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想念你的每一個夜
2025-02-22 10:16:52
作者: 洛瀾
第198章 想念你的每一個夜 半年後,香港。
時間飛逝而過,點點愁緒泛上心頭,身邊的一草一木都跟隨著時間的步伐,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曾以為那麼重要的人,也可以心平氣和地放在回憶里,每一種微小的變化,都會有片刻觸電之感。
其實,她很好……
只是會偶爾難受一下,只是會偶爾在某一瞬間突然很想某個人,只是會偶爾聽到某一句熟悉的話時,很難過……
有些人出現了,又不見了。
然後一切回歸原點,只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回憶……
半年,不長不短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zztv的《日久生情》大熱,後來又出了第二季。
再比如,因為《日久生情》的大熱,sic被的收視率被zztv榨得只剩下半口水,最終,還是被某個突然冒出來的隱富所收購,而凌正楓亦毅然辭去了sic首席之位。
還比如,姚家忠死了,死法居然和凌時初一樣,是被一個莫名其妙喝了酒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撞死的。而他死後,姚氏大為受創,為保姚氏不倒,姚樂儀只得兵行險著,將自己的丈夫變成了姚氏的真正當權人。
可她沒有想,凌正楓當權的那天晚上,便直接搬出了姚家大宅。
而受不了如此刺激的姚樂儀亦終於還是把自己作成了長短腿,殘疾的她不但沒有收斂半分,還變本加利。
於是終於有一天,凌正楓賭氣帶著徐芷珏領了證。
而姚樂儀,也終於成功地將自己從有實無名的凌太太作成了無實無名的下堂婦。
當然,這些都是不好的事,有不好的事自然也有好事。
好事比如,陸家姐夫醒了,聽說是在她離開的那天晚上醒來的,聽說他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宋天燁幹了一架。
而且,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的他,居然把宋天燁揍了個半死。
好事還比如,《日久生情》第一季到最後cp成功的厲湛開和葉緩緩也真的成了情侶,訂了婚,不日就將舉行婚禮。
半年,一百八十多個的日日夜夜。
就連雲薇諾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獨自一人在香港生活得很好。
或者,也不可以說是獨自一人生活,因為自父母離開c國去了g國後,嚴謹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搬進了她所在的別墅的下人房裡,每天『老母雞』護蛋一般地照顧著他。
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讓做,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許碰……
她被像瓷娃娃一般地被呵護著,而她也像呵護珍寶一般地呵護著肚子裡的小寶寶,一切都是那麼順利,順利到她有時候總懷疑半年前發生的一切是否真實。
g國的殺手呢?
g國的死士呢?
還有,g國的凌茉呢?
做夢一般,仿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境。
自她搬回香港,一切都平靜了,唯一不平靜的,是她那顆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的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棟大房子裡住的不是她一個人。
每天晚上,她總能在自己的床頭看到一杯熱牛奶,她告訴過嚴謹他不愛喝牛奶,可說過無數次,可每日每日她的床頭依舊會有一杯熱牛奶。
從一開始是真的不愛喝,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那種味道,漸漸的也就真的不討厭了。
某一天的某個下午,房間裡還突然多了架鋼琴,純白色的鋼琴,音色極美,可她只看了一眼便讓人抬到了客廳里。
從一開始的不願碰觸,到不經意的隨意撥弄,後來,她告訴自己,這是胎教……
於是,每天的例行里便多彈鋼琴這件事。
她再也不彈那首《水邊的阿狄麗娜》,就算是無意中看到樂譜上有那首曲子,她也會假做未見地跳開。生活就這麼沒滋沒味地過著,孩子就這麼順順利利地長著。
八個多月,她做了產前最後的一次身體檢查,醫生說寶寶很健康,是個強壯的小伙子……
於是臨產前一個月,她開始做待產的準備,偶爾也會看看各種母嬰雜誌,在上面看各種新媽媽的分享日誌。
聽說順產的孩子的會比較好,所以,她每天都會在別墅的園子裡散步。
只是,每天這個時候,那種不是一個人的感覺便又來了。
無數次,無數次……
她都覺得身後有什麼人在跟著她,可當她轉身回首,除了自己哪還有別人?
