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 中傷
2025-02-20 15:50:26
作者: 公子鴿
陳繼風縱然脾氣再好,待聽了陸非的話後也不禁勃然大怒,及見楚元向陸非突然出手,雙方都是劍拔駑張,一觸即發,心裡想道:「既然雙方已然翻臉,動武不可避免了。楚兄脾氣暴燥,且陸長林又非庸手,含怒出手,怕是有失。」
想及此,忙即縱身上前,攔下楚元,口裡說道:「楚兄且先息怒,待我會會先陸兄的高招。」雖然心裡氣極,言語裡仍不失禮數。
楚元與陳繼風兄弟情深,心意相通,見他要代自己出手,心知是怕自己此時怒氣頭上,不免比武有失,事得其反,心裡一熱,當即點頭道:「有勞陳兄了!」說罷,轉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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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林見狀,嘴裡說道:「好好好!你倆誰來都可,陸某定當奉陪倒底。」
陳繼風道:「你我若以空手比斗,你絕不是我對手,既見你腰佩長劍,當是有備而來,我便以一雙肉掌斗一斗你的長劍。請你亮劍罷!」
陸長林聽了,又氣又惱,轉念一想:「若論本領自己確是不如對方,難得他主動提議要以掌對劍,所索順勢應了他,自己勝算也會更大。」想罷,抽出腰間長劍,然後將劍匣遞給一旁的陸非,說道:「你且退下!」
陸非接過劍匣,隨即退了開去。
陸長林上前一步,左手掐劍訣,右手中劍往前一指,口中說道:「來,出招罷!」
陳繼風也不再客套,雙拳一擊,口裡喝聲:「看招!」身往前一縱,雙拳帶風,其疾如矢般地朝陸長林擊去。
陸長林不敢疏忽,小心應付,將劍使展開來,劍氣霍霍,劍光縱橫,頓時與陳繼風斗在一處。
陳繼風與楚元號稱太湖雙俠,不僅都受過高人的傳授,功力與火候俱以臻化境,若以武功來論,怕江湖中已無人能是敵手了。
陳繼風今日來到楚家乃為提親,未想到會有拼鬥,故也未曾攜帶寶劍。此時雙掌空對陸長林的一柄長劍,只見雙掌施展開來,招法精妙,變化莫測,竟不落下風。
陸長林自知論掌上功夫自己絕不是陳繼風對手,故一上來便不客氣地亮出了長劍,妄想以已之長攻彼之短,來取勝對方。
陸長林在劍法上曾受過異人的指點,故頗為自負,滿以為以自己一柄長劍敵陳繼風的一雙肉掌,萬無不勝之理。
誰知兩人斗有二三十招,陸長林竟是越斗心越驚,暗道:「萬沒料到這陳老兒武功竟如此厲害,一雙肉掌竟能敵得住我的一柄長劍,若我再敗在他的手下,今後可再也無顏立足江湖了。」心裡一急,劍招倏變,劍光暴長,招式又怪異又陰毒,竟使出了以死相拼的招術。
陳繼風沉著應戰,一雙肉掌不僅攻得凌厲,更是守得嚴密,攻守有規,進退自如。
正當兩人翻翻滾滾斗得正酣之時,恰陳良首先趕了回來。聽完楚元略說了經過,陳良心裡五味雜陣,隨見門外飄進一片紅雲,楚玉娘這時也回來了。
楚玉娘甫一進入院裡,見到陸氏夫子之後,心裡一驚,再見那陸長林正與陳繼風正斗你死我活,俏臉一白,已然料想到甚麼了。
走到楚元身旁,楚玉娘心裡忐忑不安,輕聲喚道:「爹爹!」
楚元心裡又氣又怒,嘴裡只冷哼了一聲,竟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楚玉娘見狀越發知道情況嚴重,不由得心裡往下一沉。
陸非自見楚玉娘從外回來後,一雙眼睛便瞬也瞬不地盯著她,此時見她向自己這邊看來,滿臉堆笑,叫道:「妹妹回來了!」
楚玉娘甚是尷尬,狠狠地瞪了陸非一眼,問道:「你們來我家做甚?」
陸非笑道:「爹爹帶我此來乃是向你提親的。此時我已然將我兩人的事都向楚伯伯說了,就等楚伯伯點頭答應了。」
楚元在一旁聽了又氣又怒,高聲喝道:「你倆的婚事我絕不答應,休想罷!」說罷,衝著楚玉娘氣道:「你休要在這給我丟臉,滾回裡面去,不得我允許,不許出來。」
