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蚯蚓來了(一)
2025-02-20 03:28:51
作者: 水中雲天
「額哦——」
雨軒終究還是忍受不住,大聲嘔吐起來,不過由於肚子裡長時間沒吃東西,只吐出一些酸水。
我忙輕輕拍了拍她後背,關切道:「怎麼樣,你還好吧?」
她擺了擺手:「沒事,吐出來就舒服多了。」
「要不,我自己下去吧,你坐在棺材裡,和葉局長一起等著就行了。」
「不行!我要與你一起下去,放心吧,我現在已經好多了,適應了臭味就不噁心了!」雨軒比較執著,堅持要與我一起出去,
我無奈,只能點頭同意,轉而對葉局長詢問道:「你一個人在棺材裡能行嗎?」
他非常地淡定,大抵也是不想麻煩我們兩個攙扶,頷首同意道:「不用擔心我,放心好了,一旦有什麼意外的話,我會喊叫的,只是你們,外面全是污泥,要小心謹慎一些,這種環境下生活的,指不定是什麼東西!」
謝過葉局長的提醒後,我率先從棺材裡爬了出去,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雙腳一著地,就「噗呲」一下陷進到膝蓋位置,黏糊糊的感覺讓我十分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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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之後深吸口氣,將裡面的雨軒攙扶下來,口裡不停提醒:「慢點慢點,小心小心……」
雨軒畢竟是女孩子,而且是在城裡長大的,所以纖細的雙腿踩在臭泥上,尤其小腿完全被淹沒之後,臉上露出五味陳雜的神色。
不過,也許是擔心我會讓她重新回到棺材,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不過是一些爛泥罷了,我們走吧!」
見她如此堅定,我點點頭邁開了第一步,說實話,這些污泥非常得厚重,猶如水泥一般,將腿腳包裹的十分嚴實,想要抽出來很困難,要耗費相當大的氣力。
「啪——」
腳終於抽出來了,毫不誇張地形容,發出的聲音像鞭炮一樣響。
「噗呲——」
踩下去後又是一聲令人作嘔的響動,站定之後駕著雨軒的胳膊鼓勵:「放心地邁步吧,我會扶著你的。」
與我剛才的經歷的一樣,她經過抽腿和落腳之後,也終於邁出了第一步,不過耗費了很大氣力,額頭上已經滲出很多細小的汗珠來。
我深吸口氣,心說一步都這麼困難,估計走了不了十來步就要耗盡全力,必須減輕些摩擦力才行,於對雨軒建議道:「不如把褲子捲起來吧,這樣的話走起路可能會輕鬆些?」
她點點頭,彎下身子把手伸進臭烘烘的爛泥里,將濕漉漉的保暖褲朝上捲起來,一直到膝蓋上方才停,不過也形成了兩團沉甸甸的大塊。
見狀我從腰後抽出九龍短劍:「給你做一件五分短褲吧,也好涼快輕便一些!」
「知啦知啦,知啦知啦……」
雨軒沒有反抗,雙腿一動不動,任由我將褲子從大腿處切了開,之後對我微笑道:「手藝還不錯,如果你不當警察的話,還可以做個裁縫!」
我哼笑一聲:「得了吧,我父母可是相當傳統,如果我幹了女人那種縫縫補補的事,他們不打死我才怪!」
她斜視了我一眼:「你還別看不起那種行業,人家高級裁縫薪水高著呢,是警察的好幾倍!」
我將自己的褲管也卷了起來,用九龍短劍割了斷,變成馬褲的樣子,對雨軒催促道:「別閒聊了,繼續往前走走吧,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哎呀——」
腿上輕鬆後,剛邁了沒有幾步,雨軒突然驚叫了一聲,讓我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有水!」她說著將手從脖頸上移開,舉到了我的面前。
我照著手電仔細一瞅,可不是嘛,她的手掌上濕漉漉、黏糊糊的,就像沾染了透明膠水一般。
抬頭朝天花板上望去,此時才發現,上面有很多潮濕的地方,有些比較嚴重的,搭拉起了長長的粘液,「吧唧吧唧」地落在爛泥之上。
我哼笑了一下:「想不到竟然會漏水,原來是個豆腐渣工程啊!看來這鬼血蓮花教有些人也是夠膽大的,偷工減料賺黑心錢,不知道那位神秘的教主,什麼時候開始反反`腐!」
雨軒用衣袖將脖頸上的粘液擦了擦,拍了我一下道:「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調侃,趕緊朝前走吧。」
接下來,雖然也比較麻煩,但畢竟光著小腿,輕快了不少,很快就遠離了棺材,進入了空間的腹地,只是有一點,那些嗡嗡的綠色蚊蠅很是討厭,在頭頂上不停纏繞,非但不怕人,還故意往皮膚上咬,似乎很多年沒有聞到人味了!
