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相見不如懷念！

  第224章?相見不如懷念！　　　　那一年，雲薇諾二十四歲。

  那一年的秋天，她生下了自己那漂亮的藍眼睛兒子，成為了一個年輕的母親。

  還是那一年的秋天，她經歷了一場非人般的生離死別，然後，雲薇諾徹底死在了那場大火里，活下來的人是：winona（薇諾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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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漫長。

  重度燒傷，為防感染，她在重症室里一呆便是四個月。

  四個月後，她重生了。

  只是從那一年起，她特別特別討厭每一個冬天，太漫長，漫長到仿佛過了數萬個世紀……

  「親愛的，你又在『偷看』別的男人，你又無視我的存在，嚶嚶嚶……」

  威爾不正經的聲調近在耳邊，匆匆九年的光陰『咻』地一聲過去，雲薇諾一下子便從往事裡被活生生扯了出來。

  回頭，看著某人英俊而特欠揍的笑臉，雲薇諾嫣然一笑，然後，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威爾的臉。

  被她盯著全身都起了雞皮，威爾抖著紅嘟嘟的嘴：「幹嘛這麼看著我？」

  「親愛的，不是你說的，不讓我無視你的存在？」

  威爾撇嘴，吐糟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聞聲，雲薇諾故意『嬌羞』無比地鑽入他的懷裡，雙手還故意纏上了他的腰，精緻的五官迎上宴會現場璀璨的燈光，那種晃眼的嫵媚勾得人想『咬』上一口。

  仰著臉，她笑的甜膩，某人卻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威爾覺得，有種女人的笑，如同盛開在生死之地的彼岸花，越嬌艷越是毒。

  雲薇諾之於他，絕對絕對是只可遠觀的那一種。

  所以，威爾忙不迭地把人從懷裡送出來，然後趕緊向後大退好幾步，保持好三米之外的距離，這才摸了摸鼻子：「說說而已，你別當真嘛！」

  識趣的改變話題，威爾三言兩語又繞到了身周的各大名流商賈之上，見雲薇諾聊興不濃，於是又耐不住寂寞，晃進人群獵艷去了。

  夜正濃，水晶宮殿般的大廳里，聚集著這座城市一大半的名流。

  人人都是盛裝而來，三五成群高談闊飲。

  唯有雲薇諾站在光線寂寥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主席台那邊，目光悠遠深沉……

  嘈雜的背景聲里，她的耳邊仿佛有風聲呼嘯而過，然後，嗚哩嗚哩地在她心頭拉響了警報。

  那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眉眼如山，側臉的線條刀刻般俊美。

  和九年前一樣，宋天燁話不多，誰和他說話他都是一幅拒人於千里的樣子。也不笑，也不附和，只是很認真的聽，偶爾聽到什麼感興趣的話時才微微點一下頭。

  不想看他，可還是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終於，雲薇諾別過臉，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淡漠的眼底，此刻仿佛嵌了兩潭明月光。

  一別九年。

  宋天燁，相見不如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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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前，雲薇諾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間。

  步出宴會大廳，走廊兩邊鑲嵌著的復古壁燈光線昏黃。雲薇諾盯著牆上的指示牌，錯身的功夫，從她身邊經過一個人。

  那抹身影與她的身高差不多，高挑清瘦。

  下意識地挑眉看過去，不禁怔了怔……

  在西方這種國家，她這樣的東方面孔並不多見，雖然她的五官深邃略略帶著些洋味兒，但還是東方人的長相。

  可眼前那個女孩子，如果非要讓雲薇諾來形容，她只能想到兩個字，像她。

  對，像她！

  非常非常像，無論是身高還是五官，甚至比凌茉還要像自己。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個女孩子也回過頭來友善的瞅了她一下，小姑娘菱唇微勾，勾起的笑容瀲灩。

