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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來龍去脈

2025-02-20 08:23:58 作者: 舸逆江行

  自從那日從地下避難室的房間裡把母親救出。

  雷岳就一直閉口不提戰爭之事,他生怕把吳梅好不容易才好起來的精神頭給重新打回谷底。

  不過他急需知道戰鬥發生當日的一些真相。

  他也問過雷源蛇等一幫目前的高層,不過他們皆是屬於提前撤離祖地的一批人,只知道二長老雷天剛過來就奪取了新族地控制權,隨後北蒼采萱又從密道那頭而來,更多的消息,他們也著實不太清楚。

  於是乎,雷岳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母親的身上,看她之前的萎靡狀態,想來應該是有些故事在裡頭。

  敲門而入。

  照料在吳梅床榻邊的女侍者見狀,立馬站起身來行禮。

  雷岳壓了壓手掌,示意不要驚動熟睡之中的吳梅,走到侍者身旁,低聲道:「怎麼樣了?」

  「夫人精神狀態很好,昨天才吃了三碗米飯,表情也越來越正常。」侍者說道。

  雷岳聽後,看了一眼母親紅潤的膚色,嘴角洋溢起一絲幸福的微笑,他正欲悄然離開,這時,吳梅似乎心生感應,緩緩將眼睜開,「岳兒,來啦。」

  

  「是啊。」雷岳連忙坐到她的旁邊,抓住她的手輕聲問道,「母親最近感覺如何?」

  「好,很好,特別是看到我兒出息了。」吳梅情緒有些激動,雖然說話尚顯無力,可眼裡卻有幾分熟悉的神采,「那段日子,好像地獄一樣,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啊。」

  雷岳聽到這話喜不自勝起來。

  母親既然主動談及,就說明她已經擺脫了夢魘的困擾。

  通常的心理就是如此,如果一個人沉淪在痛苦中無法自拔,大多會對這件痛苦之事避而不談,只要有誰提及,要麼瞬間失魂落魄,要麼立馬翻臉。

  能主動提起這件事,就代表著她已經不再把其當成一種困擾。

  既然如此,雷岳索性也不再避諱,他直接問道:「母親,能給我詳細說說麼?」

  「好。」吳梅點點頭,偏頭喝了一口侍者遞過來的水,視線落到屋頂的橫樑上,陷入了回憶之中……

  「還記得那日,你父親讓我跟隨鄉親們撤離,我死活不願,待得敵軍破門而入,我才被人生拉硬拽進入了密道之中。」

  「北蒼部落由一個叫做北蒼耀的人領頭。」吳梅說到這裡,胸口難以遏制地劇烈起伏起來,目光之中蘊含著熊熊怒火。

  雷岳連忙伸手幫她順了順氣。

  吳梅緩了一陣之後,繼續說道:「那北蒼耀原本沒那麼輕鬆破門的,不過都是因為那天殺的雷威!他一直負責訓練雷動小隊,沒想到,你父親將如此重任交付與他,他卻臨陣脫逃,偷走了『天雷九動』,鎮族法器一丟,雷動小隊即便有心反抗,卻已無力回天。」

  「雷威!」雷岳咬牙齒切地攥緊拳頭。

  吳梅道:「北蒼耀沒有了天雷九動的威懾,更加肆無忌憚,指揮整支北蒼大軍不分老弱病殘的大開殺戒,只是一炷香未到,我族便以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雷岳心裡有滔天浪潮起伏,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忍不住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那父親究竟怎樣了?」

  吳梅無力地搖了搖頭,「我走的時候,他已經陷入了重圍,你樊叔更是已經被斷了四肢,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此話說完,雷岳手臂上根根青筋豁然暴起。

  他五根指頭肌腱鼓出,緊緊地抓住吳梅的手,讓得後者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

  雷岳敏銳地察覺到母親這一閃而逝的表情,連忙平復心情,將手鬆開,低下頭閉口不言。

  吳梅兀自是繼續道:「護送我來新族地的是雷天曉,他當時到了這裡時,便被雷天所殺,而我,也是被綁上了刑架,那時候我就明白過來,可能整個長老堂,都已經淪為了北蒼部落的走狗。」

  「接下來的日子,我被關進了地牢,綁在刑架上,被他們往眼睛裡強灌辣椒水,然後用拶(zan)子碾手指和腳趾,痛暈了,又被冷水澆醒,然後竹籤子毫不留情地扎進我的手指里,我能理解,他們想要知道傳承晶石的下落,但是我確實難以接受,這些曾經朝夕相處的同胞,會如此心狠手辣。」

  吳梅的話,讓一旁的侍者都聽不下去了,她憤恨地說道:「我的父親,還有五個兄弟姊妹都被毫不留情的屠殺,想來如果不是那個北蒼氏的小姐出現,或許夫人和其他族人早就被他們折騰死了。」

  她這話說完,吳梅艱難地坐了起來,「我曾經想過自殺,不過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堅持到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前來救我,我絕不相信,這群畜生能得償所願,就在被接連折磨了數日之後,一個叫北蒼采萱的女孩從密道對面過來,是她阻止了雷天等人對新族地族民的壓榨剝削,還有我的嚴酷刑罰。」

  「至此,我便被關在地牢之內,每天有人定時送堅硬到發霉的饅頭,還有難以下咽的草根。」

  雷岳心情沉重,他看了看母親那依舊烏黑的手指,一陣陣痛心疾首地感覺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在忍,忍著有一天有足夠的實力討回一切。

  「我看得出,那北蒼采萱心地和其他北蒼氏的人不一樣,更和那歹毒狠辣的北蒼耀不同,我感激她救了新族地大多數族民的性命,不過北蒼氏的仇,你一定要牢記於心,萬萬不可因此而手軟!」忽然,吳梅抬高音調,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決。

  雷岳重重地點了下頭,用力地拍了拍胸膛,保證道:「放心吧母親,有朝一日,我定然討回所有的血債!」

  「那就好。」吳梅將心裡的怨氣發泄完後,顯得有些疲倦,重新倒回床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雷岳把她的被單緊了緊,轉而對侍者說道:「那就麻煩您了。」

  「別那麼客氣,少公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多謝了。」雷岳真誠地向她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雷岳腦子一片亂麻,心緒久久不能平靜,當真正了解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他感到厚重地使命感和責任沉沉地壓在了肩上。

  雖說雷山依舊生死未卜,不過這事誰都心知肚明。

  在那麼多人的圍攻之下,孤立無援的雷山,絕對是凶多吉少了。

  呆滯了良久,雷岳強自甩了甩頭,默念《菩提觀想經》的口訣,才重新讓心裡的巨浪緩緩歸於平靜。

  過去的事既然無法挽回,那麼只能讓未來不再後悔。

  修煉變強,早日突破虛相之境,這是他當務之急,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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