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敢？還是不敢！

  楚默有自己的理由，但是這些理由不足為外人道，所以，他只能以「裝逼」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這個逼，其實楚默也不想裝的，偏偏又不裝不行！

  「誰說我不敢？」賈靜軒眼睛一瞪。

  楚默抖了抖肩膀，挑釁似的笑道：「敢的話，那就快點來吧。」

  對於賈靜軒的脾氣，楚默還是十分了解的，軟的不行，那就要給她來硬的，像她這樣的假小子，最經不起的就是激將。

  「哼，來就來，我還怕你不成！」

  正如楚默所希望看到的那樣，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賈靜軒的爆脾氣瞬間就被引燃了，她拿起手中的鑷子，盛怒之下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瞄準方向，直接就照著楚默肩胛骨上的傷口刺了進去。

  這一刺不打緊，把周圍的所有人都給嚇尿了。

  那兩名男警員腿一軟，差點癱軟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而徐盈盈和葉紫陌則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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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靜軒這哪裡是在幫楚默夾取子彈？分明就是挾私報復，要取楚默的小命啊！

  然而，讓所有人感到更加驚奇的是，賈靜軒由於用力過猛，直接把十公分長的鑷子順著楚默後背的傷口刺進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大概一指長的末端露在外面，可是即便如此，楚默竟然連喊都沒有喊叫一聲，就好像被鑷子刺到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把鑷子刺進去以後，賈靜軒的臉色也變了，一片鐵青。

  「你，你你……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徐盈盈回過神以後，立刻就踏前兩步，伸手把賈靜軒推到一旁，怒道：「你知道嗎？你這樣真的會害死人的！虧你還是個警察！」

  「就是！」葉紫陌也在一旁幫腔道：「如果這個壞蛋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就去告你，讓你陪著他一起去地府報導，做了女鬼也要給他賠罪！」

  太狠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而三個女人一旦鬥起嘴、吵起架來，那場面更是異常火爆，堪稱是一場驚爆眼球的宮廷大戲。

  所幸的是，賈靜軒自知理虧，張了張嘴，卻沒敢採取任何的反擊，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楚默：「你沒事吧？」

  這時，楚默緩緩轉過身，勾唇一笑，反問道：「賈妹妹你說呢？要不然，把鑷子拔下來往你身上插兩下，看疼還是不疼？」

  「你……」賈靜軒咬咬牙，不服氣道：「他們全都看到了，我要送你去醫院，是你非要讓我動手的！」

  「所以呢？」楚默學著賈靜軒剛才說話的語氣問道。

  「……」

  賈靜軒無言以對。

  不管怎麼說，賈靜軒作為一名警察，終究是性格太衝動，下手太狠，即使是楚默讓他幫忙夾取子彈的，可那又怎麼樣呢？夾取不等於直接猛刺！

  看著賈靜軒那手足無措、可憐兮兮的樣子，楚默心中甚是得意，非常無恥的想道：「小樣兒，讓你再玩高冷，讓你再六親不認，這下玩壞了吧？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千萬別忘了，你還欠著哥半場啪啪啪！」

  「我只不過隨便插了一下，誰讓你不知道躲開，再說，你這不是沒什麼事嗎？」賈靜軒不占理，深吸口氣，只能蠻不講理道。

  不過，楚默聽的出來，她的聲音已經隱隱有些發顫了，再逗下去，有可能會把她逗得哭鼻子。

  像楚默這樣憐香惜玉的男人，自然不會讓賈靜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鼻子、丟面子，於是他乾咳一聲，大方道：「看在你昨天表現還算不錯的份兒上，剛才插那一下就算了，但是接下來，你可不能再插偏了。」

  「接下來？」賈靜軒眉頭微皺，驚訝的看著楚默，道：「你的意思是……」

  楚默撇嘴道：「難道賈妹妹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麼？自己約的炮，就算含著淚也要把它打完，所以，插都插了，如果不能把那枚子彈取出來，豈不是白插了？」