  小姑娘長著一張瓜子臉，尖尖的下頜如玉，宛若雕琢。一張紅唇薄薄小小，嘴角有著自然向上的微弧，那估計是她臉上最不像雲薇諾的地方。

  雲薇諾的嘴小巧卻微厚，很姓感，所以那個男人在十年前曾為她的嘴給過一個評價，很適合接吻！

  不該想到他的……

  雲薇諾斂神，勾著唇也對那姑娘輕輕的笑了一下，眼神溫和。

  然後，轉身便走。

  第二次擦身而過的同時，靳小喬看著她嬌俏的背影怔怔出了好一會兒的神，然後又似猛地想到了什麼，突然瘋了一般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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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返宴會廳，靳小喬乖巧走到宋天燁的身邊站定，神情如常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墨眸微斂，宋天燁下意識側頭看她，只聽了一句，整張臉都變了色。

  恰巧那時有服務員端著托盤來送酒，錯身的瞬間，大家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見一直冷著臉的宋天燁突然一把撥開擋在身前的服務員，邁著長腿，奪門而出……

  宴會廳里的人都看傻了，心想這是怎麼了？

  只有靳小喬心知肚明，一邊帶著恬靜的笑意，一邊揮著手不停地跟那些被嚇到的人說著sorry，sorry。

  然後提著裙舞，尋著宋天燁的腳步，追出了宴會廳。

  剛出酒吧大門，靳小喬便看見宋天燁沉著臉站在大街口，對著前方漆黑的某個方向神情凜冽……

  「總裁，你還好吧？」

  「沒事……」

  他真的沒事，只是被自己心裡突然躥出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罷了。

  靳小喬告訴他，在洗手間遇到了一個長得和她很像的女人。沒有人比宋天燁更清楚靳小喬長得像誰，所以那年在醫院他一眼看到十歲的靳小喬便直接留下了她。

  她的臉，太像雲薇諾，太像，太像……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冷，他卻強迫靳小喬通宵達旦地練鋼琴。

  那一首曲子，他逼著靳小喬整整練了九個冬天，從艱澀不通到聲如天籟……

  人人都以為他迷上了一個足以做他女兒的小丫頭，只有他知道，那不是迷戀，是贖罪！

  雲薇諾，他心裡的疤，他心裡的痕。

  一碰就會疼！

  「小喬，你確定你看清楚了麼？」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是，真的很像……」真的像，像到靳小喬都覺得害怕，因為她從來沒有這種強烈的感覺，感覺那個女人就是宋天燁一直逼著自己在模仿著的人。

  可那個女人，明明已經死了呀！

  「有多像？」

  被他的臉色嚇到，靳小喬怯懦地看著他，吞吞吐吐道：「我說不上來，但是，比我年紀大一點，比我更成熟漂亮。」

  宋天燁：「……」

  年紀大一點就對了，成熟就對了，漂亮也對了。

  心臟狂跳著，某種東西正呼之欲出，宋天燁怔怔又看向方才追出來時看到某個背影，整個人如同煞神再現。

  靳小喬膽子原本是挺大的，可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宋天燁如此的失魂落魄，不想害他傷心的，於是她又努了努嘴：「總裁，我是不是多事了？」

  「我出去一趟。」

  扔下這句話，宋天燁轉身突然又朝著停車場跑。

  世界上有一個長得像她的已經夠奇蹟的了，還有另一個？

  而且，他心裡有種強烈的感覺，那個像靳小喬的女人，他必須要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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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的跑車匯入車流，不多時威爾便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

  雲薇諾今天的氣場不對，這不像是她，至少，不像是平時的她：「親愛的，怎麼這麼快就走啊？人家還沒玩夠呢！」

  威爾是雲薇諾的師弟，也是她的合伙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成就非凡，目前是義大利最年輕的首席設計師之一。

  今天威爾帶雲薇諾過來參加這個宴會，原本是為了替雲薇諾引薦一些業內權威，沒想到宴會才開始她就鬧著要走人。

  害他妞都只泡了一半，於是難免有些『怨言』。

  聞聲，雲薇諾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道：「是妞還沒泡夠吧？」

  一聽這話，威爾騷包地一笑：「別這麼直接嘛！」

  「那現在是要怎樣？要不我走我的，你泡你的？」

  「那怎麼行？泡妞再大也大不過老闆，不過……」尾音微揚，威爾勾著深挺的眉頭看向車後的女人：「親愛的，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不想呆那裡罷了。」就是不想再看到他罷了。

