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蚯蚓來了(二)
2025-02-20 03:28:53
作者: 水中雲天
我一驚,忙將雨軒攬入懷中:「怎麼了?」並同時朝她身後照去,但是卻並沒有發現異樣。
她臉上的神情五味陳雜,似乎既難受又羞澀,踟躕了片刻終於對我開口:「有……有東西正我往我身上鑽!」
我納悶極了,舉著手電再次朝她身前身後照去,但仍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物,不由得納悶起來:「究是竟什麼東西?往你的哪個地方鑽啊?」
雨軒的臉頰唰的一下紅了,唇間輕輕飄出兩個字:「後門!」
聽後我愣了下,隨即忍俊不禁:「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流氓!」說完趕緊弓下身子,朝她腿間照著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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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瞅不要緊,鬆弛的神經立馬繃緊,燈光下,先前被我砍斷的那根黑色蚯蚓,正用端頭朝著雨軒臀間鑽動,要不是保暖褲質量比較好,那就真……
我心說怪不得剛才找不到你,原來藏在污泥中,藏就藏吧,竟然還膽大包天挑逗我身旁的女人,這不是找死嘛!深吸口氣,忙揚起另一隻手裡的黑刀,輕輕靠到它的跟前後,使勁一揮。
「刺啦——」
這傢伙又被我切了斷,兩截身軀掉在了污泥之上,迅速朝下鑽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跡。
雨軒腿間沒了撩動,大抵是感覺輕鬆多了,臉上的神情緩和不少,對我輕聲詢問:「剛才鑽我的是什麼東西?」
「哦,是先前將你勒住的蚯蚓!」
「啊哦——」
雨軒聽到後一陣乾嘔,並且手指悄悄地伸向腿間,輕輕地摸了摸,估計是見衣服沒破,才放心地直起身子。
當然了,這一切都被我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調侃了句:「摸就摸唄,還遮遮掩掩幹啥,我又不是流氓,不會有婬念的。」
她用手捶打了我一下:「越來越沒正經了,知不知道我剛才都快緊張死了,那種漫畫中才有的觸手鑽洞情景,想想就毛骨悚然!」
我哼笑了下:「看不出來,你還喜歡看那種H漫畫啊,癖好真是夠獨特的。」
「胡說,人家才沒有看過呢,只是偶爾……偶爾……」她聲調越來越低,不過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前面起伏的污泥是怎麼回事,下面是不是有東西?」
「唉——」我長嘆口氣:「別提了,讓那東西跑了!」
「會不會也是巨型蚯蚓?」
「不像是!」我搖頭否定,「蚯蚓再怎麼變異,蠕動起來也是前後伸縮,但那東西只是上下運動,就像……,嘿嘿,嘿嘿!」
「你竊笑什麼?就像什麼?趕緊說啊!」雨軒斜視著我逼問。
「你當真想聽?」我反問道,「聽後可不准鄙視我!」
「快說,真囉嗦!」她有點急不可耐。
「那東西上下起伏的樣子,有點像正在嘿咻的男女。」
她又用揚起了手,輕輕打了我一下:「還說自己不是流氓,比誰都好`色,以後不搭理你了!」
我苦笑了一下,裝出委屈的樣子:「是你非要讓我說的,聽後又說我流氓,有點過河拆橋了吧。」
「我不跟流氓說話,先走了!」說完她抽出了一條腿,朝前邁去,但是剛落下,就臉色大驚、尖叫起來,「啊呀——」
我趕緊將她摟在懷裡,並抱起來放到身後,朝先前落腳的地方察看,本以為是那隻蚯蚓又回來了,但是卻沒有發現異樣,不由得輕聲詢問:「怎麼回事,踩到什麼了?」
她心有餘悸:「不知道,毛茸茸滑溜溜的,從我腳底鑽了出去!」
「像不像巨型蚯蚓?」
她沉思了片刻,搖搖頭:「不像,那東西很小,很靈活的樣子,總之踩在腳底很瘮人!」
