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個人參果

  「啟奏陛下，已將妖猴押赴斬妖台！」凌霄寶殿，托塔李天王沉聲稟報導。

  面對眾仙神的注視，玉皇大帝志得意滿，大喝一聲：「斬！」

  「是！」托塔李天王起身：「斬！」

  殿前文武齊聲大喝：「斬！」

  巨靈神叫的尤其大聲：「斬！」

  「斬！斬！斬！」

  「斬！斬！斬！斬！斬！」

  斬妖台上，負責砍頭的劊子手面向兇惡的盯著孫悟空，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只是冷笑。

  「你還笑得出來？」劊子手覺得自己的威嚴收到了挑釁，高高舉起鬼頭刀，大喝一聲：「妖猴去死吧！」

  

  唰的一聲，手起刀落，孫悟空的脖頸被一分為二。

  劊子手得意不已：什麼齊天大聖，還不是被老子砍了，哇哈哈！

  心裡正狂笑，但下一刻，劊子手當場嚇尿了，就見孫悟空被斬斷的頭顱竟是沒有跌落，晃晃悠悠重新回到了孫悟空脖子上，又長好了。

  「啊！？」劊子手目瞪口呆。

  孫悟空不屑的嘲笑道：「來啊！來啊！」

  「你——」劊子手氣壞了，高高舉起鬼頭刀，再次斬了下去。但結局依舊和之前相同，雖然斬斷了孫悟空的脖子，令其身首分離，但短短几秒就重新長了回去。如此一次又一次，直累的劊子手口吐舌頭，癱軟在地，開始懷疑人生。

  全……全部都是幻覺，騙不了我的……

  玉皇大帝和滿殿仙神文武看到此景，大多面露驚詫之色，玉帝更是面色劇變，怒道：「焚燒妖猴！」

  火龍咆哮，火光沖天，不斷焚燒著孫悟空的身體，但超高溫的火焰竟是傷不得孫悟空半根毫毛。孫悟空得意洋洋的大笑：「玉帝老兒，你們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啊哈哈哈哈……」

  玉皇大帝徹底怒了：「雷劈妖猴！」

  但無論多少道狂雷劈在孫悟空身上，依舊無法對他造成傷害，眼看著孫猴子愈發得意，玉皇大帝癱倒在座椅上，和劊子手一樣，開始懷疑人生。

  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見玉帝失神，太上老君略作思索，上前低聲道：「那妖猴吃了蟠桃仙丹，已成為金剛之軀，莫若……將他放入八卦爐中，用文武之火煅燒他七七四十九日，必將化為灰燼。」

  玉皇大帝一聽，這個辦法好，立即裝作從容不迫的樣子，微微點頭：「好。」

  太上老君嘴角一扯，吩咐天兵天將將孫悟空帶去自己兜率宮，之後對鎮元子道：「鎮元道友，你我之約，只能推後了。」

  鎮元子搖搖頭：「老君儘管去，事後再談不遲。」

  太上老君點點頭，去殿外叫了金角、銀角，便返回了兜率宮。

  金角、銀角很捨不得離開，因為左小右還沒把菜譜寫下來呢！

  對此，左小右只能保證下次見面時一定把菜譜完整的交給她們，讓她們儘管放心。

  不管怎樣不舍，金角、銀角知道事關重大，只能回兜率宮去煅燒孫悟空。作為太上老君扇火的童女，她們沒有偷懶的機會。

  左小右挺不好意思的，拿了別人兩顆金丹，卻只給了別人一點小吃，這買賣做的太狠了。

  既然煅燒孫猴子要四十九天，這斬妖宴自然辦的虎頭蛇尾，各路神仙隨意吃了點東西，就把剩下的東西打包走，結束了這次宴會。

  「如何？」鎮元子找到三人的時候，問左小右：「有何感受？」

  「奢華。」左小右想了想，道：「規矩很多，小神仙不自由，大神仙又不聽管束，還時不時有孫悟空這樣的妖怪作孽，管理這樣的天庭，玉帝一定很辛苦吧！」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呵呵一笑：「我們走吧！」