  今生無緣，來生也不要再遇！

  這是她曾下定的決心，『上輩子』她栽在那個男人手裡九死一生，『這輩子』她再不要重蹈覆轍，再不要愛上那種人。

  一聽這話，威爾又試探地問了一句：「那你的生意呢？也不談了？」

  「生意而已，沒了這樁還有那樁，無所謂。」

  九年的時光，足夠改變一切。

  雲薇諾已經死了，而她，只是winona。多看他幾眼只是好奇，好奇凌雲集團什麼時候也開始涉足服裝業了，不過好奇之餘便只余冷靜。

  那個男人有毒，離得越遠才越安全。

  「……不差錢呀！」

  聞聲，雲薇諾滿不在乎地哼哼：「說對了，姐就是不差錢又怎樣？」

  「……」

  威爾摸了摸鼻頭，心說：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他是小弟他沒有發言權。

  所以，乖乖閉嘴，乖乖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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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爾是真心想好好開車的，可開著開著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winona，你看看後面，那車是不是在跟咱們呀？」

  別看威爾平時總沒個正經，可他實實在在是個『靠得住』的人，小事不提，大事絕對不含糊。所以，當他不經意間發現身後跟了輛黑色的跑車時，他便一直在暗暗留心。

  跟了他們快半個小時了，絕對不安好心！

  心裡有事，雲薇諾雖然扭了頭看後面，但其實還有些心不在焉：「哪個？」

  威爾淡綠色的眸子微微一眯，說：「黑色那輛……」

  「黑色車那麼多，我怎麼……」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哪一輛。

  話說到一半，雲薇諾墨黑的眸子瞬間一縮，那是……

  他明明沒有看到她，他明明不知道她在那裡，怎麼會突然追上來？

  回頭，二話不說對威爾下著命令：「加速，甩掉他……」

  「怎麼了？該不會是g國那些孫子派來的人吧？」

  「嗯！」

  一聽這話，威爾那一雙綠眼都亮了：「坐穩了，看我的……」

  威爾的家世不錯，有錢，有背景，平時又愛玩，飆車這種事自然不在話下。

  又是義大利本土的鑽石級土豪，自己的主場豈會有輸的可能？

  拿著跑車當方程式賽車來飆，一連三個甩尾急彎，終於在某個y字型路口徹底甩掉了後面的黑色跑車。

  看著身後的跑車煞之不及，直接衝上綠化帶後『砰』地一聲巨響，威爾終於興奮地拍起了方向盤：「漂亮！」

  就在他大笑著看著身後的女人打算『邀功』時，這才發現，素來冷硬的女人，表情已再不復之前的漠然……

  而且，威爾看了又看，覺得她臉上的那種表情疑似『擔心』！

  靠！

  不說是g國那幫龜孫子麼？

  她怎麼還擔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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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租來的車子，好在還比較耐撞。

  除了右腿被卡在車裡受了些輕傷以外，宋天燁身上只有些皮外的近擦傷。

  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腿，雖然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但骨頭應該沒事。

  有警察過來處理問題，宋天燁用流利的外語跟對方簡單地交流了一陣，問題解決得差不多了的時候，靳小喬也坐著計程車趕了過來。

  「總裁，您沒事兒吧？」

  接到宋天燁的電話，靳小喬三魂幾乎是嚇掉了兩魂。

  於外人而言他只是她的老闆，可於靳小喬而言，宋天燁幾乎是她的養父。從十歲開始，她跟在他身邊整整九年，雖然大多時候他都板著一張臉，可對她卻極好。

  雖然，靳小喬也很清楚，他對自己的好完全是因為另一個人，可是她不在乎，一個孤兒不該有太多的要求。

  他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她也會把他當成世上最重要的人來關心。

  所以，知道他出了車禍，靳小喬才會這麼害怕，好在看到人時才發現真的沒有那麼嚴重。放下心來的同時，她又細心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那臉色，還真是不一般的臭！

  「皮外傷。」

  「可是……」

  「都說我了沒事」

  不等她說完，宋天燁已不耐煩地開口：「你呢？讓你查的東西查的怎麼樣了？」

  聞聲，靳小喬趕緊拿出手裡的東西遞給宋天燁：「這個，今晚的宴客名單，還有洗手間走廊那邊的監控，我也看過了……」

  「嗯！」

  宋天燁點頭，首先接過那些名單大致地瀏覽了一下，正一行一行地看著，靳小喬那邊已幫著解釋起來：「我粗略地過了一遍賓客名單，沒什麼大問題，都是義大利這邊服裝業內叫得出名頭的……」