聽後我點點頭:「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了。」
「什麼?」
我抿了下嘴唇:「其實從棺材裡一站起來,我們就見到過——老鼠!」
她好像更加緊張了:「啊?!原來是那東西,太聳人了,泥里不會還有吧?」說完用驚慌的眼神等著我回應。
我雙手一攤,故意嚇唬她道:「當然了,老鼠是群居動物,有一隻的話就代表有幾十隻,看這裡陰暗潮濕而又髒臭的環境,比下水道還適合它們穴居,所以,估計千八百隻是有的。」
「啊?!」她秀麗的臉上露出糾結之色,「那怎麼辦,那種毛茸茸滑溜溜的感覺,再也不想有了!」
「怕了呀?」我盯著她的面孔追問,「要是怕的話就回到棺材裡,和葉局長一起老實呆著。」
「我才不會怕呢!」她嘴唇一撅,「走吧。」不過腳下的腿卻始終不敢邁出,揚手示意我先行。
我深吸口氣,也覺得現在不是浪費時間嬉鬧的時候,囑咐了一句:「跟在我後面,踩著我落腳的地方,就不會觸碰到老鼠了。」之後邁腿朝前走去。
一陣「噗呲噗呲」的前行後,我和雨軒終於發現了一處污泥之外的平地,一處稍微高些的石台,上面還零散地矗立著一些斷裂的柱子,以及幾堵沒有坍塌的牆面,隱隱約約地,能看到有精美的花紋。
雖然前方是殘垣斷壁,但對於在污泥中,艱難前行了十幾分鐘的我和雨軒,仍然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忙手牽著手,一起興奮地奔了過去。
爬上高台後,兩人將腿腳上沾染的泥巴使勁甩了甩,信步走了起來,人生第一次感覺到,在硬實的平地上行走是件幸福的事。
平台之上雖然光滑,但是散落著很多碎石,稜角非常鋒利,所以和雨軒兩人走得相當小心翼翼。
周圍的柱子讓我想起了圓明園的遺址,與它們似乎有著某些類似,當年是多麼奢華,但卻被八國聯軍的搶掠殆盡,還一把火給燒了,甚是可惜!
「嘿嘿,嘿嘿……」
正謹慎地行走著,我忽然聽到一陣竊笑聲傳來,不由得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很快,就辨析出了聲音的來源,在斜前方的一堵牆後面,於是用手示意了下雨軒,讓她照著手電蹲在一根柱子後面,自己朝前躡手躡腳走去。
幾步之後,想起了她先前遭遇蚯蚓襲擊的事情,忙折回來將腰後的九龍短劍抽出,遞到了她的手上防身。
起身朝那堵兩米來高的牆壁走去,為了防止移動的影子驚擾了他,每朝前走幾步,我都要將腰向下弓一些,最後,直接是蹲在地上挪動了。
終於,幾十步後來到了牆根處,不過先前的竊笑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周遭變得寂靜無聲。
我十分相信自己敏銳的聽力,於是將耳朵貼在牆面上聆聽,可是卻什麼異響也沒有捕捉到,不由得一陣失落。
忽然間,又記起自己的嗅覺還可以,於是閉上眼睛,輕輕地吸入了頭上方的幾縷空氣,但是接連好幾次,都什麼異味也沒有聞到,自信心又一次被打擊。
遲疑了片刻,心說既然判斷不出來具體位置,那就直接翻過去,老蹲在這裡畏手畏腳也是浪費時間。
打定主意後,我猛地一下站起身子,並且腳上用力,直接跳了起來,用手抓住牆沿,正要翻身,卻愣住了,牆後雖然光線昏暗,但是卻看到什麼也沒有!
帶著疑惑,我還是翻了過去,舉著黑刀仔細察看了一通,發現確實沒有人後,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堵牆是獨立的,周圍幾米都沒有什麼連接,那竊笑的傢伙究竟是什麼時候逃走的呢……?
「嘿嘿,嘿嘿……」
正疑惑著,剛才那熟悉的竊笑聲又響了起來,不過位置不是在這裡,而是不遠處的另一堵牆後。
這一次,我沒有再猶豫和保守,而是拎著黑刀直接沖了過去,繞到牆後,不過失望的情緒再次出現——這堵牆後面也是沒有人影!
到底怎麼搞得?難道是我的聽力出現了問題,判斷錯誤?還是說中了幻術?我矗立在原地納悶起來。
但是略一思索發現,這兩種可能都不是,嗡嗡的蚊蠅聲說明耳朵沒事;要是幻術的話,雨軒早就提醒我了,不可能兩個人同時聽錯。
既然不是這兩方面的問題,那為何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呢?