  ……

  回五莊觀的路上，清風、明月講述了一番在天庭時三人的遭遇。說到金角、銀角送左小右二轉金丹的時候，清風、明月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之色：「師父，你看連金角、銀角都送了小右師弟這麼珍貴的禮物，我們這兩個做師姐的卻沒有好東西可送，你看……」

  鎮元子人老成精，哪會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想法，不禁笑罵一聲：「你們兩個小滑頭。」扭頭看了左小右一眼，微微一笑：「也罷，為師也沒送什麼東西，待回了五莊觀，便去打三個人參果，你們三人每人一個。」

  「我們也有份！？」清風、明月激動萬分：「謝師父。」

  左小右的心撲通撲通直跳，人參果啊！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歲，三界中僅次於太上老君金丹和天庭蟠桃的靈果，他這次抄上了。

  「謝師父。」

  鎮元子微微一笑，不覺已到了五莊觀。

  剛回到五莊觀，鎮元子就讓清風、明月拿了金擊子，去打三個人參果，但單獨留下了左小右。

  清風、明月離開後，鎮元子便對左小右說道：「老君要用七七四十九天煅燒妖猴，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待五十年後，你隨為師去一趟兜率宮。」

  「是，師父。」這邊答應下來，隨即問道：「師父，我們去兜率宮做什麼？」

  「此事也算與你有關。」鎮元子沒有隱瞞，說了在凌霄寶殿與太上老君交流時的內容。左小右聽了，有些疑惑的問道：「師父帶弟子去，是要？」

  「你來歷神秘，為師探查不到，也許合老君之力可以查到些什麼。」鎮元子道：「不必擔憂，就算探查不到，能讓老君記住你，終究是好事一件。」

  這倒是。

  左小右一躬到底：「多謝師父栽培。」

  「起來起來。」鎮元子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拿出一些仙果，道：「這些果子是為師私下給你的，你且收好，莫要讓你那些師兄、師姐知曉。」

  看著鎮元子一副做賊的樣子，左小右差點笑出來，但心裡十分感動。無論如何，鎮元子對他是真的好，從第一次見面就救了走火入魔的他，之後更是收他為徒，悉心教導，此時更是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偏愛，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又怎會不感動呢！

  「謝師父。」

  不久後，清風、明月帶著人參果回來了。

  「師弟，這是你的。」清風把一個粉嘟嘟的嬰兒模樣的果實遞給了他。

  左小右終於看到了人參果的樣子，仔細一看，和電視裡的人參果差不多模樣，但是個頭明顯要更大，看著跟個西瓜似的，要不然那唐僧也不可能把這人參果當了剛出生的嬰兒。

  但問題來了，這麼大的人參果，一次真的吃的完嗎？

  之後還有連續的問題。

  「師弟，給！」見清風、明月一人切了一半的人參果塞給自己，左小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兩位師姐，不用了，小弟這裡已經有了。」

  「那是師父給你的，這是我們給你的。」清風、明月說的振振有詞：「拿著，不然就是看不起師姐。」

  

  左小右無話可說，默默接受了人參果。

  這人參果雖然神妙，但只增加壽命，不增加修為，所以左小右完全可以像吃水果一樣把人參果吃掉，不用擔心會虛不受補，爆體而亡。

  總體上兩個人參果，直接增加了左小右九萬四千年的壽命，之後趁熱打鐵，又吃了金角、銀角贈送的金丹，這下子又增加了兩千年壽元和兩百年道行。

  道行是對自己修煉之道的見解和認知，而非修為。左小右剛剛修煉，卻一下子增加了兩百年的道行，直接為他未來兩百年的修煉鋪平了道路，這代表他哪怕躺著修煉，都能練到二百年修為。

  要不說再好的天賦也不如一個好師門呢！孫猴子要不是拜了菩提祖師，縱然他天縱奇才，也難逃一死，又哪會有機會去大鬧天宮。左小右也是如此，雖然天賦異稟，若是沒有個好的師門，別說修煉成仙了，能不能壽終正寢都不一定，搞不好就被哪個妖怪吃掉了。

  他很慶幸，慶幸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就出現在五莊觀門前，如果換了白骨精的白骨洞，他這一百多斤早就交代了，哪還有今天。

