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青衣

  雖然化屍水的毒性在逐漸消減，但我並不準備此時反擊，一來體力沒有完全恢復，打鬥起來沒有勝算；二來也想讓女學生嘗嘗被欺騙的滋味，猝不及防下，給她致命一擊。

  她將腳踩在了我的臉上，再次高傲地質問起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做不做我的奴隸？要是同意的話，立馬給你解藥，免遭灼烈之痛！」

  我扭動了下脖子，斜眼瞪視著她：「想讓我伺候你這種變`態，做夢去吧，呸！」說完狠狠唾了她一口，也是賊准，一口唾沫噴在了她性感的紅唇上。

  這女人氣壞了，忙用袖子抹掉，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模樣，對我破口大罵：「混蛋！流氓！竟然占我便宜……」架勢一點不像女學生，活脫脫一個潑婦，或許這就是本來的真實面目。

  我哼笑起來：「呵呵，呵呵……」

  這更加刺激了她，用腳不停朝我身上踢來，絲毫不吝嗇力氣，硬質的鞋子「砰砰」地撞擊著我的肌膚，確實不是一般的疼！

  情急之下，我只能儘量護住頭部，以免被她踢昏過去。

  發泄了一通後，她的火氣似乎削減了大半，臉上重新露出得意之情：「怎麼樣，不好受吧？這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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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了一聲：「確實，被騷`蹄子不停地踹來踹去，擱誰身上也不會好受！」

  她竟然沒有再憤怒，而是嘴角一撇露出陰笑：「哼！竟然敢罵我騷，那好，姑奶奶就騷給你看！」說完一張腿，矗立在了我臉的正上方，面對著我的軀體。

  不可避免的，群`底一覽無遺，不要誤會，看到的不過是大紅色的內褲而已！

  始料不及的，她竟然一屁股坐了下來，說得更直白一點，應該是摔了下來，重重地壓在了我的臉上，腿間的縫隙正好夾住了口鼻，上下前後摩擦起來！

  我心說這濺女人，將我當成馬騎了是不是？竟然如此折磨小爺我，忙用力擺動臉龐，想要擺脫她的圓臀！

  可是越是這樣，好像越是刺激了她，更加用力起來，並且用手扶住了我的胸膛。

  這種羞辱我還是第一次遭遇，被兩坨軟綿綿的肥肉壓在臉上，連呼吸都很困難，憋屈極了，非常想要將她推翻之後，狠狠剁上一刀。

  但是打住了這個想法，因為覺得還不時候，打算再忍忍，但也不能一直讓她坐在臉上，於是停止了掙扎，身體和四肢儘量保持不動。

  果然，她察覺到了異樣，搖曳的腰肢停了下來，從我臉上站起，低頭失落道：「姑奶奶我騎得正舒服呢，你這人馬竟然如此不給力，真是沒用！」

  我裝出有氣無力的樣子，呻吟起來：「額……啊……嗯……」

  她蹲了下來，臉上竟然露出『真誠』，苦口婆心勸解起來：「我說阿飛是吧，你打算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可惜？要知道，道家思想里有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為什麼非要執迷不悟呢？！」

  我蹙起雙眉，哆嗦著回應：「不是執迷不悟，是堅持不懈！」

  她哼了一聲，隨即嘲諷道：「那好，你就繼續堅持不懈吧，毒性擴散，估摸著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粗喘幾下，對她虛弱地開了口：「既然我已經沒有多長時間的活頭了，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些，告訴我去第十層的通道在哪裡？」

  她呵呵了兩聲，調侃起來：「真夠頑固的，自己都要掛掉了，竟然還想著去下一層，你是打算死後靈魂出竅，繼續闖關嗎？」

  我苦笑了一下：「不過是想在死前得到一點慰藉罷了，如果你不敢說的話，那就算了！」

  她眉飛色舞起來：「有什麼敢不敢的，反正你也不行了，就讓你死個明白吧，去第十層的入口，就在其中一個小攤子下面的隔間裡，具體是哪個我自己也記不清了，畢竟，好久沒有出門了！」

  我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裡對她一通臭罵：濺女人，我都要掛掉了都不肯說實話，真是夠陰險的！

