了你們人類毀滅啦！」

  「我去你的——」我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就算這是神也阻止不了的事情，但是他的語氣實在讓人火大。

  「啪！」它瞬間給我拍沒影了，我氣呼呼地叉腰站在翻飛的書頁和那一個又一個世界中，為什麼要讓我看到，要讓我知道，我本來可以無憂無慮地只想著下頓吃什麼，可是現在，看到那些正在毀滅的世界忽然感覺好無力，一種無法阻止的痛苦讓我的心越來越痛。

  「啪！」忽然一滴巨大的如同瑜伽球的水滴從上面掉下來，砸在我的面前，瞬間雜碎了一個世界，我一下子懵住了，什麼鬼！

  我往上看，登時驚呆了，之間一滴又一滴巨大的水滴掉了下來，「啪！」「啪！」「啪！」雜碎了我周圍無數的世界，腳下的水越來越多，我的雙腳被淹沒在了水裡，這水還是熱的，恩？怎麼還有點黏糊糊？

  「啊——書被淹了——」書蟲飄了出來，驚慌地四處逃，然後瞪大眼睛看向我，「你睡相怎麼那麼差——」它憤怒地舉起牙籤，就像騎士拿著槍一樣朝我衝來。

  我納悶看他，這裡被水淹關我睡相毛事啊？

  「啊！」我的臉被它重重扎了一下，登時驚醒，雙眼被刺目的陽光一下子閃到，一時睜不開眼睛，朦朧之中，看到金光之中好像坐著一個人。

  我用手遮住陽光，適應了一下，登時，僵硬，明顯感覺嘴角濕濕的，粘粘的，呃……所以書蟲說我睡相差是這個意思……

  我睡在書頁上，然後……我流口水了……

  「沙。」一張餐巾紙從暖黃的陽光中放落我的面前，像是一隻淡金色的蝴蝶緩緩飄落，我僵硬片刻，立刻抓過扭頭擦嘴角，臉登時紅了起來，誰在我身邊？好糗，如果是陌銘也就算了。

  「呵……」輕輕的笑聲已經傳來，我整個後背都僵硬了，我聽出了這笑聲，是他，　風凌燦。

  我紅著臉慌忙遮蓋住整本書，隨便擦了擦然後蓋住書轉回臉尷尬地擠出微笑：「風凌燦學長，你不多休息休息嗎？」

  燦燦的陽光中，坐著同樣璀璨耀眼的王殿成員：風凌燦，他溫柔地看著我，微笑在陽光中更讓人心動，甚至心跳也會在他格外溫柔的目光中停滯。

  我在他這格外溫柔的微笑中呆坐，他就坐在我的身邊，黑眸中溫柔的目光正注視著我，即使剛才我醜態畢露，似乎也絲毫不會影響我在他心裡的一切。

  他始終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溫柔地看著我，他不說話讓教室變得格外安靜，靜地仿佛能聽到陽光在我們周圍流淌的聲音，而這份安靜，讓周圍的空氣陌銘地有些稀薄起來。

  我的心在他這久久的注視中開始變速，不知是尷尬，還是因為被他長長久久地看著而有些不好意思。

  「風凌燦學長？」我想打破這讓我有些臉紅心跳的安靜。

  他溫柔的目光里，露出了複雜的情愫，和一絲心疼，他朝我伸出手，我下意識後退，他頓住了手，緩緩放落在了我身旁的書桌上，感激而心疼地看我：「昨天你傷到了嗎？」

  「沒有！」如果他今天的反常是因為我救了他，我希望他不知道我受傷了，因為依照他的性格，他一定會內疚，我不想看他內疚，因為這是我在報答他，我不想讓自己欠他的情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真的？」他探身朝我靠近了一分，我再次往後一分點點頭，他的目光忽然有些生氣了，「你騙我！我看到你替我擋劍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了我右側的肩膀，我登時擰眉，他立刻放手，著急看我：「是這裡？」

  他的手又朝我伸來，我立刻擺手：「沒事沒事我真沒事，好了，已經好了。」我立刻捂住自己右側的肩膀，他黑色的眼睛裡，果然浮出了絲絲的自責：「是我害了你……」

  我看看他，放開捂住肩膀的手笑了：「燦學長，你別自責了，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我平時應該再多練習練習的，或者……多看看書……」我看向那厚地像一堵牆的書，雖然決定要好好讀書，可是在看到它們時，我的頭，又開始脹痛了。

  Orz。。。我果然不是讀書的料，看到它們我已經好痛苦的說……

  「你真的太拼了……」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放落我的頭頂，我一愣，他輕柔地摸了摸，帶出一聲嘆息，「明明我才是神，應該保護你這樣的凡人，最後，卻被你保護了，小嵐，想入王殿嗎？」他忽然沉沉地問。

  我吃驚地看向他，他收回手認真地注視我：「我覺得你可以進王殿，和我一起，我來帶你。」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再次久久注視我，灼灼的目光中是一份堅定的信念。

  好奇怪，我感覺風凌燦學長和以前不一樣了，雖然以前他熱心，溫柔，但是我還能感覺得到，他跟我直接是有一分距離的，一種若近若離的疏離感。

  可是今天，這份感覺沒有了，他看待我的目光更加真摯，這份改變，是在昨天的事情之後。

  按道理，這是件好事，說明他現在是真的把我當做朋友，或是兄弟，抑或是自己人，可是，這份開始拉近的距離感，反而讓我不太習慣。

  尤其，他突然提出讓我進王殿，王殿裡的哪個人是我惹得起的？

  「不不不。」我轉回臉，從他注視的目光中離開，「我哪有資格，就算有，我也不敢啊。」

  「為什麼？」他溫柔地問。

  「伏蘇和光神啊。」我看他一眼，他笑了：「呵，也是，我本來以為我們可以更近些……」

  「風凌燦學長，你別把昨天的事放心上了。」我不看他地說，雙手在厚厚的書本上交握，「大家都去救你了，只是正好被我找到了，一直以來，我都受到你的照顧，我們無親無故，你是神，我只是個凡人，可是你和白影學姐一直在幫我，還替我保守秘密，所以，我去救你，是理所應當，我的能力終於有了點用處，我自己也很高興。」我轉臉笑看他，他黑色的眼睛在陽光中盈盈閃動，似乎有太多太多想說的話交織在了他的眼中，那深邃如同宙宇的眼睛裡有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但是，我看得出，他在我高興，為我驕傲。

  他深深看我一會兒，微微垂眸：「對了，剛才你在書里看到了什麼？為什麼哭了？」他抬眸看我，黑色的眸中只有疑惑，不再有先前那些複雜的情愫，這簡單的目光讓我反而變得輕鬆，我疑惑看他：「我哭了嗎？」

  「哭了。」他再次確定。

  我呆呆轉回臉，摸摸臉：「我以為我只會流口水。」

  「哈哈哈——」他在一旁大笑起來，笑得我好沒面子，我轉開臉，單手遮臉，臉又開始紅了，為什麼我的糗樣偏偏給我最尊敬的學長看到了，真是丟臉丟到克卜勒星了。

  「告訴我，為什麼哭？」腦後傳來他輕柔的話音，他對人總是那麼溫柔，是全仙域最好的學長。

  我轉回臉，登時驚得後退，心跳急劇加速，因為風凌燦學長的臉，就在我的腦後，在轉臉的那一刻，我差點擦過他的鼻尖，幸好戰鬥加快了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