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牛黑為將

  任來風對著戰士們揮了揮手，士兵們站得更直了。「弟兄們辛苦了。」

  「總座辛苦！」有機靈的戰士大聲回了個問候語，一時間軍營里一片嘈雜，亂糟糟的全是問候總座辛苦的聲音。看來這些戰士之前是沒經歷過排練，不過，這也正是戰士們最真實的聲音。

  任來風是來看望傷員的，不是來閱兵的。但是看見戰士們這麼熱情，他也不得不停下來講幾句：「弟兄們，你們大概也都知道，咱們成立飛虎支隊的目的就是襲擊日軍機場！日本鬼子派飛機轟炸我們哈爾濱，每天炸死炸傷的無辜軍民數都數不清。」

  「咱們都是當兵的，能幹看著老百姓受鬼子欺負無動於衷嗎？我們不能！你們的支隊長雖然意外受了傷，但鬼子飛機卻並沒有停止轟炸，飛虎支隊的任務也沒有取消！弟兄們，都別圍到這兒了。回去好好準備，把槍擦好了、把乾糧和彈藥準備足了，隨時等候命令出發！」

  「是！」這一回，幾百號人同時答應了，響亮的聲音驚得一隻剛降落到樹梢上的小鳥撲簌簌拍著翅膀又飛走了。

  戰士們散開各自回去備戰不提，任來風跟著陪同人員進了衛小寶所在的臨時病房。病床上的衛小寶聽說總司令來了，趕緊坐起來，一旁的護士拿了兩個枕頭往他背後墊。

  任來風一進門，衛小寶沒說話眼圈先紅了，「總座，我，我太不爭氣了。」可不是嘛，剛剛被委以重任獨領一軍去執行重要任務，結果部隊還沒挪地方，他這個部隊長就先意外負了傷。說好聽點兒叫不爭氣，說難聽點兒，那就叫麻繩拎豆腐，提不起來！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樣子。小寶，別灰心喪氣，人誰還沒個倒霉的時候？關雲長還有走麥城的時候，你不就是摔斷了腿嗎，沒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接不上了，那算個什麼呢？好了，這趟你不用去了，我替你去！你在家給我把傷養好，等將來還有別的任務交給你去辦！」

  「是！」得了任來風的鼓勵，衛小寶剛才的沮喪一掃而光。任來風身後的喜子卻是不引人注意的皺了皺眉。

  把負責治療的醫生叫過來，問了衛小寶的受傷經過和治療情況，任來風決定：把衛小寶轉移到集團軍總醫院繼續治療。集團軍總醫院的醫療條件好，更利於衛小寶的恢復。

  

  衛小寶對此除了感激並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誰讓他自己不小心負了傷呢？任來風能說出今後還要用他的話，他就完全應該滿足了。

  衛小寶去集團軍總醫院療傷的話，飛虎支隊就沒有支隊長了。剛才任來風說他替衛小寶去，那也只是替他指揮打仗，卻不是替他當這個部隊主官。任來風看了看房間裡的人，好像也就他這四個保鏢夠資格來當這個支隊長。

  喜子的警衛營長肯定不能換。在任來風的設計當中，飛虎支隊就是個連級部隊，喜子要是去了的話那就是降級使用了；肖快手這老賊頭的名聲是個大問題，短期內也當不了部隊主官；黃國金倒是不錯，可任來風還捨不得把他放出去，剩下就只有一個牛黑了。

  大黑牛跟著任來風的時間夠長，作戰勇敢上頭也沒的說。這人除了脾氣急躁點兒、辦事魯莽點兒，倒還真沒有什麼太大的缺點。就是他了！

  「牛黑，你就暫時擔任飛虎支隊的支隊長吧。」

  「我？」牛黑驚訝的指了指自己，「可是，可是我還想跟你……」

  外放擔任一支部隊的主官還不願意去的，估計也就是牛黑了。換個人，誰不想有機會自己當家作主？但是，任來風既然決定的事，哪能你說不干就不乾的？

  「好了，你不用說了！飛虎支隊長就是你了！不過我警告你啊，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多動動腦子，先想上幾遍再行動。記住沒有？」看牛黑那不開竅的眼神，任來風只想過去踹他兩腳！

  「可是，可是，要是鬼子已經開始打了，我想上幾遍再行動的話，恐怕日本鬼子就衝到跟前了。」

  「我讓你想上幾遍那得分情況！」任來風用手指點著牛黑的腦門，「我說大黑牛，你這腦殼裡裝的都是好什麼？都是豬油嗎？鬼子上來，要先把鬼子打跑你都不知道？嗯？我告訴你，飛虎支隊要是帶不好，我就罰你到集團軍總醫院裡當護士！嗯，當個只管給病人端屎端尿的護士！」

  牛黑的那張大黑臉瞬間變白了。不過他也明白了任來風的決心，說不得就老老實實的接過了任命。當然，該提的條件他還是要提的，「那我想讓老肖來給我當副手。」

  讓老賊頭給他當副手？任來風看了一眼肖快手，老賊頭繃著臉一言不發。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回答，肖快手現在不說話，那就是他願意了。

  「老肖可以暫時在這裡幫忙，至於說當副手的事以後再說。好了，你們倆趕緊把部隊的準備工作做好，部隊明天出發！」

  說是明天出發，其實是凌晨部隊就開出了營地。鬼子的飛機滿天亂飛，一支由二十輛車組成的車隊白天行動的話，太容易暴漏行蹤了。一旦被日軍發現，幾架轟炸機就能讓車隊遭到滅頂之災！所以，任來風把出發時間定在了凌晨三點。

  等到七點鐘天亮，車隊已經走出去四個小時，早在百公里以外了！凌晨三天，天空還一片漆黑，雖然有車燈照亮，車隊走的也並不快。四個小時走的路也就是一百多公路，平均時速三十公里左右。

  

  天亮之後任來風命令車隊停車休息。連續跑了四個小時，司機受不了了。找個僻靜的地方生火煮飯，任來風打算讓戰士們好好吃頓早飯，休息倆小時再趕路。

  火生起來了，行軍鍋放到了臨時灶上，高粱米下鍋，那邊已經燉上了豬肉白菜粉條豆腐。

  飯菜的香味兒順風飄出老遠，本來已經困頓不堪的戰士立刻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