  她見我沉默不語，用戲謔的音調詢問起來：「怎麼，心裡有一絲失望？」

  我用力點點頭：「是呀，這裡如此多的攤位，少說也有上千，哪一個是出口你又不肯說，看來我只能帶著遺憾離開世界了！」

  她嘴角露出一絲得意：「也許……你苦苦哀求我一陣，讓我心情舒暢的話，可能會想起來入口在哪個攤位下面。」

  我雖然明知道她在折磨我，但也沒辦法，為了得到入口的位置，只好暫時委屈一下自己，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女神，求求你了，不要讓我死不瞑目，好好想想去第十層的通道入口在哪兒吧，也好讓我安心地離開……」

  這些話說得我自己都有些噁心，好幾次差點嘔吐，但是女學生聽得倒十分高興，臉上一副美得要死的表情，十分享受。

  過兒一會，大抵是聽得差不多了，她對我制止道：「好了，在你這麼真誠的祈求下，我突然記了起來，入口並不是在小攤下面的隔間裡，而是在你剛才發現我的地方——所坐的地板下面！」

  聽後我心裡抑制不住一陣喜悅，暗暗慶幸：得虧剛才沒有殺了這個變`態的女人，要不然一個個的攤位找下去，不但浪費時間，還會一無所獲！

  見這種假裝要死，詢問信息的方法比較湊效，我把心底一直比較疑惑的那個問題，也拋了出來：「還一有件事，希望你能告訴我答案。」

  她臉上露出不耐煩的慍色：「你這傢伙，死就死吧，問題倒是真多！不過看在你悽慘的樣子上，再給你一個機會，快說吧！」

  「謝謝女神！」我忙表現出感恩戴德的樣子，之後直接質問，「無生老母是我身邊的誰？」

  不料她聽完這個問題後，本來輕鬆的臉一下子凝重起來，對我言辭閃爍道：「不好意思，她是誰我並不知曉，也從來沒有見過此人的面目。」

  我不打算放過，追問道：「怎麼可能？一路過來，好幾個護教士都知道她是誰，你能不知道？只是不敢告訴我罷了，即便我已經行將就木！」

  她深吸口氣：「隨你怎麼說，關於無生老母的事無可奉告！」說完臉上陰雲密布起來，盯視著我的身體，似乎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

  「額……啊……嗯……」

  我故意又裝出極度痛苦的樣子，呻吟了幾聲，準備趕緊找機會動手，了結了這個變`態女人！

  她眼睛依舊盯在我的身上，小聲嘀咕起來：「奇怪，這么半天了，按理說化屍水應該將你內臟都燒掉了，但為何還沒有死呢……？」

  我知道再不行動的話，就要穿幫了，忙仰天長嘯一聲：「啊——」之後雙眼一瞪，雙腿一伸裝死。

  她愣了一下，似乎要伸手檢查，但是又縮了回去，自言自語道：「真是多心了，中了化屍水的毒，哪有人能活下來！」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我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忙撿起地上的黑刀，竄起來後朝她的後背狠狠刺去，方向對準了心臟的位置。

  這女人聽力倒是很靈敏，察覺到異樣後，忙轉身察看，但恰好讓胸膛暴露在了黑刀之下，被我從正面一刀刺穿心臟。

  「噗呲」一聲將黑刀抽出後，血就像噴濺的泉水一樣湧出，頃刻之間就浸濕了她的學生裝，「吧嗒吧嗒」地朝地上滴落。

  她站立不穩，用手扶住了旁邊的小攤，臉上的震驚蓋住了痛苦，沖我一字一頓質問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沒被毒死？！」

  我將黑刀上的血跡朝旁邊的白菜葉上抹了抹，對她得意道：「因為我肚子裡有一隻蒼蠅蠱王，它可以化解絕大多數的毒！」

  她用力閉上眼睛，露出懊惱之色：「我真是大意，怎麼將你肚子裡有蒼蠅蠱王這茬給忘了！真是該死！」說著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將黑刀再次揮了過去，架在了她的脖頸上，逼問道：「告訴我無生老母是誰，小爺我就給你來個痛苦的，否則，我就用這把刀將你大卸八塊！」

