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敵特
2025-02-20 03:21:37
作者: 水中雲天
對行屍事件形成原因的深入探究,是絕密任務,所以彭姓植物學家並沒有將這些透露給隊員,只是告訴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深入了解羅布泊,包括氣候地貌、生物植被,以及歷史人文等。
隊員們也深信不疑,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在考古、地理、氣象等領域,有獨特見解和專長的青年才俊,組合在一起很顯然是為了深入研究這些東西,所以不會往其他方面聯想,但這只是絕大多數隊員的想法,有一個人恐怕另有打算和企圖……
由於隊員們的各種研究發現,都要匯報給彭姓植物學家,所以大大提高了他的研究效率,也拓展了視野,使他獲得了羅布泊更多的特有生態資料,為行屍事件原因的驗證以及深入研究,提供了支撐和便利條件,所有的進程,都比原計劃快了很多。
完成了行屍最先爆發地附近的調研後,按照先前的既定行程,是要返回烏魯木齊的,但彭姓植物學家見柴油以及食物充足,所以改變了計劃,決定穿越羅布泊中心腹地,進行更多更全面的探究,終點是米蘭,在米蘭農場再進行補充。
這一決定雖然改變原定行程,但隊員們還是很配合,沒有表現出異議,一路上開著車走走停停,一周後抵達了米蘭農場,補充了充足的食物、水源還有柴油。
當所有科考隊員都以為接下來就要原路返回時,他們的隊長,彭姓植物學家又改變了路線,打算沿著古代絲綢之路的南線再次穿越羅布泊,然後途徑敦煌回到烏魯木齊。
對於這一決定,隊員們沉默了,口上不說話的意思其實就是不贊同,這種氣氛影響了彭姓植物學家,他也覺得通過這種犧牲大家時間的做法,完成自己行屍事件拓展研究的目的,有點太不厚道,準備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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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人去提議再次橫穿羅布泊,這個人是誰已經無法考究,我們之所以知道,是在彭留下的日記中發現了這一特別內容,後來對其他九名隊員審查的時候,他們記不清這件事了,所以線索也斷了……
總之,在這個人的旁敲側擊下,所有人又同意了他們隊長的建議,下決心再次創造紀錄,橫跨羅布泊,帶回更多第一手研究資料。就這樣,準備充分之後他們又出發了,但是這一次路線由於陌生,過程比較艱難,汽車經常繞好多彎子,加上途中發現了很多稀有動物,譬如野駱駝等,追趕和觀察多次,這樣一來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六天後,他們抵達了庫木庫都克以西,八公里處區域,車上的水以及油只剩很少一部分,連第二天的行程估計都不夠,於是隊員們建議馬上發報。彭姓植物學家不是很願意,一來這樣的話會花費高昂經費,二來駐軍的很多士兵參與過當年的行屍驅趕任務,見過彭姓植物學家,知道他是研究那東西的,再次見面有可能會穿幫,讓隊員們懷疑科考的真正目的。
但安全是第一位的,沒辦法,最後他還是同意了向庫爾勒的駐軍發報,請求支援和幫助。那一天,沙漠裡的風很大,帳篷時不時地被掀開,費了好大事才將營地扎穩。彭姓植物學家還有自己的任務,所以讓大家原地休息,他四處走走,其實目的就是想要獨自做一些勘察,看看造成行屍出現的那種植物,是否在附近也有分布。
由於風大,沙塵漫天,加上天色漸晚,視線受到影響,所以在附近尋找了個把小時後,彭姓植物學家就回到了營地的帳篷,準備將這幾天的研究成果寫下來,但當他打開背包後,發現有些不對勁,做記錄的筆記本以往明明是正面朝下的,此時卻反面朝上,似乎被人拿出來翻過。
這個發現讓他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心裡七上八下起來,雖說當時是三十多度的炎熱夏季。
沉默片刻後他翻看起筆記,見所有記錄沒有少一張後,稍稍放寬了些心,先將最近幾天的研究心得記錄了上,晚飯的時候偷偷觀察起每一個人。
這一暗察不要緊,似乎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又似乎每一個人都沒有嫌疑,所以,根本無法斷定是誰偷看了他的日記,更令他焦躁的是,又不能直接問,否則會讓所有人懷疑他日記另有玄機,那行屍研究的機密任務就很有可能會泄露。
思忖良久後,彭姓植物學家半開玩笑似地說了句:『我們搞了這麼多羅布泊的一手資料,要是當中混進敵特就麻煩了,說不定會將我們全都殺了。』
這句話說完後,所有隊員驚訝不已,睜大眼睛盯著彭咽不下飯去,估計沒見過他們執拗的隊長開玩笑,以為他是認真的,全都嚇壞了。
彭姓植物學家趕緊趕緊笑著解釋:『就是一句玩笑話罷了,怎麼你們都當真了,不會是當中真有敵特吧,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讓緊張的氣氛舒緩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心,繼續吃飯,當然,除了那個人,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殺機,但轉瞬即逝,沒有表露出來,繼續融入了隊員們的談笑中。
晚飯過後,彭躺在自己的帳篷里輾轉難眠,將九名隊員一個一個地在腦海里過濾,包括他們加入時的檔案資料、平時的性格特徵、與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用平常研究植物的專注分析每一個人,還真鎖定了一個嫌疑人。
此人在這次科考中,似乎每天都有意無意地接近他,在他四周進行觀察研究,並時不時問他一些不相干的問題,包括有沒有出國深造的打算。
而且當初在米蘭工廠時,也是他挑起了話頭,讓大家為了榮譽,同意了自己再次穿越羅布泊的建議。細細琢磨起來,似乎一切都有著刻意的成分,讓大家的行程在不知不覺中,按照他的思路和計劃進行。
難道他真是敵特分子?這個疑問讓彭姓植物學家十分忐忑和為難,一方面害怕冤枉好人,因為在之前的十年間有太多人因為一句話就被害,那場浩劫讓他十分謹慎;另一方面此人背景十分清白,三代貧農,而且作風嚴謹,工作踏實,怎麼看也不像是潛伏在身邊的敵人!