不經意間,突然發現手電燈光的盡頭,有一塊爛泥在輕微地起伏著,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由得警惕起來,對雨軒小聲道:「站在這裡等著,我去瞧瞧那是什麼玩意!」說著用手給她示意了下。
「那好,你小心點!」雨軒點點頭對我囑咐了句,卻又緊緊抓住了我的臂膊:「還是別過去了,說不定很危險吶!」
我故作輕鬆地微笑了下:「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何況手裡還有……還有黑刀呢!」說著將九龍短劍收起來,換成了刀身比較長的黑刀。
在雨軒關切的目光下,我輕輕邁動著腳步,朝前方仍舊起伏的那片污泥處走去,雖然極盡小心,但還是難免會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響。
不過所幸的是,污泥下的東西沒有逃跑,不知道是沒有察覺,還是根本就不拿我當回事。
終於,站到了那片污泥之前,深吸口氣,心說管你是什麼玩意,總之在泥巴下面活動的,絕不會是人,就算是人,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傢伙,於是揚起了手裡的黑刀,對準了起伏的中心地帶狠狠刺去。
「滋——」
黑刀扎了下去,輕輕鬆鬆一下到底,沒有刺中任何東西。
再看污泥的表面,已經變得十分平靜,先前的起伏完全不見了蹤影,不由得迷惑起來,究竟怎麼回事,難道讓下面的東西逃脫了?
想到這裡忙抽出黑刀,再次衝著這片污泥狂扎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熟料接連十幾下,一直累得氣喘呼呼,除了底下石板外,刀尖什麼也沒有觸碰到。
長出口氣直起身子,心說是沒有希望了,那東西肯定一早就逃脫了,於是轉過身打算走向雨軒,誰知道轉過身之後,整個人差點崩潰——她竟然不見了!
使勁咽了口唾沫,自我安慰道:一定是距離比較遠的緣故,手電光亮變暗了的原因……
但是朝前走了十幾步,仍舊沒有她的半點身影后,人徹底懵住了,心裡先是一陣惶恐,繼而「砰砰」亂跳起來,照著手電四下掃視,發現全是一樣的污泥面,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
察覺到出事後,我對自己一陣埋怨,為什麼要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起伏的泥面上呢?為什麼要浪費時間扎那些刀呢?
想到這裡突然有點狐疑起來:難道說,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個調虎離山計,為的就是抓走雨軒?越琢磨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大,氣得咬牙切齒,恨自己太過大意!恨對手太過狡猾!
急切地大聲呼喊起來:「雨軒!雨軒!你去哪裡了,聽到的話答應我一聲……」
接連喊了幾十次,空寂的樓層里沒有任何回應,處了嗡嗡亂響的蚊蠅外,沒有丁點動靜。
我急了,這周圍全是污泥,腳印也沒有留下半個,究竟應該去哪邊尋找呢……?