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行,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那種感覺讓她害怕,反倒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仿佛,某個人就在自己身邊……
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遇蠢,也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無語,可她的感覺就是如此。
雖然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可她就是有種感覺,某個人,好像就在她身邊,抑或者說,就在附近。
可她從不曾找過他,也不想去找出他,只是每天到了特定的時間,都會抱上一本書,到花園裡轉轉,走走,看看。
書上說:當你想念一個人的時候,盡情去想念吧!也許有一天,你再也不會如此想念他了。
到了那一天,你會想念曾經那麼想念一個人的滋味。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盡情去愛吧!也讓他知道你是如此愛他。
也許有一天當你長大,受過太多的傷,失望太多,思慮也多了,你再也不會那麼熾烈地愛一個人。
於是,雲薇諾釋懷了……
無論他在與不在,如果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那就讓這種美好的幻想一直陪著自己好了,至少,孤單的時候她會覺得不是一個人,不是麼?
只是,每到夜闌人靜,看著那杯『難喝』的牛奶。
她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那是他為她準備的……
可是,他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不是麼?
又哪裡會親手為她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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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入夜,又看到床頭那一杯溫度恰好,不燙又不冷的甜牛奶。
曾是最『不喜歡』喝的牛奶,喝下後卻總是能睡得極香極甜。
只是,剛洗過澡手上還沾著水,拿起牛奶的時候,手一滑,整杯都倒在了地毯上。覺得很可惜,但又有絲慶幸,慶幸自己可以不喝了……
那種心情很微妙,以至於讓她產生了很大的心理暗示。有一種沒喝就睡不著的感覺,可她是個孕婦,再不想睡也得睡。
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從一隻羊數到了一萬隻,沒想到越數越清醒。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雲薇諾只得悄悄起床,自己下樓到廚房裡打算溫一杯牛奶給自己喝。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放的糖份量不對,總覺得怎么喝也不是自己習慣的那種口味……
溫好的牛奶不喝總覺得浪費,而且,習慣成自然的她不喝又睡不好,所以,勉強喝完她又匆匆上了樓。
躺回床上,嘴巴里含著那不太熟悉的牛奶香,然後,她就徹底失眠了……
沒喝到『不喜歡』的牛奶,她有心結了,可這大半夜的讓她去叫傭人起床給自己泡牛奶她又覺得不好,於是……
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
重要的事情在心裡念三遍,三遍之後,還是睡不著。
也不知是不是媽媽的情緒影響了肚子裡的寶寶,寶寶突然在她肚子裡翻滾起來,雲薇諾趕緊伸手輕輕摸著肚子上隆起的那隻不知是小手還是小腳的包。
柔聲軟語:「寶貝別著急,媽媽正在努力睡著,媽媽會好好休息的,別鬧喔!」
寶寶都開始抗議了,准媽媽怎麼還敢不睡覺?
再沒有睡意也閉上眼,強迫自己一定要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暗理暗示起了效果,她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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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有高撥的身影走進來。
輕輕靠近,輕輕坐下,脫了鞋,上了chuang……
然後,輕輕貼緊了雲薇諾,將人整個圈在懷裡,大手覆在她已大得不像話的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許是感覺到他的撫慰,肚皮上隆起的小包漸漸消了下去。
她的呼吸亦均勻起來……
將頭埋在她已帶著奶香的雪頸間,高大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不知是他的動靜太大,還是懷裡的人睡得不太安穩。
雲薇諾翻了個身,突然張開了雙眼……
暗夜中,她黑幽幽的大眼睛迷迷離離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似是呆了一下,然後,突然對她綻放一絲笑意。
整個人都纏上來,貼緊了,偎緊了,還拿小臉在他心口處蹭了又蹭。
「好怕睡不著,好怕……」
「如果睡不著,就看不到你了,對不對?」
「只有做夢的時候你才會對我好……」
「所以,我已經迷上做夢了,恨不得一天睡三次覺,這樣我就能經常看到你了。」
「這個習慣真不好,可是,夢太美,又有誰願意清醒呢?」
「謝謝你還會入夢來,謝謝你,謝謝……」
「……」
這一聲聲,一聲聲……
摟著懷裡的身形笨重的小人兒,宋天燁的心,亂得不成樣子。
半年了,一百八十多個日日夜夜,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跟他說話,而且,還用這樣粘膩,這樣纏人的口吻。仿佛,他們之間過去的那些種種,都從來不曾有過。
知道她會這樣是以為在做夢,也知道她說的這些話,都是對著夢裡的那個自己,可他還是抑制不住心頭的狂亂。
煎熬著的每一個日日夜夜,他不知自己在她的夢裡出現過多少次,可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沒有她的日子,他再也沒有做過夢。
他已經半年不曾好好看過她了,除了在夜裡偷偷來看她一眼,他竟什麼也做不了。
懷中的小女人方才的睜眼仿佛只是意外,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她又沉沉睡去。
大手,不由自主地爬上她的小臉,從上往下,又下又往上,最後順著她小巧的鼻樑往下,緩緩在她粉色的櫻唇上來回流連。
一遍遍地輕觸,一遍遍地撫摸著。
捨不得,所以流連忘返,放不開,所以心如刀割。
還閉著眼,可雲薇諾的呼吸已漸漸變的急促。
「唔嗯……」
無意識嚶嚀,這一聲使得讓整個夜晚曖昧起來,她似乎是睡了,又似乎沒有完全睡沉,所以,卷翹的睫毛微微的顫,顫,顫……
她那惹人憐愛的樣子看在宋天燁的眼裡,禁慾半年的男人只想做一件事,按著她,狠狠地,狠狠地闖進她的身體裡。
像以前無數個瘋狂的夜晚,像以前無數個纏綿著的夜晚。
只是,哪裡還有資格?