  正如靳小喬所說，名單里的人物都是叫得出名頭的，所以宋天燁大致也都聽過，有許多還見過。

  唯一不怎麼熟悉的只有幾位，而那幾位里，有一個名字，在今夜格外的撩人的心。

  「薇諾娜墨？」

  如果沒有小喬說的長得像的女人出現，如果沒有那個熟悉的背影，如果沒有剛才巧得不能再巧的車禍，那麼，薇諾娜墨這個名字，他不但聽過，而且聽過不止一次。

  只是現在，他卻無法不激動，無法……

  「這位您應該知道的吧！就是那位自創了黑白婚紗系列的女設計師，這幾年才冒出來的，聽說很厲害……」

  打斷她的話，宋天燁突然捉住了小喬的手：「監控的備份呢？」

  被他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靳小喬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但驚慌之後仍舊還是淡定：「沒有，不過我錄下了那個女人和我碰面的那一段。」

  「給我看看……」

  聞聲，靳小喬馬上拿出了自己手機，只是還未遞到宋天燁面前，便直接被他一把奪了過去。

  監控視頻原本就不算清晰，再加上洗手間外的燈光昏暗，就算錄的再好，看上去也有些模糊。

  只是，有一種人，哪怕只是一眼，便足以銘記一生。

  宋天燁的手顫了起來，非常劇烈地……

  云云，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不要騙我，我真的會相信的，我真的……會相信的。

  一天之內，第二次看到他失控，靳小喬怕得聲音都在抖：「總裁，您……您沒事兒吧？」

  「幫我聯繫她，越快越好！」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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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宋天燁三十歲。

  那一年的秋天，他幹了世界上最蠢最蠢的事。

  還是那一年的秋天，他經歷了一場非人般的生離死別，他的妻子死在了一場大火里，他的兒子生死不明，而他，也在自己的公寓裡放一了把火。

  想要隨她而去，想要天上地下的追隨，想要……

  彌補！

  甦醒的那一日，他還記得那一天自己睜眼看到一片雪白的世界時整個人心裡有多空，那一場大火，帶走了他至親至愛的人，也帶走了他的心。

  宋天燁死了，死在了那場大火里，活下來的人是宋家的繼承人，宋大少，僅此而已！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漫長。

  輕度燒傷，他卻因為一心求死在重症室里整整呆了四個月。

  四個月後，他『醒悟』了，決定要振作，決定要收拾那些讓他變得這樣頹廢的人，更決定要找回自己的兒子，無論天涯海角。

  可是從那一年起，他特別特別討厭每一個冬天，太漫長，漫長到仿佛過了數萬個世紀……

  他以為，再不會有機會讓宋天燁復活。

  他以為，再不會有機會讓心甦醒。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再有資格說愛，直到……今夜。

  云云，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如果你還活著，那么九年前的那一具枯骨又是誰？

  可是，無論被埋葬的那個人是誰，我都很高興那個不是你。

  親愛的云云，一別九年，歡迎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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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結果仍舊是一無所獲。

  靳小喬很苦惱，苦惱自己沒辦法幫上大少的忙。

  那種感覺，就如同一個深愛『父親』的女兒，想為父親排憂解難，卻只有站在一邊干看著。十歲被大少領養，接受最嚴格的菁英式教育，才剛剛十九歲的靳小喬其實已經大學畢業了。

  之所以人在義大利，也是應了大少的意思，繼續深造。

  大少親自送她過來，是想讓她拜在最頂級的設計師門下，日後成為最優秀的服裝設計師。

  其實，靳小喬並不喜歡服裝設計，可是，因為大少喜歡，所以再不願意她也努力地學習著。但她也很清楚，大少為什麼喜歡，為什麼一定要她學。

  其實，他是想讓她變成另一個人的影子。

  沒有人想被當成影子去代替任何人，她也不想成為大少心裡的影子，可她不會忤逆他給的任何命令，哪怕他的命令讓自己非常不滿，她也從來不會說

  只是，沒想到拜師還未成功，大少卻遇到了人生之中最大的一道坎。

  看著他那樣糾結，小喬也很難過。

  他是她最親最親的人，她希望他一輩子都快快樂樂，雖然，跟在他身邊的這九年，她從來沒看到過他真正的笑。

  直到……剛才！

  一開始靳小喬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直到她確認般看了又看，才發現，大少是真的在笑。