  「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靠在攤位的邊沿上，大笑起來，之後用輕蔑的眼神瞅著我，「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啊，只可惜，不能看到你面對無生老母時，極度驚愕和傷心欲絕的神情了。」

  「滋——」

  我手臂用力揮舞，黑刀利刃將她的喉嚨割了斷，血瞬間飛出，劃出一道紅色的『彩虹』，說不出來的悽美！

  不知何時起，雙手對於殺人變得不再陌生，心裡也不會有太多的波動，也許是殺多了的緣故吧，好在死在我刀下的全是十惡不赦的邪徒，不會有太多壓力。

  沒有時間多做停留，邁過女學生的屍體後，朝先前發現她的地方走去——那處茄子攤！

  拐了幾道彎之後，終於找到了那個地方，旁邊還有繩索，說明位置沒有搞錯，忙用手在地上敲打起來。

  「叨叨叨，叨叨叨……」

  找到了空心的底板後，我也顧不上尋找按鈕打開了，直接用黑刀刀背砸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咔嚓——」

  一陣撞擊聲後，地板終於裂出縫隙，忙趁熱打鐵繼續砸起來。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地板碎成很多石片，墜落進了垂直向下的一個密洞裡，碰撞內壁的回聲十分響亮。

  我忙蹲下身子朝下探視，幽黑不見底，不由得猶豫起來：這密洞看上去很深，並且沒有斜坡，不知道跳下去後會遇到什麼狀況，如果底部沒有東西緩衝的話……

  踟躕了片刻，覺得擔心這些都沒有用，小馬過河試一下不就知道深淺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深吸口氣跳了進去。

  「撲通——」

  幾秒的自由落體後，整個人摔進了一潭池水中，渾身濕透，周身皮膚上還傳來陣痛，有點像被人扇了好幾巴掌的感覺。

  水潭不是很深，雙腳不一會就觸到了底部，用力一蹬石板，身體加速朝上浮去。

  「嘩啦」一聲，頭顱終於露了出來，忙抹了把臉上的水漬，使勁粗喘著。

  這時候，突然感覺有很多小口在咬我的腳腕，驚得忙縮起來，加速朝邊沿游去，爬上了圓形的石塊。

  坐下來後一瞅腳腕，還好沒有受傷，再朝水中探視，不由的長舒口氣——原來咬我的不過是一些金魚罷了！

  將身上的保暖內衣脫了下來，用手擰了起來，邊使勁邊朝四下掃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牆面上的十扇小窗，看來是第十層無疑，也是奇了怪了，每次都是往下掉落，但是卻升到上一層，不知道是機關精巧，還是我方向感徹底迷失。

  再看樓層的地面上，竟然放了很多梨樹盆栽，宛如進入了一片梨園，可惜的是現在是冬季，所以看不到梨花壓海棠的美景。

  透過枝幹朝前望去，依稀發現梨園裡有一塊平坦之地，擺放了很多的長凳方桌，並且還有一處三尺余高的平台。

  冷不丁的，發現在高台的一角，竟然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頓時大吃一驚，忙轉過身來，將濕漉漉的衣服穿了上。

  回頭再瞅時，發現女子還在，不過這次看的稍微清晰了些，她頭戴鳳冠，身著長袍，一身京劇中青衣的打扮。

  心中頓時有些豁然開朗，怪不得這裡種植如此多的梨樹呢，原來前方是個戲台，要知道以前對戲班子都稱為梨園，唱戲的人都稱之為梨園弟子。

  我從石頭上跳下來，沿著小路徑直走到了圓形的空地處，在一條長凳上坐了下來，雖然桌子上擺放了很多水果茶水，但是卻不敢吃喝一點，害怕和上一層一樣——有毒！

  此時前方高台上，青衣扮相的女子，對我仍舊熟視無睹，眼睛目視著地面，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中。

  歇息了片刻，我站了起來，剛要衝她詢問，不料她倒是率先開了口：「願以大王腰間寶劍，自刎君前……」聲音圓潤洪亮，非常動聽。

  其實內容更加讓我吃驚，是霸王別姬中虞姬自刎前的唱詞，雖然對京劇了解不多，但恰好聽過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