哪裡還有?
就連抱一抱她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就連陪一陪她都只能趁著她半夢半醒的時候,可是,他好想她,想得快要發瘋了。
抱著她的動作更緊,緊得懷裡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終於,她唔地一聲張開小嘴,長長地,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望著她微啟的檀口,那嬌艷欲滴的唇色令他無聲地申吟。
倏然傾身,男人失控的吻便落了下來,狂肆而霸道,像是火,像是電,像是炸開在他心頭的原子彈。
懷裡的人還以為是做夢,根本沒有的躲開的意識,還條件反射地將小嘴張得更大。
禁不住她這樣的邀請,宋天燁伸手按緊了她的後腦勺。
然後,輾轉深入的吻進去,故意加深加深……
火熱的情潮洶湧而至,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小孕婦生澀地感受著男人的熱情,誠惶誠恐地迎接著他那久違了的親吻。
渴望的感覺像是瘋長在心底的草,一經觸發,便生了根,發了芽。
那一吻有如燎原之火,漸漸燃燒了現實與夢境中的兩個人理智,下一秒,低喘的呼吸便縈繞了整個房間,一直,久久……
不膩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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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春-夢了啊!
做為一個孕婦,每一次這樣後,她醒來後都覺得不好意思,可每一次臨睡著,卻又期待再夢。
她知道自己不爭氣,也知道自己不該還沉浸在過去里走不出來,可是,半年的時間,她用了無數個辦法,可只要一到晚上,幾乎就會夢到他。
有時候只是夢到他,有時候竟感覺是真的看到了他,更有時候,她還會在夢裡和他像昨晚上那樣……
捂著臉不好意思了一陣,雲薇諾終於撐起腰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了看房間的鐘,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平時她從來不會睡這麼晚的,可是昨晚……
又不好意思起來,她匆匆走向衛浴間,梳洗過後才腳步沉重地下了樓。
「起來了?」
「嗯!」
沒想到嚴謹會在這裡,而且,似乎還剛剛給自己弄好早餐,雲薇諾不好意思地一笑:「昨晚上沒睡好,所以……」
「沒事兒,孕婦就該好好睡覺,睡得好,寶寶才好。」
話落,嚴謹向她招手:「快來,快來喝牛奶,早上才剛給你泡的。」
「平時不是晚上喝的麼?」
一聽這話,嚴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你昨晚那杯不是灑了?」
「嚴叔叔怎麼知道昨晚上的牛奶我灑了?」
面對如此質疑,嚴謹乾笑了一聲,說:「早上你一直不起來,我讓傭人去你房間看了看你,她說地毯上很大一塊奶印子,所以我就知道你昨晚上那杯牛奶肯定灑了。」
「喔!」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上什麼地方不對。
雲薇諾笑著喔了一聲,嚴謹已將牛奶送到了她的手裡:「喝吧!還是熱的。」
「嗯!」
小口地抿了一下,入嘴的濃香滋味剎時勾起了她的味蕾,雲薇諾又喝了一口,才問:「嚴叔叔,這牛奶是您幫我熱的嗎?」
「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時傭人弄的。」
「為什麼我自己熱的味道和你們熱的不一樣?」
一聽這話,嚴謹馬上專家般開口:「熱水奶也是有講究的,還有加多少糖,加多少蜂蜜,特別是喝的溫度,要剛剛好味道才會正。」
「是嗎?」
如果嚴謹不說,她真的想不到這些細節,可是,他最後的那一句喝的溫度要剛剛好,瞬間便似觸到了她的某根神經。
還記得以前,宋天燁給自己的熱可可,似乎也是這樣的溫度,不燙不冷,剛好入嘴。
分了神,雲薇諾握著牛奶的手指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目光調回牛奶的長杯上,仿佛想要透過牛奶看透什麼東西似的。
將她的疑惑的神情看在眼底,嚴謹打斷她的思路,笑呵呵地道:「發什麼呆啊!快過來吃早餐。」
「這個點了,應該叫午餐了吧?嚴叔叔一起吃嗎!」
她熱情地邀請,嚴謹卻擺了擺手:「叔叔還不餓,再說你吃的和叔叔吃的哪裡會一樣?你還是自己吃吧!」
「好。」
習慣性地微笑,哪怕很多時候她都笑不出來,但她還是會露出最讓別人安心的笑臉。