  運氣好，運氣好啊！

  鎮元子乃是地仙之祖，神通法術無數，道門之中僅次於三清，左小右吃了人參果和金丹之後，便在鎮元子的調教下努力修煉，茁壯成長，其進境可謂一日千里，雖然比不得孫猴子幾年時間便練的一身本領，卻也足以令清風、明月目瞪口呆，讓鎮元子暗自欣喜。

  好資質，當真好資質。如此美玉卻拜入我之門下，我五莊觀當興。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四十九年，距離前往兜率宮只剩一年了。但在這一天，天空中突然陰風陣陣，烏雲密布，黯淡無光，又有天火落下，直奔西去，整個天地仿佛陷入了末日一般。

  五莊觀上下弟子齊齊停止了修煉，抬頭望天，鎮元子更是眯起眼睛，掐指一算，若有所思。

  「師父。」左小右來到鎮元子身邊，鎮元子擺擺手：「那妖猴氣數未盡，老君失敗了。」

  「那猴子當真如此厲害？」雖然早知道這個結果，但看電視和親身經歷果然是截然不同的體會，左小右還是非常吃驚：「連太上老君都拿他沒有辦法？」

  「那卻未必。」鎮元子淡淡一笑，道：「此種怕是有些隱秘，只是為師還不知道罷了。」

  「隱秘？」左小右眨著眼睛，充滿了求知慾。

  鎮元子擺擺手：「此事還不是你該知曉的時候，且準備好，明年與為師前往兜率宮。」

  「師父，遇到這種事，老君怕是又沒時間了吧！」左小右道。

  「那卻未必。」鎮元子遙望西方：「未必啊！」

  金光氤氳，自西而來……

  第二年，太上老君果然派金角來到五莊觀傳訊：「前輩，家師請您和左小右師弟往兜率宮做客。」

  鎮元子含笑點頭，清風、明月聽了卻不幹了：「為什麼只叫小右師弟，我們呢？」

  「這……」金角嘿嘿一笑：「家師卻是未說。」

  清風、明月哭暈在廁所。

  「你們兩個莫要胡鬧。」鎮元子笑罵一聲，對左小右道：「小右，你隨為師去赴宴。」

  「是，師父。」左小右宮頸的答應下來，隨後掏出一塊印有大量菜譜的玉簡塞給金角：「師姐，裡面乃是小弟這些年來所研製的菜譜，還望師姐喜歡。」

  金角滿臉狂喜之色：「喜歡，喜歡，太喜歡了。」緊緊地攥著玉簡，小心翼翼的收進自己的空間小葫蘆里，拍拍葫蘆，一臉滿足的道：「左小右師弟，我那師父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可莫要惹惱了他，不然師父他老人家打起人來可是六親不認。」

  「……」太上老君有這麼暴力嗎？

  倒是鎮元子呵呵一笑：「小右、金角仙童，我們這便去吧！」

  「是，師父（前輩）。」

  過去五十年，左小右在名師指點和資源充沛之下，雖然只修煉了五十年，但修為和道行都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境界，年頭很久，數字很吉利，整整二百五……

  達到二百五十年修為道行之後，左小右也早早學會了駕雲之術，且得到鎮元子真傳的袖裡乾坤簡化版。

  這袖裡乾坤厲害到什麼地步？原著中就有記載，不過兩三回合，鎮元大仙就用袖裡乾坤將唐僧師徒統統收了進去，那師徒四人竟是毫無抵抗之力，由此可見袖裡乾坤的厲害。

  同時也印證了鎮元子地仙之祖的名頭並非浪得虛名，一個三兩下就能制服孫猴子的大能，就算如來佛祖也不過如此了。

  袖裡乾坤博大精深，哪怕只是一個簡化版，左小右也沒有完全吃透，但現在已經在自己的袖袍中開拓出了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那活物進了空間裡也能存活一段時間，但並不適合儲存那些有保質期的物品，所以左小右做的那些小吃、美食，依舊裝在芥子袋裡。

  嗯，芥子袋就在袖子的空間裡。

  此時左小右駕雲跟在鎮元子身後，鎮元子並不以速度見長，所以駕雲之術比較一般，跟孫猴子沒法比，瞬息之間也只有萬里罷了。

  其實這就不慢了，普通的神仙瞬息千里就算不錯。這也可以看出孫猴子的筋斗雲的確厲害，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放在三界中也是最頂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