  「你！」

  賈靜軒頓時就臉紅耳赤起來。

  楚默的話徐盈盈和葉紫陌這些局外人雖然聽不懂，但是作為昨天晚上那件事的當事人，賈靜軒的心裡卻一清二楚。

  「來吧，動作利索一點。」說著，楚默轉過身去，再一次把後背留給了賈靜軒。

  「壞蛋，你——」

  葉紫陌剛想過去阻止，卻是讓徐盈盈搶先一步把她阻止了。

  葉紫陌滿臉不解的看向徐盈盈，徐盈盈則是嘆了口氣，道：「先別著急，等等看，楚默這傢伙天生就是個怪胎，既然他執意要讓賈警官幫他夾取那枚子彈，肯定有他的理由。」

  「什麼理由？」葉紫陌翻了個白眼，氣得直跺腳，哼道：「你們兩個可真是天生一對，全都是怪胎！」

  徐盈盈俏臉微紅，沒有理她。

  兩個人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一五一十的落進了楚默的耳朵里，楚默悶聲不吭，心裡卻滿滿的全都是感動。

  理解萬歲啊！

  楚默越來越覺得，徐盈盈平時在公司的時候雖然有些高冷，但卻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懂得換位思考，替別人著想，想必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單憑這一點，和性格乖張的徐嬌嬌、賈靜軒一比，徐盈盈頓時就提高了一個檔次……

  ……

  有了前一次的衝動性失手，賈靜軒第二次站在楚默身後的時候，她目不斜視的盯著那個刺入楚默傷口之中只剩下一個末梢的鑷子，心裡直打鼓，手心直冒汗。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必就是這個道理。

  「賈妹妹，你如果真的不敢把這一炮打完的話，那我們就接著昨天的工作去打另一炮好了。」楚默突然笑道。

  「閉嘴！」

  賈靜軒像是啞巴吃了黃蓮，有口難言，畏畏縮縮的探手捏住鑷子的末梢，一點一點的把鑷子又給拔了出來。

  賈靜軒剛才插的時候倒是痛快，猛的一下就進去了，而再往外拔，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她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仿佛是在拆除定時炸彈一樣，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楚默的小命給拆沒了。

  過程中，隨著鑷子緩緩外移，傷口處皮肉翻卷，不斷的鮮血溢出，站在旁邊的徐盈盈看得提心弔膽，索性把臉扭向一邊，不忍直視。

  而葉紫陌則是瞪大了眼睛盯著賈靜軒的一舉一動，像是在監督她。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換我來！」看到賈靜軒的小手微微有些發顫，葉紫陌忍不住哼道。

  賈靜軒咽了口唾沫，驟然加大了力度，突然一抽，一下子就把鑷子整個抽了出來，隨即問道：「你，你沒事吧？」

  「賈妹妹放心，我爽著呢。」楚默淡淡一笑。

  「混蛋！」賈靜軒啐了一聲。

  在賈靜軒看來，楚默明顯是在故作鎮定，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而已，然而她並不知道，楚默真的感覺很爽。

  由白玲祭出的那股溫潤暖流盤繞在楚默的傷口周圍，效果比他娘的麻醉劑還要顯著，鑷子在皮肉裡面抽來拔去的來回移動，楚默只是覺得有些痒痒的，卻沒有絲毫痛意。

  「我要夾取那枚子彈了，如果疼的話你就說一聲，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賈靜軒看了眼手裡那把血淋淋的鑷子，提醒道。

  楚默翻翻白眼，不耐煩道：「快點吧，昨天晚上玩的就不痛快，賈妹妹如果今天再不給我來個痛快的，我真的要死了。」

  聽的出來，楚默對昨天晚上的事耿耿於懷，怨氣很大。

  賈靜軒俏臉緋紅，瞄了眼旁邊的徐盈盈和葉紫陌，見她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楚默的傷口上面，這才鬆了口氣，把鑷子對準傷口最中央的位置刺了進去。

  昨天晚上……

  楚默說話向來不著邊際，葉紫陌倒是沒有多想，可徐盈盈不一樣，她心思縝密，聯想到早上楚默昏倒在客廳里的場景，頓時就意識到，昨天晚上偷看楚默洗澡、並且強行非禮楚默、最終把楚默親暈的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叫賈靜軒的女警察！