  而且，一邊笑一邊看著手機里的視頻。

  那個女人，那個長得像自己的女人，沒想到竟能對大少造成這樣大的影響。

  她真的很想替大少找到她，只是，怎麼也聯絡不上她要怎麼辦？

  「總裁，那邊聯繫不上。」

  最後還是選擇了坦白，因為小喬很清楚大少不喜歡拖泥帶水，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做不到就說做不到，這樣可以才能儘快地找到問題的癥結，再用最快的時間想到其它的辦法來解決掉。

  聞聲，宋天燁這時才將目光自手機上挪了過來：「什麼叫聯繫不上？」

  「那位薇諾娜小姐沒有聯繫方式，要找她只能找她的合伙人威爾先生。」

  威爾先生，是個男人……

  宋天燁揚眉，神情冷凝：「然後呢？」

  「威爾先生不肯接電話，只能聯絡到他的秘書，可他的秘書說，薇諾娜小姐只負責設計，從來不見外人。」何止是不見外人，據說整個義大利時裝界都沒有人認識薇諾娜小姐。

  而今晚，原本是威爾先生想將薇諾娜小姐介紹給大家才會特意帶了人過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走了。

  要不然，她也不用找得這麼辛苦了。

  揚眉，宋天燁修長的指尖輕輕點著手機屏上的那模糊的暗影，笑：「噢？這麼神秘？」

  「我試著找了一下，網上幾乎找不到關於她的任何消息，甚至連照片都沒有一張。」

  宋天燁：「……」

  這麼神秘是為了躲著他麼？

  他早該想到的，如果她真的『死』得那麼慘，墨靳雲又怎麼會放過自己？

  一直懷疑著，一直尋找著，只是，g國那邊對自己的人封鎖得太嚴，他根本無從下手，只是沒想到，她也跟他來一了招金蟬脫殼。

  云云，九年了。

  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不肯見我，不甚至不肯讓我知道你還活著，你這個狠心的女人，讓我找到你，我該怎麼懲罰你？

  「總裁，您為什麼這麼想見薇諾娜小姐？」

  宋天燁：「……」

  沉默來的太突然，靳小喬馬上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不該問的話，微抿著小嘴，正懊惱間，卻見宋天燁又扭頭過來看著她，問：「小喬，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

  十九歲的小姑娘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臉一紅的同時，亦在瞬間啞了聲。

  她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

  可是情竇初開的那一年，任何男生都入不了她的眼，因為她用來做比較的男人太強大，以至於那些毛頭小子看在她眼裡都過於幼稚，過於傻。

  她當然有喜歡過人，最喜歡的莫過於他，可靳小喬也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再喜歡也只能沉默不語。

  她和他之間，隔了一道心牆。

  她在牆的這一邊，他在牆的那一邊，她永遠也去不到他的那一邊，而他，也永遠不會來她這一邊。

  所以，就算喜歡也只能選擇漠視，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她知道怎麼做才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女兒，只有這個身份才更適合她……

  只是，為什麼大少會問她這個問題？是擔心自己談戀愛會誤了學業？還是純粹只是隨口問問，沒有任何意義？

  「你有被喜歡的人傷害過嗎

  「總裁，你為什麼問我這個？」

  不答，宋天燁只又繼續追問道：「如果你喜歡的人曾傷害過你，你還會原諒他嗎？還會願意和他見面嗎？」

  老實說，這個問題對靳小喬來說太難太難了。

  她沒有真正愛上什麼人，就算是喜歡也僅僅停留在好感的這個階段，所以，更談不上被傷害。但大少既然問了，她也不想讓他失望，於是，便憑著臆測回答道：「得看是什麼事兒吧！如果傷害的太嚴重了，我肯定不會原諒他。」

  宋天燁：「……」

  如果傷害太嚴重了，就肯定不會原諒麼？

  那麼，他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