只是,今天這一笑實在勉強……
昨天晚上的牛奶,今天早上的牛奶,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無意中忽略了,自己又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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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一百八十多個日日夜夜,確實足夠改變很多事。
比如,凌雲的一切重新回到正軌。
再比如,哈迪斯回國了,將雲清河也帶走了,而且據說歸國後便直接讓她做了首相夫人。
帝王師的不可以有後代,所以帝王師的女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但哈迪斯就是要做那個例外中的例外,他不但逆天而行做了首相,還破天荒地娶了夫人。
他如此的囂張,g國自然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自哈迪斯歸國,g國便再度掀起了血雨腥風。
只是這一次,皇室要對付的不僅僅只是那些想要推翻王制之人,還多了名滿天下的帝王師。
這對凌雲來說,是個翻盤的絕佳好機會,所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宋家和g國皇室是一夥的,其實,他們暗中早已與帝王師結盟。
大事當前,宋天燁很忙,很忙……
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忙碌,他縱然每日飛來飛去也從不言累。
只是,每當他倦極歸來,看到的不是雲薇諾如玉的小臉,而是凌茉那張看似無害,實則素如罌粟的臉時,他的疲憊總會數以倍計的增加。
「你怎麼在這兒?」
一下飛機就看到一身白裙的凌茉在那邊等著自己,宋天燁的眼神明顯地暗了下來,一股子厭惡之感頓時油然而生。
g國皇室人人自危,自然也無閒暇再顧及對付宋家,對付凌雲。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宋天燁有一萬種想讓g國皇室倒台的心思,但在哈迪斯真正得手前,他也只能按兵不動等待最佳時機。
至於眼前這個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的女人,他也只能再忍耐一段時間了。
凌茉不施粉脂的模樣清麗淡雅,配上那長發如瀑白裙素雅的模樣,機場內很多人都駐足而立,看著他們這一對壁人,感慨著郎才女貌云云……
很滿意自己聽到的那些八卦評價,她笑著貼近宋天燁,手臂纏上他的同時,人已甜甜而語:「不明顯嗎?我來接你的機呀!」
「不需要。」
冷著臉,抽出自己被她抱得死緊的手,宋天燁冷冷又道:「你這樣讓我覺得噁心。」
一開始聽到他這樣對自己惡言惡語時凌茉還會難受,畢竟這是她愛過的男人,包括現在也依然很愛。
所以,被他輕視,被他鄙夷總讓她覺得心痛,可聽得多了,漸漸的也就麻木了。
笑了一下,她不以為意地重新纏上她:「燁,你別總是這樣,都噁心半年了,早該習慣了吧!」
「放開。」
聽出他口氣不對,凌茉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可還是怏怏地鬆開了他的手臂,扁著嘴:「放開就放開,不過,我上回跟你提的事情,你總該給我答覆了吧?」
「答案不是很明顯麼?還要來問?」
「這可由不得你不答應。」
聞聲,宋天燁又笑了一聲,譏諷道:「宋家的大少奶奶,你配麼?」
「這是g國皇室的意思。」半年內,這幾乎成了凌茉的口頭禪,只要宋天燁不同意任何事,她都會這麼說。
而她也發現,這句話居然百試百爽,就連當初她逼著宋天燁拿掉雲薇諾的孩子,他居然也照做了。
所以,這一次,她又抬出了這句話。
說完,還強調道:「總之,你必須娶我,否則……」
「你配麼?」
宋天燁第一次拒絕了她,而且拒絕得很乾脆。
一時受不了這個打擊,凌茉怔了好一會兒,才又冷笑道:「我是不配,可是怎麼辦呢?誰讓那位帝王師富可敵國呢?所以,為了讓你這位盟友出錢又出力,他們只能用『美人計』了。」
「美人計?你?」
如此鄙夷的口吻,凌茉已經很久沒聽到人這樣說了,若換了別人,她絕不會容忍,可宋天燁麼……
知道這事兒可能已觸及他的底限,凌茉也不著急,只循循善誘:「我知道我沒有資格you惑你,我也知道你對我這個『美人』不感冒。可是,偏偏他們很信任我,而你又偏偏是宋家的大少爺,如果我成了宋家的大少奶奶,那麼,凌雲集團就有我的一半對不對?而我有的就是g國有的……」
「別以為你換了個國籍,改了個名字叫維蒂卡,你就可以隨意支配我的人生。」