「吧嗒——」
糾結的空當,後脖頸突然被水滴打了下,心說一定是那些粘濕的液體,忙本能地用手去摸,豈料並沒有粘稠的感覺,並且也沒有察覺到冰冷,液體似乎還帶著溫度。
心裡詫異極了,忙將手湊到眼前仔細察看,看清之後更是一陣駭然,手指上竟然沾滿了殷紅的鮮血!忙揚起臉朝頭頂上望去,一手舉著黑刀,一手舉著手電。
一瞅之下大驚失色,看到了雨軒垂立的身軀,以及還在拼命擺動的雙腳,再往上瞅去,是她被黑色繩索束縛的雙手,還有脖頸。
她整個人呼吸不能,已經被憋得臉色漲紅,情況很不妙,但是想要趕緊拯救的話也很困難,因為垂立的雙腳距離我揚起的指尖,至少一米半多。
如果是硬實的地面,或許我還能一個助跑跳那麼高,之後割斷繩索,但是現在,厚實的污泥直接沒到膝蓋,連抬腳都很困難,更別說旱地拔蔥跳起來了。
可是現在也不是踟躕的時候,雨軒就要窒息沒命,必須搭救才行,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雙膝一彎,腳底狠狠用力,之後朝上拼命彈起,用盡了所有的氣力,就連放屁的勁也使出來了。
「呼啦——」
令我自己也有些錯愕,整個人竟然從污泥中竄了出來,並且身體還在上升,轉眼間已經和懸掛的雨軒平行,但是還在往上升,忙用手撐住了天花板,否則一定會撞個頭破血流。
沒有時間去感慨和分析原因,忙一把攥住那根勒住雨軒的黑繩,豈料手掌中傳來軟不拉幾、冰涼的感覺,並且還非常的粘濕。
更令我意外的是,被我攥緊後,它竟然劇烈地擰動,似乎想要掙扎開。這一切讓我登時明白,黑色帶狀物根本不是繩子,而是……而是巨型蚯蚓!
放在以前,我一定會對這種異常的東西噁心,並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此時為了救雨軒,顧不上其它的了,忙舉起手裡的黑刀,讓利刃貼近它的身體後,猛烈一揮。
黑刀鋒利無比,只一下,就將手腕粗細的巨型蚯蚓割了斷,當然了,也噴了我一臉紅色的血漿,煞是噁心!
還沒來得及擦,就與雨軒兩人就飛快朝下墜去,忙一把抱住她的身子,護在她的下方。
「啪——」
兩人摔在了污泥之中,發出一聲脆響,我後背和屁股一陣鑽心的疼,不過也得虧這深到膝蓋的厚泥,才讓我倆沒有摔傷。
我忙爬起來,將幾近昏迷的雨軒扶起,擦擦她臉上的泥垢,之後使勁掐其人中穴。
還好,雨軒睜開朦朧的雙眼,醒了過來,看到我之後整個人卻一驚,揮動雙手掙扎著擺脫。
我納悶極了:「雨軒,你怎麼了?我是阿飛呀?」
聽到我的聲音後,她用雙眼仔細審視了下,隨即一頭扎進我的懷裡,聲音哽咽道:「你終於回來救我了,剛才真是嚇死了,那……那巨型蚯蚓要將我累死!」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它已經被我用黑刀切成了兩半,估計還沒有緩過勁來呢。」說完撿起污泥上的手電筒甩了甩,朝天花板上照去。
卻發現上面空空的,那裡還有蚯蚓的影子,不由得心中暗暗嘀咕,這也逃得太快了吧!
雨軒這時候從我懷裡掙脫開,用衣袖將我臉上的污泥小心翼翼地抹了下:「剛才嚇我一跳,以為碰見黑色活屍了呢!」
我才明白,原來先前是我的樣子嚇著她了,不禁壞笑道:「哦,那我倒想問問你,被黑色活屍抱著的滋味怎麼樣?想不想再來一次?」說完張開髒兮兮的雙臂,還有滿是泥垢的胸膛,將她一把摟在懷裡。
即便臉上還有污痕,但是仍然能看到雨軒雙頰緋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甚是迷人!
冷不丁地,她突然將我使勁推了開,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並且一雙秀眉也豎了起來,厲聲道:「你手指往哪裡摳呢?!」
我一愣,有點不知所以然地反問道:「哪裡呀?我沒有啊?」說完將自己的雙手揚了起來。
「你還不承認,真……真是變`態,流氓!」她似乎真是對我有點憤憤。
「好好好!我以後不抱你了,別扣變`態這麼大的帽子好嗎,我有點擔當不起!」
她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那怪癖跟誰學的,是不是島國片看多了,竟然——」
忽然,她嘮叨的話語停住了,整個人的身子也僵立不動,臉上的神情很複雜、糾結,瞪大眼珠子瞅著我仍舊揚起的雙手,張開了嘴巴,本以為要說什麼,但是卻歇斯底里大叫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