「嘿嘿,嘿嘿……」
竊笑聲又響了起來,與先前兩次一樣,但是位置又換了一個地方。
我有點惱火了,不想繼續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於是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大吼起來:「出來!給小爺我出來!老藏來藏去有意思嗎?」
也許是被我的喊叫震住了,竊笑聲驟然消失,一切趨於寂靜。
靜靜地等待了一會,見沒有任何人出現後,我有些忍不住好奇,走向了聲音傳出的那堵牆,這一次既沒有過度謹慎,也沒有魯莽衝動,而是邁著非常自然的步伐。
也是這種隨意,讓我的眼角在昏暗光線中發現了異常,一個巴掌大的黑影,從牆後面溜了出來,躲進了旁邊的一根柱子後。
我內心先是驚了一下,然後明白了,發出竊笑聲的不是人,而是剛剛那巴掌大的黑影,怪不得前兩次都沒有發現呢,原來是先入為主,認為是人後忽略了其他東西。
雖然發現了端倪,但是好奇心也更加強烈了,於是腳下變換方向,朝那團黑影藏身的柱子走去,手裡也揚起了黑刀。
也許那東西以為我還會去聲音傳出的牆後,所以比較大意,當我出現在它面前後,竟然嚇得忘了逃跑,而是哆嗦著豎起了根根黑毛。
柱子後面的光線非常昏黑,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隻老鼠,不過與以前見到的那些不一樣,頭嘴並不是尖長的那種,而是圓呼呼的猶如貓一般。
難不成是老鼠和貓結合產生的異形?我在心裡忍不住嘀咕了句。
「哧哧哧,哧哧哧……」
疑惑的空當,耳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忙瞥眼一瞅,那貓臉的老鼠竟然趁我不注意,正在逃脫。
心說你將我戲弄了一番,哪能這麼容易讓你跑了,於是跳前一步,舉起黑刀狠狠朝它刺去。
「噗嗤——」
這東西的身子比我預料的要軟,刀尖直接一紮到底,將其完全刺穿,並且濺出了殷紅的血來。
「嘿嘿,嘿嘿……」
它揮舞著四肢竊笑了幾聲,不對,應該說尖叫了幾聲後,就徹底掛了!
我沒有料到,它竟然會如此脆弱和不堪一擊,還沒有研究透呢,竟然這麼快就死了!心裡忍不住一陣失落,使勁揮了揮黑刀,將其從上面甩了下來,啪的一下拍在地上。
我轉過身,朝雨軒那邊走去,不知道咋回事,總覺得背後怪怪的,似乎跟了一個東西,但是卻看不到任何蹤跡和影子。
也許是我太過緊張兮兮,疑神疑鬼吧?
雨軒見我回來,忙從柱子下面站了起,並一路小跑到我跟前:「看到你刺中了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為何會發出人一樣的竊笑聲?」
她考古專業喜歡研究的職業病,又上來了。
「那是一隻……」
「那是一隻鼠貓!」
我正踟躕著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一個陰柔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幫我作了回答,聽起來非常得彆扭,既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
忙扭頭朝側面瞅去,發現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坐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傢伙,破舊的棉襖上沾滿了污泥,不僅衣服上,連手、腳、臉上,以及齊肩的頭髮上也全是。
總之給人的感覺就是,墜進糞坑裡剛爬出來的樣子!
見我們盯著他審視,這傢伙絲毫不覺得丟人,打了個慵懶的哈欠,之後慢騰騰地爬起身,優哉游哉地朝我們走來,身上的泥巴「吧嗒吧嗒」地滴落著。
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基本上可以肯定不是好東西,忙雨軒護在身後,對靠過來的髒傢伙喝問起來:「站住!你到底是誰?這裡是不是玲瓏塔的第四層?」
他沒有停下來,但是用以陰柔的聲音作了回應:「這裡是玲瓏塔的第四層沒錯,而我,就是這一層的護教士。」
確定之後,我攥緊了黑刀,打算等這個看不出性別的傢伙一到跟前,就出其不意地一刀砍死他,省得待會對付起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