「錯了,我只是想轉告你,如果你死也不肯跟我結婚,人家可就要毀約了。」話到這裡,凌茉又笑了一下:「你捨得宋家,捨得凌雲,又舍不捨得那丫頭去死呢?」
「反正你們也找不著她。」
半年的時間裡,宋天燁為了穩住大局,幾乎對『g國』的有求必應。
唯有這一次,他第一次表現得異常的不配合。
就連凌茉也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似乎就在這消失的幾天裡,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凌茉慌了,但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敢露出一絲怯意,只強撐著又冷聲質問:「所以說,你是一定要跟g國皇室對著幹嘍?」
「何必說得那麼嚴重?我只是不想娶你罷了。」
不想娶你幾個字,他咬極重,那種強調又強調的感覺對一個女人來說著實傷人。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凌茉卻還是有些被打擊到了。
可是,五年的時間,從開始的背叛到如今的逼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和宋天燁回不去了。
如果沒有雲薇諾,也許一切還有可能,可偏偏她的好妹妹搶走了這個男人的心。
所以,就算對手還是被她趕走了,可她還輸得很徹底……
一開始,讓她嫁給宋天燁真的不是她的意思,但她聽完後,真的心動了。
畢竟宋天燁是這樣優秀的一個男人,畢竟宋天燁是這樣成功的一個男人,畢竟,他是這樣一個迷人的男人,若不是被迷到這樣,她也不會從一開始就算計了他和雲薇諾的那些點點滴滴。
所以,就算明知道他有多討厭自己,可她還是想要嫁給他。
哪怕只是一天,只怕只是一夜,哪怕只是宣讀誓的那一刻,只要能聽到他的那一句我願意。
只可惜,就算她用盡心機,他還是拒絕的這樣徹底……
他不要她,因為他恨她!
可就算他恨她,她也不會讓他得到幸福,她都不幸福了,誰還想要得到幸福?
呵呵!
要她成全他?做夢!
所以,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那好,咱們各退一步,只要不是雲薇諾,誰都可以……」
「凌茉,你已經把她從我身邊逼走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真的走了麼?那你昨天晚上去見的人又是誰呢?」
宋天燁沒有回答,只緊緊抿著唇,眸光如電地瞪著她……
他那樣子太嚇人,可也正因為如此,凌茉知道自己又蒙對了。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他找到雲薇諾了。
不想被他看出自己其實只是在詐他的話,凌茉轉過身子,半側的臉對他陰冷地笑:「你不要忘了,我不再是以前的凌茉了,我想要知道什麼事情,只要勾勾手指頭,so easy!」
「那就選你好了。」
話落,宋天燁不待凌茉再出聲,已是已先她一步開了口:「如果我真的必須要結婚的話,我選你。」
凌茉:「……」
選她?他說他選她?
真的嗎?
「不過有條件的,只辦婚禮不領證。」
「那怎麼行?」
「你忘了麼,我已經有合法妻子了。」
一聽是這個理由,凌茉不屑地哼道:「那算什麼?咱們國家又不保護國外的婚姻關係。」
「可咱們國家有重婚罪,我跟你沒有證也就無所謂了,可如果有了,萬一被我的對手抓到把柄告我重婚,宋家肯定會受影響,宋家受影響凌雲也不會好,到那時候,就算你嫁給了我,就算你是宋家的大少奶奶,我也拿不出錢來幫g國皇室了不是麼?」
凌茉:「……」
其實,她根本沒想過真的要他去幫g國皇室,g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
宋家再有錢,那也不過一個家。
雖然因為帝王師的打壓,g國皇室確實有意思收歸宋家的財產入到他們的國庫里,所以才會逼著宋天燁娶自己。
可她又不是真傻?
她跟著g國那個國王不過是一個姓奴,可跟著宋天燁卻是正兒八經的宋太太。
再說了,她若能得到凌雲的一半,為什麼要交給g國?
只是,宋天燁說的這些,她還真的沒有考慮過。
重婚罪,她怎麼忘記這種事了麼?
可如果不和他領證,她算什麼?情婦?小老婆?
不甘心地咬著唇,凌茉心裡把雲薇諾都恨出了血。
都是那個小踐人,她居然那麼有心眼,直接拐了宋天燁去馬爾他那種不能離婚的地方做結婚登記。
眼見她陷入兩難之境,宋天燁又說話了:「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要麼和我辦一場小型婚禮,要麼咱們就一直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