  想到這，徐盈盈不由仔細打量了賈靜軒幾眼。

  「偏了！」突然，楚默抖了抖肩。

  賈靜軒的小手也跟著一抖，動作隨之一滯。

  楚默笑道：「賈妹妹，你不要緊張，聽我的指揮，稍微往左邊一點，再往左，對，就這樣……」

  照理說，挨槍子兒的是楚默，痛的也是他，所以最揪心、最緊張、最害怕的應該是他才對，可結果呢？靠！且不說賈靜軒小心翼翼提心弔膽，即使是徐盈盈和葉紫陌、以及那兩名男警員，他們這些旁觀者只是看了看，心裡都直發悚！偏偏楚默像個沒事兒人似的，臉色平淡如水，開口談笑風生，還他娘的一直喊著爽，求痛快！

  前後對比，場面就顯得異常滑稽。

  「到了！」

  鑷子刺入傷口接近三分之二的時候，賈靜軒心頭微動，明顯感覺到鑷子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楚默笑道：「夾住它，一定要夾得緊一點兒。」

  夾得緊一點兒……

  聽到這話，賈靜軒頓時就又想歪了，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稍稍鬆手，讓鑷子的頂端在楚默的皮肉之中緩緩展開，夾住那枚子彈的彈尾，然後一點一點往外揪。

  時間很短暫，前後只有區區幾十秒，而過程卻是很艱辛，讓賈靜軒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她平時一向風風火火，喜歡打打殺殺，何曾做過這麼細緻的工作？

  子彈被揪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賈靜軒盯著那枚子彈翻來覆去打量了好幾遍，猶豫道：「這好像是……」

  「新型5。8毫米狙擊步槍專用的狙擊彈。」楚默頭也不回的隨口說道。

  賈靜軒驚道：「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抱著它睡覺，就像抱女人一樣，抱的多了，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出她的尺寸。」楚默當然不會說是黑虎告訴他的，非但不說，還藉機裝了一個逼，耍了一下流氓。

  「無恥！」

  其實，耍流氓是個技術活兒，該不該耍，對誰耍，什麼時候耍，怎麼個耍法，這些都是有講究的，就拿現在來說，賈靜軒本來還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可是楚默隨便耍個流氓，她嗔罵一聲，立刻就忿忿然不敢搭茬了。

  葉紫陌倒是很自覺，主動拿來紗布和消毒藥水，幫楚默在傷口處消了毒，然後用紗布把傷口一層層的裹了起來。

  楚默把染滿血跡的衣服隨手往旁邊一丟，提議道：「賈妹妹，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對面那棟居民樓的陽台上看看？」

  賈靜軒神色一肅，道：「調查取證是警察的事，和你沒關係，我勸你還是去醫院一趟，省得到時候傷口感染。」

  「賈妹妹這是在關心我嗎？」楚默笑道。

  「隨便你怎麼想，總之，不准跟過來！」說著，賈靜軒朝身後那兩名男警員遞了個眼色，轉身便走。

  而楚默的速度比賈靜軒還要快，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賈靜軒前面。

  「你！」賈靜軒被嚇了一跳。

  楚默腳步不停，撇嘴道：「現在好像是賈妹妹在跟著我。」

  「……」

  警察辦案，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護案發現場，防止被別人破壞，而楚默自所以非要趕在賈靜軒等人前面，同樣是為了保護案發現場，防止被警察破壞，因為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易血寒。

  由於楚默早就發現了易血寒剛才藏身的位置，所以他到了陽台以後，直接就走向九點鐘方向那個黑暗的角落。

  夜空中懸著一彎殘月，月光揮灑而下，鋪散在陽台上，雖然微弱，卻隱約能夠看到角落裡有一灘黑乎乎的液體，大概拳頭那麼大小的一片。

  楚默蹲下身，伸手在那灘液體上面抹了下，然後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面輕輕一嗅……

  是鮮血的味道！

  「難道易血寒受傷了？」楚默心底猛的一動，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牆壁，果然，在牆壁的稜角處，發現一枚帶血的狙擊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