楚玉娘自小給父母寵壞慣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聲色俱厲地向自己說話,情知父親真得氣極了,心裡害怕,口裡說道:「爹爹現在既已知道,女兒便也不再相瞞,我此生只嫁給非哥哥,絕不再嫁他人,還請爹爹成全。」
楚元深知楚玉娘雖然從小任性,卻還不相信如陸非所說已與他做下了苟且之事,心裡雖氣,卻還拿不準,此時聽了楚玉娘的話後,越發認定陸非所說不假,又氣又怒,揚手便打,掌還未下,心裡又是一軟,縮了回去,怒道:「休要再說,快此給我滾回裡面去。」
楚玉娘見父親盛怒之下竟要打自己,也不禁嚇得臉色發白,正欲再說,這時母親林氏聞訊匆匆又趕了來,見勢不妙,強拉著楚玉娘走了。
楚元頹然嘆道:「我怎生了這麼個女兒,真敗盡了我楚家的門風。」神情甚是悽然。
陳良聽了楚玉娘向父親求說的話後,心裡竟是一痛,正怔怔發呆,忽見楚元怒極之下竟向楚玉娘出手,還未等他出手相攔,楚元已然縮手,同時又見林氏從裡面出來,拉走了楚玉娘,暗道:「玉娘話都如此說了,我若再糾纏豈不是成了小人,罷了,我便死了這心吧!」心裡一陣悽愴。
正當陳良情難自禁,胡思亂想之際,場中形勢突變,陳繼風與陸長林激鬥了百十回合之後,陳繼風憑著一雙肉掌竟穩占上風,陸長林固然劍法精奇,已露敗象。
一旁的陸非見狀,心裡著急,暗想:「父親勝了可以,若是敗了我與楚玉娘的婚事便再無指望了。」當即向著身邊跟來的那武師使了一個眼色。
同來的那武師年不過四十上下,生得獐目鼠眼,尖嘴猴腮,臉如青皮,手臂又長又細,便似雞爪一般,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單衣,赤著雙足,樣子甚是怪異難看。
那武師此時見到陸非向使自己使眼色,心裡會意,微一點頭,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將嘴輕輕一張,噴出一股細如髮絲的黑氣,如星矢一般向場中的陳繼風飛去。
楚元早就料到陸長林父子此來定然有備,自陳繼風和陸長林動手之後,恐陳繼風有失,便是與楚玉良說話時,雙眼始終都未曾旁瞬,一直注視著場裡的形勢。
先見陳繼風漸占上風之後,楚元心裡稍稍一寬,恰見到旁邊的陸非給那武師使眼色示意,情知有鬼,便加了小心。
那武師噴出的黑氣又細又疾,若非楚元早有防備,也絕難發現,當即嘴裡大喝一聲,道:「鼠輩敢爾!」說話間,身形往前一縱,同時揚手擊出一記劈空掌,掌邊挾著勁風向那黑氣迎了過去。
兩下還未等相撞,那股黑氣便如靈蛇一般,向旁避了開去,去勢毫不停歇,仍向陳繼風飛去。
楚元見狀大吃一驚,叫道:「陳兄小心!」人已向那黑氣迎頭沖了過去。
「妖孽,膽敢暗算傷人!」
陳良先正在失神,直到聽楚元怒喝聲,這才驚醒,看出不妨,待出手時,已然慢了楚元一步。又見對面那武師所噴黑氣竟是妖法,心裡一驚,暗道:「在這裡竟也有魔教中人?」恐父親和楚元有失,忙即大喝一聲,上前先將楚元攔下,同時揚手擊出一記神雷,將那黑氣震散,然後飛身過去,落在陸非和那武師面前,恰將兩人與場中隔開,指著那武師喝道:「你這魔教妖孽,膽敢暗算傷人,真箇卑鄙無恥。我倒要看你有甚本領,不妨都使出來,小爺我定當奉陪到底。」
原來那武師名叫丁奔,人送綽號「青皮」,果是魔教中的一個小頭目,因要拉籠陸長林入伙,故才隱瞞身份委身他家當一名武師。
此時丁奔甫一出手,便給陳良識頗身份來歷,心裡也是一驚,暗道:「見他一出手便將我的黑氣震散,可見其法力當在我之上,要小心應付。」臉上卻不動聲色,口裡嘿嘿一笑,說道:「你又是何人?莫要仗著會些伎倆法力,來擋魔教的橫?」
陳良呵呵一聲冷笑,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便連我也不認識還敢出來現丑。我名叫陳良,師父名諱上范下圓曦,乃『華山四傑』之首。」
丁奔乍聽之下,果然嚇了一跳,心想:「我魔教與華山卻是死對頭,不想這人竟是華山弟子,看來今日之事恐於己不利,絕難善罷!」不便示弱,色厲內茬地道:「華山弟子又有甚了不起,我倒要會上一會。」
說話間,雙手一揚,兩條手臂突然間暴長,猛地向陳良抓去,竟是又快又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