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儘快結束

  方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心頭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是放了下去，說道：「恭喜你們，撿回了自己的性命。」

  青雲峰眾人沒有說話，嘴角卻是泛起一片苦澀，心頭更是複雜之極，不知到底是該悲還是該喜。不過，更多人的目光是望向了先前那名紅面老者所立之處。他們自然沒有忘記，在那副神秘的畫卷里，還困著他們的師兄。

  也就在這時，方言心念一動，將圈天圖收了回來，與此同時，那位紅面老者也再次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紅面老者現身後，顯得很是平靜，即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緩緩的朝著四周看去。已經沒有了功力的青雲峰長老們無一人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在看到他的目光掃來後，幾乎都低下了頭，仿佛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片刻後，紅面老者將目光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方言問道：「為什麼？」

  「什麼？」方言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也並未急著殺他。在眼下的境況，他就算是想要自爆也沒什麼關係了。

  「為什麼留著他們的性命？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方言說道：「我樂意。」

  紅面老者靜靜的看著他，說道：「按理說，以你對青雲峰的敵意，以青雲峰對你所做的這些事情，你根本沒有理由留下他們的性命，而且，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如果再遇到追殺你的人，必定是一個你死我亡的局面。既然這樣，為什麼你不殺了他們。」

  方言問道：「聽你這口氣，你好像是對我沒有殺了他們有些意見？難道不成非得要我殺了他們你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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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面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能活著，我很高興，但我只是有些費解，希望能死個明白。」

  方言盯著他看了片刻後才說道：「如果說我是因為跟他們無冤無仇，覺得殺了他們有些殘忍，你信嗎？」

  紅面老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且，你前面有一句話說錯了。其實，我對青雲峰的敵意並不怎麼深，只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殺我，我才不得不做出這樣的一些事情來。」方言平靜地說道：「說到底，我們今天會是這個局面，全部是你們欺人太甚所致。」

  紅面老者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對青雲峰的敵意不怎麼深？」

  「當然。」方言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你們這樣瘋狂的追殺我讓我幾乎無處可逃，我也不會這麼辛苦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就算是我對青雲峰有敵意，也不是整個青雲峰，而是像你們這樣能夠說得上話的人，當然，還有你們的掌門人。」

  紅面老者靜靜的看著他。

  「當初你們的人將我逼入死亡谷的時候，我還無法確定這件事是不是跟你們的掌門人有關係，但到了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掌門人在發號施令，你們的掌門人當初放我離開，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如果當初我不是從靈清宮手中逃脫，最後會死在誰的手裡還真是兩說的事。」

  紅面老者看了看他四周那些強者，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你真想知道？」

  「想。」

  方言說道：「我要讓青雲峰和靈清宮在世間消失，只有這樣，所有事情才有可能結束。」

  此言一出，青雲峰眾人有臉色都微微有些變化。在看到他這個陣容的時候，這樣的結果就已經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只是，現在親耳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們還是感到有些震撼。

  讓青雲峰和靈清宮在世間消失，這樣的話可不是誰都能說出來的，可不是誰都敢說出來的。

  紅面老者久久不語，望向他的目光愈發的複雜。

  「現在，青雲峰對你已經沒有了威脅，你就沒有想過放過它？」

  「當初我數次被逼得走投無路？又有誰想過放過我？再說，我今天放過青雲峰，說不定就是在為明天我的挖坑，你覺得我應該這麼做？」

  紅面老者沉默了片刻，問道：「我想知道，如果……如果這次青雲峰沒有再出來針對你，你還會這麼做嗎？」

  「有如果嗎？」

  「假如有。」

  方言想了想，說道：「你能敬我一尺，我便能讓你一丈。如果你們這次能夠像雲宵門一樣收手不管，我自然也不會自尋麻煩。從始至終，我也只是想要過平靜的生活而已，可是，你們卻是連這一點都沒有給我。自從我加入了青雲峰以來，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逃亡上。」

  紅面老者臉上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意，說道：「說實話，我很佩服你。」

  「謝謝。」方言笑著回道：「不瞞你說，有時候，我也很佩服我自己，能從這麼多次的必死之局中獲得新生。」

  「哈哈哈哈哈……」聽得此言，紅面老者忽然大笑了起來，好一會後，他才止住笑聲，說道：「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我就是拼死也要讓掌門人放棄對神兵的念想。」

  方言說道：「已經晚了。」

  紅面老者朝著四周看了看，很是感慨地說道：「謝謝，謝謝你留他們一命。」

  方言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要做些什麼。

  「咳……」

  一聲輕咳忽然自紅面老者口中發出，緊接著，一道粘稠的血跡便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下一刻，他身形一軟，一頭朝著下方栽了下去。

  「師兄！」

  青雲峰眾人驚聲大呼。

  黑袍老者身形一動，便將他拉了起來，伸手在他脖間感受了一翻，說道：「已經死了。」

  方言輕嘆了一聲，說道：「把他們都放下去吧。」

  柳白幾人掌心微微一動，青雲峰眾人便朝著下方慢慢降落而去。

  「跟這裡的妖獸都招呼一聲，讓他們活著吧。」方言又朝子齡說道。

  子齡撇了撇嘴，朝著下方落了下去。

  「現在你打怎麼做？」離宗宗主飛了過來。

  「先回去，然後再上青雲峰。」方言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已經做了，就抓緊時間讓這一切都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