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個女人的戰爭
2025-02-20 16:00:50
作者: 憶珂夢惜
在確定洗衣筒里沒有她看見的東西時,辛麗才在我的攙扶下站起來,自嘲道:「眼花了。」倏地又眉頭一皺道:「不對,這屋裡有東西。」
我心說:糟糕,阮湘怡還是沒能逃出辛麗敏銳的探測。卻看到辛麗倏然轉身,看向門口,並且自顧自的快步朝門口走去。
辛麗麻溜的動作,我還站在原地,她手指突兀多出來一張黃表紙,應該是符紙什麼的吧!看她小心翼翼的握住門把手,猛地一下拉開,手中的符紙唰地出擊,穩穩噹噹貼在站在門口還沒有來得及敲門的梁淑嫻臉上。
我嗷地一聲低叫,以手掩面,不忍直視被貼了符紙,某人那張暴怒的面孔。看來阮湘怡再一次把辛麗戲弄了,只因為這一次的戲弄,不經意間,辛麗跟梁淑嫻的矛盾升級到白熱化。
梁淑嫻一把扯下符紙,怒不可赦衝進來,氣勢逼人的指責我為什麼要把這種不懂禮數,沒有素質的女人放進來,還搞裝神弄鬼的把戲。
罵了我,又轉頭看向尷尬得面紅耳赤不知所措的辛麗道:「陰陽先生是吧?你捉鬼跑到我家裡來了哈,鬼在哪?捉一隻給我看看?」
辛麗噔噔後退一步,沉聲警告道:「不許逼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說辛麗你就別火上澆油,給人說一聲對不起完事,幹嘛還出言不遜發出警告?這不是把事情搞大的節奏嗎!
看梁淑嫻眉頭一挑,杏眼圓睜,挽起衣袖作勢要跟辛麗大打出手的模式,我的小心臟噗通急跳一下,故作輕描淡寫狀,輕咳一聲,腦海急速組織能緩解一觸即發劍拔弩張局面的語言,沒想到被梁淑嫻伸手一擋道:「邊兒去,這是我們女人家的鬥爭,沒你什麼事。」
我去。
看兩女人就像鬥技場的母牛,我面面相覷,驀然想到曾經做的那個噩夢。辛十四娘,跟蒲松齡,嚇!老子還是溜走,等兩娘們廝殺,看誰敗走麥城。
當下我溜走,不敢回頭看她們倆其中任何一個人,匆忙跑離現場。
走出門,還心有餘悸之前經歷的那一幕,神經兮兮的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手插衣兜,吹流氓哨一步一步的走下樓去。
下樓時,從下面顫巍巍的走上來一老太太。老太太低頭,很小心的樣子,側身雙手扶住樓梯,很艱難的樣子攀爬上上一級階梯。
我停住,滿滿的同情心看向白髮蒼蒼的老太太道:「婆婆,你在那一層,我扶你上去?」
老太太緩慢的抬起頭,一雙混濁老眼,一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上,有一塊銅錢大小的褐色斑塊。她顫動著看似有點紫烏色萎縮的嘴皮道:「年輕人,你能看見我?」
聽她這話,我就知道老太太是糊塗了,大白天的怎麼可能看不見你!現如今老人家有很多得了老年痴呆症的,看老太太也是如此,我想,她家裡人怎麼就那麼放心讓她隨便出來走,要是在外面出事了怎麼辦!
我答應著,見老太太沒有拒絕我的幫助,就上前扶住她道:「走吧,我送你。」
老太太在我的攙扶下,慢慢的爬樓梯,口裡不住的道謝,還埋怨道:「唉,呆在哪個冷冰冰的地方,他們也不來看我,我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扶住老太太感覺沒有一丁點分量,就像扶住一個稻草人。我答應一聲「哦。」聽老太太這麼說,應該是在醫院,她是從醫院偷跑回來的。瞎想中,想快點把老太太送到家,然後去看看血腥瑪麗的情況。
話說田琪沒有給我電話問剛才斷線的事,我這會攙扶老太太,沒有機會打電話,只得等把老太太送上去再說。
老太太完全記不得家裡是住在幾層樓,也記不得符號是多少,只記得家門口的門上貼了一張福娃抱鯉魚的年畫。我說老太太是裝的吧!要真是記不住自己的家,怎麼找到單元的?
反正幫人幫到底,有疑問也不必問,眼下把她安全送到家完事。
扶住老太太經過梁淑嫻家門口,我也沒有顧得上看,就一直朝上走。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能坐電梯,這個我理解,可要是喊我一家一家的去問老太太是誰家的媽,那可就麻煩事一樁。
好在我扶住老太太走上第五層時,看見一扇門上張貼的福娃抱鯉魚的年畫,暫時打消了我心裡的顧慮。我對老太太說:「婆婆,你看年畫。」
老太太抬起頭,也不知道看清楚沒,總之我看見她笑了,是那種很奇怪的笑,笑得讓我頭皮一麻的感覺。也——我悄悄打了一個冷顫,去敲門。
「篤~篤。」只敲了兩聲,門開了,一位卷頭髮的阿姨,出現在門口。問:「有什麼事?」
我看向身後,對阿姨說:「這位老太太在找家,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
阿姨看向我身後,又看向樓梯位置,滿腹狐疑的質問道:「你是來搗亂的吧!」
我說沒有,回頭看老太太。並且扶住她走到門口對阿姨說:「就是她。」
阿姨二話不說,滿臉怒氣道:「別沒事找事,該幹嘛幹嘛去。」呯地一聲把門關了。
我鬱悶,這算什麼事!做好事得不到好報?轉身看老太太,嗨!竟然不見了。
不見了就不見了吧!這老太太也真是,明明手腳利索,還偽裝老態龍鍾。阿姨也真是的,不是你家的老媽,也不用對我撒氣吧!
沮喪的我,沒有回頭看,下樓梯走到梁淑嫻的家門口,把耳朵貼在門邊想聽一下裡面的動靜,卻什麼都沒有聽到,門卻無預兆的開了。
「吳用?」開門的是辛麗。沒有看見梁淑嫻,我走進去,好傢夥,梁淑嫻在廚房忙活。
在我沒有進來之前,辛麗在高挽袖口幫梁淑嫻晾曬衣服。她們倆沒有戰爭,好像和平解決。百思不得其解兩個女人,是怎麼合解的。
她們倆一致對外,對我保密。我發牢騷,說剛才做好事被人誤會的事。梁淑嫻問老太太是幾層樓的,我說不知道,只是在第五層看見老太太描述的年畫。
梁淑嫻說我撒謊,第四層曾經有一位老太太,不過在不久前離奇死亡。
我問老太太的模樣,竟然跟梁淑嫻講的十分吻合。尼瑪,我怎麼這麼倒霉,一樁接著一樁的,辛麗說老太太找上我一定有事相求。
我問梁淑嫻老太太是怎麼死亡的?她表示,說來奇怪,老太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女兒請來保姆伺候的第三天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